“主人?”
“出去。”
葉之遙擺了擺手示意人出去,她自己則盯著晏昭看個不停。
“晏昭,我不管你想做甚麼,贏的人,一定是我。”
她說話的聲音清冷高傲,完全看不到日常笑吟吟或者歇斯底里的模樣。
晏昭低著頭忍不住嗤笑道:“葉之遙,在你需要我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
“晏、昭!”
憤怒使得葉之遙喉嚨發緊,聲音威懾力十足,可晏昭絲毫不懼,抬眸淡淡的看著她。
“給我看好她,要是她出事,我要了你們的命!”
“是。”
四周看守晏昭的全是化神修士,晏昭都不知道他們是從甚麼地方跑出來的。
平時化神修士都很難見到,可自從葉之遙受傷之後,別說化神不值錢,就連渡劫都遍地走。
即便她再想殺葉之遙都得憋著,否則,就像是捅了天道的老窩似的,一個個隱世的老東西全都冒出來,上趕著當她的狗腿子。
葉之遙深深看了一眼晏昭後轉身離開。
門外,一個長相明豔的女人拿著一張圖紙站在門外。
“主人,這就是晏昭那麼多年以來所有的路線圖,暗門的人剛送來的,還有一件事,我想,主人應該想要知道。”
“甚麼?”
葉之遙面無表情的接過路線圖,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結果卻聽到對方說道:“柳雲淼是暗門的殺手。”
“甚麼?”
“暗門的人說,柳雲淼是20歲結丹後,入的暗門,當時她想透過暗門殺一個人,可不知道甚麼原因,暗門門主不讓任何人接她的單子。
此後,她就進入了暗門的殺手訓練營,出來之後,就成了地榜的殺手,這些年死在她手裡的人不計其數,懸賞您的人就是她和阮玉茶。”
“原來是她們兩個,哼!”葉之遙收起了晏昭的行動路線圖,看向煉器閣如今的閣主桑靈:“人呢?抓到了嗎?”
桑靈惶恐的低著頭,聲音顫抖的回答道:“回主人的話,我們的人,沒法進入海底城。”
“甚麼叫沒法進入海底城?我給你們那麼多渡劫修士是擺設嗎?”
葉之遙尖銳的聲音直入桑靈的腦子,激起陣陣電流在腦子裡流竄,疼得桑靈止不住的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
葉之遙蹲下身,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尖銳的指甲嵌入了她的面板裡,滲出血水。
“我捨不得要她的命,可你們的命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桑靈,我能讓你當上煉器閣的閣主,就能讓你變成那凡界裡最低賤的妓子,別挑戰我的耐心,明白嗎?”
“是,是,桑靈明白,主人饒命!”
葉之遙一把將她甩到一旁。
‘啪嗒——’
她用力過猛,身上一塊乾癟的像是樹皮一樣肉掉了下來,葉之遙厭惡的看了一眼,狠狠地用腳將它碾碎。
“用不著你來提醒我身體在潰爛,我說過,晏昭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你休想對她動手!”
.......
“昭昭?昭昭?”
晏昭迷迷糊糊的似乎聽到有甚麼人在叫她?
“昭昭?”
謝凜竹發現晏昭面容慘白,神思渙散,連忙抱住她下落的身體,將人放在椅子上:“昭昭?”
“昭昭,醒醒!”
晏昭聽到有人在叫她,可她彷彿被困在一片漆黑的牢籠中無法脫身。
謝凜竹直接將晏昭抱起,在宗門收徒大會的眾目睽睽之下,將人帶著離開廣場。
他一路急行,回到竹海峰後,高聲叫道:“小白,小白,昭昭昏倒了,快過來!”
司容白聽到謝凜竹的聲音,連忙循聲而去,只見謝凜竹抱著渾身戰慄,靈氣正在逐漸潰散的晏昭。
“昭昭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剛在收徒大會上,昭昭突然就這樣了,你快來看看!”
“好。”
司容白探了探晏昭的脈象,眉頭緊皺:“昭昭的脈象沒有任何問題,看似靈力在潰散,但是.....”
“我探不出任何問題!”
司容白的話讓阮玉茶驚呆了:“大師兄,你這甚麼意思啊?昭昭,昭昭她都這樣了,你居然說她沒事?”
謝凜竹斂著眉眼,單手抵在晏昭的額頭上將靈氣輸入她體內。
‘轟隆——’
天雷巨響,彷彿在抗議他的行動。
柳雲淼:“這,這到底怎麼了?”
謝凜竹抬眸望天:“沒事,你們先出去吧,我在這守著昭昭。”
“師尊?”
“出去!”
謝凜竹嚴聲呵斥,司容白和柳雲淼連忙拉著姜忘和阮玉茶離開。
只見他扶起晏昭,盤腿坐在她身後,雙手低著她脊背:“昭昭,師尊在呢,別怕。”
“收斂心神,靜心凝元,方可,破迷障,斬天機!”
簡單的幾句話直入晏昭意識之中。
無聲寂靜的漆黑世界中,突然出現一抹微弱的天光,天光中似乎還有一個個細如髮絲的字。
晏昭看不真切,只能一步步上前。
“破迷障?斬天機?”
“師尊?”
“對了,葉之遙!”
“我想起來了,葉之遙讓人看著我,可他們想要我的元神和靈根,為了死在他們手上,我沒有掙扎,然後.....”
晏昭捂著自己的腦袋,可不知道為甚麼,卻怎麼也想不出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要是不死,她不會來到這個地方的,可如果她死了,她為甚麼記不得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了?
“昭昭!醒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晏昭一跳,她猛然回神:“師尊?是師尊的聲音!”
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睜開沉重的眼皮後,她只覺得實現一片模糊,眼前不斷出現一把古怪的鎖,鎖的另一端是瑩白的鏈條,鏈條似乎通向一個奇怪的地方,那裡鳥語花香,仿若人間仙境。
“昭昭,沒事吧?”
謝凜竹收回自己的靈力,坐在晏昭面前看著她,只見她微微搖頭:“我,沒事師尊,我,剛才這是怎麼了?”
目前她不知道自己重生在哪一個節點上,不能貿然開口說任何劇情,否則,很容易被拆穿。
“還說沒事,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被心魔魘住了,差點走火入魔靈力盡失。”
“心魔?”
自從第二世學會煉製魔蟲後,她從未被心魔困住過,怎麼會發生師尊說的這種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