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新源看著衝出去的柳雲淼,對著張裕良說:“趕緊走吧,離開一個算一個。”
說完,他自己也衝了上去,只剩下張裕良一個人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直接衝到晏昭身邊,想把她抱起來的時候,一隻不知道從哪出現的大熊攔住了他,不讓他動晏昭,然後指著一個地方使勁的嗚嗚嗚嗚個不停。
“你在說甚麼?”
張裕良滿頭霧水,蛇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在說阮玉茶在裡面,讓你把阮玉茶帶走,晏昭不能動。”
“為甚麼?”
蛇魅嘴角滲著血,他扭頭看著趁亂把金剛琉璃傘遞給他的柳雲淼,聲音低沉的說道:“晏昭要入魔了,現在動她,一旦她心神錯亂無法保持神智,她醒來後,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柳雲淼讓他找準時機開啟傘下的傳送陣帶宴昭離開,可她不知道的是,晏昭現在不能動。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身上的魔氣能純正得像個天生的魔族人。
難怪她能進入那個地方!
蛇魅這一刻才有種自己真的被契約了的真實感。
“好,那我進去看看,你們先看好晏昭。”
張裕良沒有問為甚麼晏昭會入魔,在他看來不該問的事他不會過問,可突然,方亦文雙眸失神的站在他面前。
“亦文?”
回答他的是方亦文利落的劍,方亦文看著溫潤如玉,可他的劍招陰狠詭譎,招招往最傷人的地方刺去。
“亦文,醒醒!”
‘鏘——’
一聲巨響,當張裕良反應過來的時候,蛇魅已經拿著金剛傘擋在了他面前:“方亦文交給我,你去把阮玉茶帶走。”
“好。”
張裕良繞開了兩人,卻不料一把長劍直穿他心臟。
對方動作迅速,張裕良完全沒有反應時間。
“嘻嘻嘻嘻——”
“沒人能夠離開的!”
劉顯春嘴裡吐出小孩般怪異的聲音,蛇魅被這聲音驚了一下,倏地,從側身竄出來阮玉茶,只見她單手擰著她的煉丹爐朝著蛇魅砸了下來。
“我的祖宗哎!”
蛇魅緊急側身躲避,她手中瞬息飛出一條開滿花的藤蔓,那些花的嘴裡長著密密麻麻的牙齒,還滴滴答答的流出能腐蝕地板的粘液。
阮玉茶緊追不捨的攻擊蛇魅,她手裡的藤蔓像是能自動定位似的,一直追著他打。
蛇魅化成蛇形,粗壯的尾巴朝著阮玉茶攻擊而去。
突然,素白纖細的手拽住了他的蛇尾。
“晏昭?”
此時的晏昭雙目幽紫,雪白的長髮垂落地面。
她僅僅只是輕飄飄的抓住蛇魅的尾巴,就已經讓他無法動彈半分。
“晏昭,你趕緊放開我,阮玉茶被控制了!”
“那也不是你能動的人。”
晏昭說話的聲音冰冷刺骨,她輕抬起拇指,對著他的尾巴按了下去。
“啊——”
“你他娘瘋了吧,放開我!”
晏昭冷眼看著他尾巴上被手指戳出的血窟窿:“記住了,這世上即便是我也不能傷害他們,誰傷了他們半分,我要了他的狗命。”
說完,她毫不在意身上被阮玉茶手中藤蔓攻擊的傷痕,魔氣攀附上阮玉茶的身體,花香飄過,只見她渾身一軟,倒在了晏昭懷裡。
“雪球,麻煩你幫我看好我師姐,要是誰敢靠近她,殺無赦。”
“嗚嗚!”
雪球紅著雙眼盯著晏昭,狠狠的點著頭。
他知道晏昭入魔意味著甚麼,可他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幫她守著她師姐。
入魔的晏昭眼眸陰冷的盯著無人在意的角落,瞬息飛了過去。
素白纖細的手突然變得尖銳如利刃,她一手捏住了葉之瑤的脖子。
“我說過,傷害他們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葉之瑤絲毫不懼:“你不會........”
她話還沒有說完,晏昭的手直從她脖頸中橫穿而過,頭,骨碌碌的在地上滾。
“不殺你,是因為我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可我現在,回不去了。”
說話間,她看向全身乏力的柳雲淼,有些不敢上前,不敢看到師姐看她的眼神,可,始終要面對。
晏昭手中的長鞭飛出,綁著柳雲淼的腰,將她送到雪球身邊。
“昭昭?”
她腳步踉蹌的想要上前,卻被雪球反手抱住。
“你放開我,昭昭的情況不對勁。我要去幫她!”
雪球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攔著她。
而此時的晏昭已經殺瘋了。
那兩邪修從來沒見過那麼瘋狂的人。
手段陰狠詭譎,遠攻會被她身上的魔氣攻擊,近攻她身上飄出來的花香會化為實質的蟲子朝著他們飛來。
手拿骨鞭的女修被晏昭逼得步步後退,身上也被她鋒利的爪子撕裂,傷口深可見骨。
突然,她渾身一僵,只覺得體內有奇怪的東西在蠕動。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化為一攤血水。
另一個手拿黑琴的男人也一樣。
一時間,鮮血淋漓的地面上只剩下詭異的人皮。
沒了控制,常蓓蓓甦醒了過來,當她看到晏昭渾身是血的站在兩張人皮面前,只覺得脊背發涼。
她不自覺的往後退。
“你在害怕甚麼?”
陰森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常蓓蓓僵硬的回頭。
“呃.....”
一聲悶哼傳來,常蓓蓓忍著疼痛低下頭,只見一雙手穿過她的心臟,將它取了出來。
晏昭眼眸冰冷的盯著她:“你可以算計我,但不能傷害我的師姐。”
“砰——”晏昭捏碎了她的心臟,鮮血噴了她一臉,可她絲毫不在意。
“昭昭?”
柳雲淼失神的看著宛若殺神的晏昭,掙扎著走到她面前。
看著她像個無措的孩子一樣低垂著腦袋。
柳雲淼紅著眼睛一把抱住她。
“昭昭,對不起啊,是師姐沒保護好你。”
“我.........”
“現在這樣也挺好,昭昭很厲害,以後就算師姐不在,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失去劍骨,又耗盡元神和邪修打了那麼久,她已經油盡燈枯了。
可她不想讓晏昭入魔之後,覺得自己就是獨身一人了。
“師姐!?”
察覺到柳雲淼氣息微弱,她連忙把柳雲淼給她的劍骨拿出來,想要重新注入她體內的時候,卻被制止了。
柳雲淼倒在晏昭懷裡,沾血的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溫柔的笑著說道:“昭昭,這是師姐唯一能送你的東西了,魔修一途不好走,讓它陪著你吧,師姐......”
“師姐,陪不了你了,對不起啊,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