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茶並不知道柳雲淼也掛了單,她躺在床上看著暗香樓傳來的訊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她不是第一次在暗門掛單,可有時候暗門不一定會收靈石,所以她需要另外準備酬勞,可沒想到,這次暗門竟然秒接單?
“算了,不管怎麼樣,暗門出手,那葉之瑤是死定了,沒救咯!”
阮玉茶笑得在床上翻滾。
而另一旁進入洞穴中休息的晏昭,在雪球落下法陣後,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了?”
“這東西我都拿回來了。”
雪球把紅魚的死後留下來的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
皮子,血影扇,衣服,一一放在晏昭面前。
晏昭看了一眼之後,拿起了血影扇:“裡面的三十二絕煞還在嗎?”
“在,只不過.....”
雪球低下了頭,像是做錯事了一樣:“那些普通的血影都被我殺了。”
後面他殺瘋了,那些普通的東西一個都沒留。
晏昭抬起手撫摸著他的大腦袋道:“沒關係,這三十二個才是重頭戲,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契約這把扇子。”
雪球點了點頭,挪著龐大的身體走到一塊大石頭上躺了下來。
晏昭盯著血影扇,雙手結印,以血契約。
良久,一道古怪的陣法出現在扇面,原本淡雅的扇面上浮現出大量的鮮血,染紅了晏昭的手。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詭譎的聲音:“我們,死的好慘啊.....”
“你為甚麼要殺了我們?”
濃重的血霧鋪天蓋地的將晏昭籠罩。
“你還我們的命來!”
一個個血呼啦擦,碎得稀巴爛的人,齜牙咧嘴的撲向晏昭。
晏昭眉眼淡然,一把掐住衝在最前面那人,破碎的脖子:“無論你們死得多慘都和我無關,我最不怕的,就是屍山血海。”
她手上用勁,捏碎了那人的脖子.
契約完成!
血影扇殷紅如血的出現在晏昭面前。
這似乎才是它原本的模樣,而那紅魚卻讓它變得淡雅脫俗。
晏昭摩挲著血影扇,開啟一揮,三十二絕影齊刷刷的站在她面前。
這些絕影上若有似無的纏繞著一絲魔氣,在它們血紅的身影上竟然能看到花藤的影子!
花藤纏繞在它們身上,不斷吸食著它們體內的血氣,一個個可愛的小花苞正在蓄勢待發。
晏昭站了起來,走到絕影面前,手撫摸著花藤上的花苞,只見它開心的蹭了蹭晏昭的指尖,看起來十分興奮。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啊,這溫養可比用我的血方便多了。”
半開不開的花苞裡探出一隻小花蟲的影子,它看著晏昭點了點頭,完全贊同她的話。
晏昭是人,體內的血有限,它們就算要吃也得很小心,要是一不小心把晏昭吸乾了,它們也會死的。
並且晏昭全身的血液大部分都供養血蟲,分給它們的很少,可它們一小節纏藤上就能長出幾百個花苞,每個花苞能孵化出一隻花蟲,就憑晏昭一個人血顯然是不夠用的。
可現在不同了,這些絕影身上全是血,它們就是從血中提煉出來的,能源源不斷的提供血源,這下它們可不會再營養不良了!
晏昭能讀到花蟲的心聲,無奈的撫摸著它的腦袋:“真是辛苦你們了,這些絕影就留給你們吧,我把你們全部移植到血影扇裡?”
花蟲連連點頭,它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晏昭雙手結印,花藤從她指尖飛出,直接進入血影扇的空間之中。
雪球原本在打盹的,可當他疑惑為甚麼晏昭還沒有弄完的時候,回頭一看,眼睛都大了。
她這是培養了多少花藤啊!
一條花藤約一米左右,可產上千條花蟲,可晏昭這是在自己體內種了多少條,才能那麼久了還在移植!
她這是把自己當成溫床了嗎?
雪球想上前撬開晏昭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甚麼,她不怕自己血幹而死嗎?
可在他躊躇的時候,晏昭拿著摺扇朝他走來:“雪球,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我打算讓一隻血影穿著紅魚的皮進入荔雲鎮,我要殺一個人,你能幫我看著它嗎?”
“那你呢?”
晏昭看著自己的雙手:“花蟲移植出來之後,我體內鬆快了不少,唯一的一隻成品血蟲也和紅魚同歸於盡了,剩下的那些還沒有完全孵化,我現在實力不足,所以,想閉關一段時間,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把它給我吧。”
“好。”
晏昭在一個絕影身上打入了一張傀儡符,然後將控制符遞給雪球:“這符可以看到和控制它在外面的一舉一動,我需要進入血影扇裡,藉助裡面的血池修行,這裡就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師姐她們進來。”
“嗯嗯~”
雪球答應之後,晏昭瞬身進入血影扇中。
血影扇空間裡,散發著幽香的氣味,血池中是密密麻麻的花藤和盛放的鮮花。
在多年被追殺的日子裡,她習慣未雨綢繆,習慣凡事給自己留下一手,所以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能承擔那麼多花藤盤踞在體內。
她想的,是怎麼樣能源源不斷的使用它們,讓它們儘快的殺掉葉之遙的爪牙。
可她實力太低了,花蟲現在最多隻能殺死金丹修為的人,高於她修為的修士完全沒辦法。
而血蟲,除了入魔後瞬間長大完全孵化的血蟲之外,她全身上下能用的只有一隻,這一隻還和紅魚同歸於盡了。
葉之遙手上能用的化神修士很多,她必須儘快進階化神!
看著腥紅的鮮血,晏昭腳步躊躇的始終無法下去。
化神修士!
她必須在最快的時間進階,無論要用甚麼辦法!
一咬牙,晏昭脫掉身上的法衣,一步步踏入血池之中。
血蟲從她身上的坑洞裡爬出,進入血池之中歡暢的飲血。
此時,殘留在晏昭體內的木靈之氣開始逐漸治癒她培養血蟲時自己剜出來的肉。
她身上除了每一世葉之瑤帶給她的傷口之外,因為培養血蟲和花蟲受的傷,此刻都在慢慢復原。
而本來想睡一覺的阮玉茶瞬間睜開雙眼,驚恐的從床上跳了起來。
“昭昭,你,你,你究竟在做甚麼!”
“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怎麼會修魔道?”
阮玉茶在洞穴裡急得團團轉,第一次後悔不標記晏昭,否則,現在她就能直接看到晏昭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