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
“幾位仙長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殷上揚和一眾邪修帶著護送葉之遙來到了皇都,她一襲黑衣,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了一雙猩紅陰森的眼睛。
葉之遙盯著皇帝,在殷上揚的保護下,直接把皇帝從高位上撇下,換成自己坐了上去。
“這位置也一般,怎麼那麼多人都在搶呢。”
皇帝敢怒不敢言的站在一旁,葉之遙猛地抬頭看向他,眼眸流轉之中,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眼中的鎖已經逐漸形成閉環,再也沒有了其他東西的影子。
“我要你發兵四處征戰,我要這世界化為人間煉獄,我要所有人都死在痛苦的哀嚎中,你能做到嗎?”
皇帝的內心在反抗,可嘴巴卻完全不受控的說道:“可以。”
“哈哈哈哈!”葉之遙看著他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忍俊不禁的瘋狂大笑:“果然,你們都是一群沒用的紙片人,還是我的晏昭最好,可惜,她也最不聽話,要是遇見竹海峰的人,全都給我凌遲,他們不配死後全屍!”
“是。”
殷上揚看著瘋魔的葉之遙,忍不住勸說道:“遙遙,修士不能過多插手凡人的事,我們......”
“你給我閉嘴!”
葉之遙怒指著殷上揚:“要不是你沒用,我會被暗門的人傷成這樣,你自己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她一把扯開了身上的遮羞布,潰爛的面板上散發著陣陣濃烈的臭味,她揪著殷上揚的衣領,將人拽到自己面前。
“你看清楚了,這些都是他們在我身上留下的傷痕,一道道的,全都不會癒合,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是一具會爛,會臭卻不會死的屍體,憑甚麼他們要這樣對我啊?”
“這世界是我寫出來的!”
“他們憑甚麼這樣對我啊?”
“我告訴你殷上揚,沒有我就沒有你。”
葉之遙癲狂的指著在場的所有人:“也沒有你們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我想怎麼對你們,你們都得給我受著,我才是這個世界的創世者,是你們的神,是你們的閻王爺!”
“可他們竟然敢傷害我,竟然讓我變成這個樣子!”
“那就讓他們都去死吧。”
“甚麼凡界,修仙界,我通通都不在乎,從凡人開始,我要天下血流成河,白骨成堆。”
“你們修仙的人不都說要守護天下蒼生嗎?”
“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少個滿嘴仁義道德的修仙者會來阻止這場災禍,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滅一對,要是都來,哈哈哈哈哈——”
“那這天下就是他們的埋屍之地!”
一個身材矮小的邪修臉部有些抽動,可嘴上的話卻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目前的人手不夠,是不是還要調些人過來?”
葉之遙陰沉的說道:“用不著,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各司其職就好,你們滅了阮家得到的丹方這次正好派上用場,這狗皇帝屠哪座城你們就去哪座城,用城裡的人來煉丹,壽元丹越多,那些老不死的就越有用。”
說到這,她突然覺得身體變成這樣也不是沒好處的,至少在控制人方面比以前方便多了。
以前她還得小心翼翼的伏低做小,可現在,沒人會反駁她說的任何話,一個個的,不管修為多高,都像個哈巴狗一樣聽話。
葉之遙得意囂張的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其他人:“還不趕緊去做,還站在這裡做甚麼!”
“好,我們現在就去。”
看著他們乖乖聽話的模樣,葉之遙十分嫌棄,她躺在龍椅上,看著自己潰爛的雙手。
“晏昭,你既然知道我不會死,那麼想必也知道我會發瘋,你這是在借我的手來滅世啊。”
“哈哈哈哈,果然是我最愛的女主角,放心,很快,我就會讓你如願的。”
“這個世界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那就讓它消失好了。”
..........
十年。
人間災禍整整十年,對於修仙者來說十年一瞬,可對於凡人來說,這十年卻是最艱苦難熬的十年。
“昭昭還沒有醒?”
柳雲淼一身肅殺之意的從門外走來,看到阮玉茶正在照顧依舊昏睡的晏昭,忍不住微微嘆息:“十年了,昭昭這一睡睡了十年還沒醒。”
說完,她看向臉色慘白的阮玉茶:“小玉,你呢?還好嗎?”
阮玉茶很想搖頭說沒事,可這話完全說不出口,晏昭的身體不斷在腐爛,如果不是她的血能延緩這種狀態,現在的晏昭恐怕已經是一具白骨了。
“花靈說,我的血現在對昭昭來說效果越來越差了,我真怕她再也醒不過來,師尊呢?沒回來嗎?”
柳雲淼搖了搖頭:“現在天下局勢很亂,幾大宗門全是葉之遙陣營的人,師尊無法從前線下來,若是師尊離開了天璣海域,葉之遙他們勢必攻佔過來,到時候,我們的陣營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現在修仙界和凡界分成了兩個陣營,以貫穿九州大陸的天璣海域為界限,一方是葉之遙他們佔據,一方是以謝凜竹和散修聯盟為主的人佔據。
謝凜竹他們正在拼命的守住海域,一旦破防,那麼整個修仙界就會完全淪陷。
阮玉茶擔憂的看著晏昭:“昭昭現在這樣我沒辦法離開,師姐,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我這次回來是來取丹藥的。”
“嗯,在丹坊,雪球看著呢,你去取就好了,沒想到,咱海底城的丹藥符籙還有大師兄的醫聖名頭會這樣打響。”
現在人人都知道海底城有一個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聖,不管多重的傷他都能治得好。
海底城的符籙和丹藥一經出售,那就是秒光的那種,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大家都深怕自己是下一個死的人。
所以,極品的療傷丹就是大家趨之若鶩的東西。
可她現在已經分身乏術了,光是要維持晏昭身體的生機就已經要了她半條命,能分出身來煉製的丹藥不多,只能一點點囤著給自家人使用。
柳雲淼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阮玉茶紅著雙眼摟著柳雲淼的腰,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我不怕辛苦,我就怕昭昭再也醒不過來。”
“我現在每天看著她身上消失的肉,都心驚膽戰的,這小孩怎麼能那麼苦呢。”
“大師兄還沒有找到醫治昭昭的辦法嗎?”
“我怕昭昭等不到大師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