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竹的竹室裡。
阮玉茶和姜忘都正襟危坐的看向謝凜竹。
“你們兩個把手伸出來。”
阮玉茶和姜忘一人伸出左手,一人伸出右手,阮玉茶有些緊張的看向謝凜竹:“師尊,是封印有問題嗎?”
“我如今是渡劫修士,可以給你們重新設下封印,只要修為不高於我,想必都看不出,可你們在外行走還是要小心,雖然渡劫修士寥寥無幾,但難免有些老東西壽元將盡,為了飛昇做出甚麼喪心病狂的事。”
對於謝凜竹進階渡劫修士兩人非常驚訝,但也只消一瞬就接受了,畢竟他們宗門裡都是鬼才級別的人物。
“師尊,那昭昭的事?”
阮玉茶最擔心的就是晏昭的事,如果謝凜竹閉關,萬一晏昭出事可怎麼辦,那葉之遙太邪性了。
“別擔心,我自有分寸,現在處理的是你們的事。”
兩人安靜的點頭,看著謝凜竹用靈力在他們身上刻畫陣法,將他們身上的氣息全部收斂。
只是輪到阮玉茶的時候,謝凜竹對著姜忘說道:“小忘,你先出去,我有事單獨跟你師姐說。”
“好。”
姜忘把袖子放下之後,轉身離開了竹屋,這讓阮玉茶更加緊張了:“師尊,你別告訴我你也沒辦法幫我隱藏氣息啊!”
當年她能從阮家逃出來,完全是因為她母親用自己的性命鎖住了她的天賦血脈,讓她那禽獸不如的父親在取血的時候發現她的血毫無作用。
困了她好幾年後,才終於放她自由。
離開阮家後,她本想著青玄宗是第一宗門,想來找個靠山,結果發現這青玄宗和阮家沆瀣一氣,是阮家故意給她設下的牢籠,為的就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毫無作用。
心如死灰之下,她在拜師大典上選了一個長得最好看的人為師,至少死前還能一飽眼福,沒想到,她撞大運了,撿到了人美心善的好師尊。
可惜啊,當時師尊修為太低了,沒辦法完全壓制她的血脈之力,只能勉強修補她母親設下的封印,導致她沒辦法離開山門太久,萬一封印失效,她會被別人抓走當煉丹煉器的材料的,那樣就太可怕了。
謝凜竹不知道阮玉茶在想些甚麼,只是見她臉色有些難看,笑道:“想甚麼呢,自己嚇自己,我是想跟你說,阮家沒了。”
“啥?阮家沒了是甚麼意思?”
“我收到訊息,阮家被滅門了,阮家老祖也隕了。”
阮玉茶雙眼瞪大,這老祖可是渡劫修士啊,還有誰能滅了渡劫修士!
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怎,怎麼沒的?”
謝凜竹搖頭:“不知道,一夜之間就沒了,等人發現的時候,只看到阮家所有人的屍體,你的事情也被傳得到處都是,我現在可以幫你掩藏你的血脈問題,可你的資訊已經遍佈九洲大陸,若是出門最好換個身份行走。”
“師尊,我現在獨自出門了嗎?”
謝凜竹看著她那雙希冀的雙眼道:“若是按照我的意思,肯定是希望你們一直在我的庇護之下開心的活著,可我能感覺到修仙界風雨欲來,你們得自己成長起來。”
渡劫時,他看到了自己的死劫,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儘可能的給他們安排好修行的地方,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自己的修為,在他死後,有能自保的本事。
“師尊?”
阮玉茶聽到這話只覺得有些怪怪的,可在她心裡,師尊是全修仙界最強的,所以並沒有往壞處想。
曾經,師尊在青玄宗和阮家眾多修士的手中保下了她,甚至還給了她安身立命的地方。
對她來說,師尊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好了,手伸出來,我幫你補全你母親的封印,我閉關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跟著你大師兄學習煉丹術,把你那三腳貓功夫煉好。”
“師尊,我厲害著呢!”
“行了行了,閉嘴吧!”
謝凜竹專心繪製封印符文,阮玉茶看著謝凜竹逐漸慘白的臉,和那豆大的汗,緊張的不敢出聲,深怕打擾了謝凜竹。
過了許久,謝凜竹全身都溼透了,他看向阮玉茶道:“這封印能護你百年,我會盡快出關,這百年內你可放心在外行走,可你一定要時刻注意自己身上的符文,一旦有問題,立馬回來,知道嗎?”
“我知道啦,師尊,那要是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阮玉茶難得乖巧的輕聲細語,謝凜竹擺了擺手,在阮玉茶出去之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鬼璃和雪玉莽分別出現,他們兩身上全是傷痕,鬼璃身上甚至還帶著無法熄滅的紫電。
“我說你就不該管這兩個徒弟,那天道的雷劫擺明就是想滅了你,我看就是你多管閒事惹來的!”
鬼璃說話不好聽,她身上太難受了,她還是第一次受那麼嚴重的傷。
雪玉莽的傷沒有鬼璃重,卻也差不多,他替謝凜竹抗下了致命一擊,內息翻滾的厲害。
“臭小子,你這幾個徒弟一個比一個難纏,天道已經示警了,你還要多管閒事嗎?”
謝凜竹輕描淡寫的擦掉嘴角的血跡:“他們是我的徒弟,我不護著他們還有誰能護著他們。”
“前輩,我等會,會閉關,要是這一劫我熬不過,死前我會解除和你的契約,到時候,請你護著小白一段時間,讓他能成長起來。”
“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他們!”
“阿鳶把小白託付給我,我不能辜負她的信任,更何況,他是大師兄,我不在了,他定會想辦法護著師弟師妹,沒有您的幫忙,他做不到的。”
雪玉莽看著虛弱的謝凜竹,無奈的點了點頭,他順勢跟著司容白出來,只是因為答應了謝凜竹他師尊,如果有一天,青玄宗容不下謝凜竹,就讓他跟著謝凜竹,因為謝凜竹,才是他選中的掌門。
有他在,青玄宗才在!
這是他跟著謝凜竹離開青玄宗的原因,青玄宗舊址從來不是他待的地方,而是宗主所在地,才是宗門,才是他該追隨的物件!
鬼璃白了一眼謝凜竹:“你倒是給這個老傢伙安排了好去處,那我呢,我得跟著你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