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方亦文和蛇魅跟著鎮長來到了送子河。
“仙長,仙子,這前面就是祈福之地了,你們順著這些紅布往前走就能看到,我就不送你們過去了。”
蛇魅無語的瞥了他一眼:“又是你們那狗屁規矩啊!”
對於蛇魅頂著一張美若天仙的臉,說出的話像個糙漢子一樣,鎮長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
“確實是規矩,百年流傳下來的,我也不好壞了。”
方亦文微微點頭,沒有為難鎮長:“那你先離開吧,我和阿還自己過去就行。”
“那好,明日一早我來接你們。”
“行。”
鎮長離開之後,蛇魅看著方亦文道:“走吧。”
“好。”
兩人順著一路懸掛著紅布的地方走去。
“好重的妖氣啊!”
蛇魅眉頭緊蹙,謹慎的往前走去,方亦文突然拽著他的手臂:“不對,這裡有結界!”
“還用的你說,我們已經進入對方的地盤了。”
說完,他指著不遠處的河面說道:“源頭應該就是那河,那麼怨氣沖天,妖氣肆意的,可外面卻一點看不到,甚至我在進入這裡之前都沒有聞到任何妖物的氣息,那隻能說明,對方實力在我之上!”
方亦文點了點頭,一手緊握著劍,一手護著蛇魅往前走:“小心點。”
一路向前,妖氣越來越重。
兩人按照鎮長說的,在月正當空的時候朝著河面行叩拜之禮。
完成之後,就走到一旁的小屋。
推開木屋的門,裡面傳來一股海腥味。
蛇魅捂著口鼻十分嫌棄的往裡走:“這怎麼住啊!”
“將就一晚上吧,很快的。”
方亦文找到了蠟燭點燃,紅燭在夜色中搖曳,襯得氣氛十分詭異。
“這地方很乾淨。”
蛇魅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一點灰塵都沒有。”
方亦文:“你還記得鎮長說甚麼嗎?”
“除非是要祈福的新人,否則其他人不允許靠近,可這地方乾淨得太過了。”
就像是用了淨塵術一樣。
兩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默契的走向唯一的床。
“你把衣服脫下來給我,我不要蓋這東西,看起來就髒得要死。”
方亦文無奈的看著蛇魅:“很乾淨。”
“那也不行,誰知道上一個躺過的人是誰啊。”
“你......”
方亦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後認命的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乾淨的衣服鋪在床上:“這樣可以了吧?”
蛇魅滿意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不錯,等會記得黑燈啊。”
他直接躺上了床,閉上雙眼,方亦文沒有馬上熄燈,而是四處檢視。
這小屋裡一眼望盡,一張床,一張被子,一張桌子,一個紅燭。
方亦文走到窗邊,把木窗支起,看著對面平靜的河水,總覺得十分違和。
這裡的夜晚太安靜了,安靜到.....
突然,方亦文眼眸瞪大。
他連忙放下木窗,息了燈躺到床上小聲對著蛇魅說:“小心點,別真睡著了,這地方不對勁。”
“用得著你說,一進來我就發現了,你也別囉嗦了,既來之則安之吧,睡覺睡覺。”
說完,他一個翻身,直接抱著身邊暖烘烘的方亦文睡了過去。
這讓方亦文一整個手足無措。
原本打算打坐一晚上的他被迫躺在床上甚麼都幹不了。
本該夜風呼呼的,可現在安靜得有些陰森可怖。
方亦文半閉著眼眸,留著一絲視線側目盯著木門。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兩人瞬間驚醒,蛇魅輕輕在方亦文手上寫著:來了。
方亦文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指,示意自己知道了。
嘎吱——
木門被推開。
一股腥臭味直衝腦門,蛇魅差點忍不了跳了起來。
方亦文深怕驚擾對方,連忙將人摟入懷中,控制了他的行動。
夜色中,血紅的嫁衣穿著婚鞋一步步走近床邊看了他們好久。
久到方亦文以為他們的行動會失敗。
可沒想到,對方只是一直盯著他們,然後,這股令人厭惡的視線就消失了。
一夜無事。
朝陽升起之後,蛇魅才打著哈欠,揉搓著惺忪的睡眼起床。
“我的老天爺,你昨晚幹嘛了!”
當他看到方亦文眯著眼眸,活像百八十年沒睡覺的模樣下了一跳。
“你可真能睡!”
他昨晚上擔心得要死,結果,蛇魅這傢伙半夜打呼!
方亦文都怕惹怒對方,一晚上擔驚受怕的。
蛇魅擺了擺手:“昨晚上那傢伙沒有惡意的,不然我怎麼可能睡得著啊,你就是瞎擔心,年紀小小的就這樣,小心老的快!”
“呵呵.....”
方亦文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只能看著蛇魅起身,然後自己也站起來。
“好漂亮的嫁衣啊!”
該說不說這衣服是真的很漂亮,可當蛇魅湊近想要看清楚上面的繡紋時,卻愣住了。
方亦文正準備上手的時候,蛇魅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別亂動,這東西可不是你能碰的。”
蛇魅指著出現在桌子上的一個托盤:“去把那個拿過來。”
方亦文不明所以但聽話,他把托盤拿在手上,沒一會,懸掛在木屋中心的嫁衣,鳳冠還有婚鞋一樣樣整整齊齊的自己疊好飛到托盤上。
蛇魅和方亦文看了對方一眼,微微點頭。
“走吧,鎮長應該已經過來接我們了,接下來就是婚禮了,我可是十分期待這場婚禮呢~”
他說話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莫名勾人的語調,可在方亦文聽來只覺得脊背發涼,有點可怕。
“那就走吧!”
他率先一步往門外走去,沒看到蛇魅嚴肅的蛇瞳都出現了。
......
鎮長家。
一個晚上的時間,婚房酒席甚麼的都已經辦好了,當方亦文和蛇魅回來的時候,張裕良湊到他們兩人耳邊道:“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們看,這婚禮規模可不小啊。”
說完,他見方亦文和蛇魅都沒搭茬,順著兩人的視線看到了托盤上的嫁衣,一時間渾身震顫。
他剛才竟然沒發現方亦文拿著嫁衣!
晏昭他們也圍了上來,他們都和張裕良一樣,都直接忽略了方亦文手中的嫁衣,明明這才是他們最先應該看到的東西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