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玉倉惶逃離。
突然,他腳下長出了一縷纏藤,自他腳踝開始往上一點點上長。
風止玉驚恐的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這,這,這到底是甚麼東西啊!!!”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風止玉發瘋了似的去揪腳下的纏藤,往一旁扔,他的目光全在纏藤上,沒看到被他扯下來丟在一旁的,全是他自己的皮肉。
血呼啦擦的腿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風止玉痛苦的哀嚎,滿臉悲慼的哭了出來:“爺爺,爺爺救命啊,這,這到底是甚麼怪物啊!”
“我好痛啊!”
渾渾噩噩的風止玉痛暈了過去,而此時,祁司年正好朝著他這邊走來。
“風止玉?”
祁司年快步走向他,只見他渾身是傷,東一塊西一塊的,連忙給他喂下療傷丹,可沒想到,當丹藥進入他嘴裡的瞬間,一朵血色小花將丹藥一口吞下,甚至這花沒有五官,祁司年都能看出它囂張的模樣。
“這陰陽山秘境究竟怎麼回事,這些東西怎麼如此怪異!”
祁司年拿著佩劍,冷靜的翻動風止玉身上的衣服,只見他面板上密密麻麻的粘著一層藤蔓,藤蔓緊貼面板,勒出了一圈圈的血痕。
“這東西是怎麼發作的?”
“怎麼感覺風止玉的這個更可怕一些?”
之前雖然他也看到了人變成花的過程,可沒有哪一個像風止玉一樣被折磨得那麼狠。
那些藤蔓像是從他體內長出來覓食的,而它的食物,就是寄宿體本人。
“祁師兄?你在這裡做甚麼呀~”
甜美的聲音從祁司年身後傳來,這讓他瞬息站了起來,面對著來人。
當他看清來人之後,驚詫於自己竟然沒發現她離自己那麼近:“葉師妹?”
她是怎麼才不過築基,卻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身後?
這人有問題?
祁司年警惕的看著葉之遙,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幾步:“葉師妹一個人?”
葉之遙像是沒看到他的防備似的,笑吟吟的看著他,雙目中看似一片清明:“我是和大師兄一起來的,只不過他受了點傷,在那邊休息呢,我之前好像聽到了阿玉的聲音,所以出來找找他,沒想到就看到祁師兄你了。”
祁司年的防備瞬間瓦解,只覺得眼前之人天真良善,是個不可多得妙人,甚至心臟還不受控制跳動了起來。
他溫潤的笑著,一步步慢慢靠近葉之遙:“原來如此,只是你現在一人要照顧兩個病患恐怕有些分身乏術,不如,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好呀,那辛苦祁師兄幫我把阿玉帶過去吧。”
“好。”
祁司年這會已經完全跟著葉之遙的話走,沒想過如果他現在碰了風止玉會發生甚麼事。
當他抱著風止玉進入山洞裡的時候,才看到冷澤滿臉陰沉的靠著山壁坐著。
“遙遙,你剛去哪了?”
“大師兄,我是聽到了阿玉的聲音所以才出去的,你別生氣啦,你的傷才剛剛恢復一點,不要動氣哈~”
她完全沒有想要過去安慰他的心思,葉之遙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祁司年身上,雖然祁司年現在的修為沒有殷上揚厲害,可他長得好看,完全就是按照她的審美點長出來的主角,怎麼看怎麼喜歡。
葉之遙緩步走向祁司年,滿眼欣喜的說道:“祁師兄,我有點事想和你私下聊聊好不好呀~”
“當然。”
葉之遙勢在必得的看著他,然後轉身往外面走去,不管冷澤叫得多狠都無動於衷。
山壁外,在祁司年看不見的地方,屍骨遍地,屍骨旁還有許多莫名的小花煥發著蓬勃的生命力。
“祁師兄,我的修為在秘境裡實在不夠看,你給點我好不好?”
葉之遙想重複殷上揚的事情,可她這話卻讓祁司年滿頭霧水:“葉師妹,修為怎麼能給呢?我們修士修行要腳踏實地的一步步穩紮穩打才是正途。”
葉之遙眼中閃過一抹譏諷,她不想努力,只想走捷徑!
她的手輕輕搭在祁司年的胸口,話未說出口,就被祁司年猛然推開了,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守著內心的底線。
“葉師妹,這於理不合,你師兄和風止小少爺都受了重傷無法移動,這裡是天階陣法盤,足夠保你們安全無虞,我還要去找我的同門,就此別過了!”
說完,他像是害怕甚麼似的,丟下一個空間戒指後,極速飛行離開。
葉之遙滿眼陰鷙的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真是快硬骨頭,都被控制了竟然還能逃!”
可當她一想到這是她配給宴昭的男主時,瞬間又釋然了:“也是,如果那麼容易得手,我會看不起他的,畢竟是給晏昭的官配,怎麼著也得花點心思,這次就放你一馬,下一次要是你還那麼不識趣,我就讓你,永遠消失!”
.......
遠離葉之遙的祁司年突然從半空中落下,嘴裡不斷湧出鮮血。
姜忘原本興高采烈的拿著沒人搶的寶物下山,結果就看到在路邊吐血的祁司年。
“祁司年?他被人圍毆了啊?”
晏昭想讓師兄和師姐離開的,可他們已經朝著祁司年走去了。
“喂,祁司年,你怎麼啦?跟誰搶東西打成這樣?”
“我......”
話剛說出口,下一秒人就昏死了過去,姜忘手足無措的眨著雙眼瞪著他:“我天,這,他可是自己昏過去的,和我沒關係啊!”
阮玉茶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腦後:“趕緊給他喂顆藥,好歹人家之前還救了你。”
“哦哦。”
姜忘嫌棄的走上前,給他塞了一顆丹藥,阮玉茶則是來到了宴昭身邊,主動握著她的手:“昭昭,你怎麼了?”
她是發現宴昭有些不對勁才走上來的,果然一摸她的手,哇涼。
宴昭淺笑著搖頭道:“沒事,只是覺得,我們才決定要在秘境閉關,祁司年就重傷擋住了我們的路,有些怪異罷了。”
吃下丹藥恢復的祁司年聽到了晏昭這句話,心裡想到的是,她罵葉之遙的話。
現在他可以明確肯定葉之遙有問題,那麼晏昭是不是和他一樣也發現了,所以她有辦法能躲過葉之遙那種詭異控制人心的辦法?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裝睡,總之,現在的秘境裡,除了姜忘他們師兄妹三人之外,他誰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