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年拿出一個羅盤,只見上面泛著點點黑氣,這些黑氣瞬息之間又消失無蹤。
姜忘看到的瞬間,驚得叫了出來:“這是幻天聖寶吧!”
“師尊之前想幫我買來著,結果被一個不知名的煉虛老祖拍走了,原來是你家啊!”
祁司年微微點頭:“這是老祖所贈。”
姜忘看祁司年的表情瞬間不好了,要不是那個煉虛老祖看起來實力非常紮實,師尊說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可當時師尊還不是那個煉虛老祖的對手,只能作罷,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把幻天聖寶拍走。
看著姜忘灼熱的眼神,晏昭暗自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祁司年在她的必殺名單之上,那麼這個至寶,也就在她的搶奪名單之中。
祁司年不是第一次拿出這個至寶,每一次被認出來之後大家看它的眼神都很灼熱,他已經習慣了。
只見他雙手執印,羅盤上的指標竟然指向了他們身後。
一時間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祁司年正準備出手,卻看到晏昭已經率先甩出長鞭。
‘鏘——’
一陣尖銳的聲音傳來,晏昭被力量反噬的連連後退,祁司年瞬息閃現到她身後,單手低著她的脊背,小聲道:“沒事吧?”
“沒事。”
晏昭冷聲的回了一句之後,往旁邊走了幾步,避開他。
祁司年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愣了兩秒之後,注視著前方:“消失了。”
姜忘和阮玉茶兩人連忙跑到晏昭身邊,三人依舊背靠著背,手中的武器緊握著。
“能看到現在在甚麼地方嗎?”
面對晏昭的問題,祁司年無力的搖頭,他輕輕朝著他們走去,將脊背對著三人,不斷往手中的羅盤注入靈力。
他猛然一轉,朝著羅盤指著的地方看去,晏昭默契的瞬息出手,劍勢凌厲的橫空劈去。
瘴氣如薄紗蔓延,腳下鬆軟泥濘,彷彿他們此刻身處整片沼澤之中。
姜忘手中的符籙瞬息甩出,火光漫天,驅散了瘴氣迷霧。
當看清身下竟然是一片蛇沼的時候,阮玉茶連忙雙手結印,層層疊疊的藤蔓架出一座高臺,四人飛身而上。
只見蛇沼之中蠕動的黑蛇纏繞而來,阮玉茶手中長鞭瞬間抽出,一道清幽的火焰將緊隨而來的黑蛇燒個精光。
“不對,這蛇沒有生命!”
她的武器是木藤,也是木心炎的附身載體,它對生命很敏感,可剛才被木心炎燒死的蛇體內是沒有生機的!
祁司年看著手中的羅盤:“這應該是幻境,可如果只是普通的幻境,幻天羅盤能直接鎖定陣眼位置,可現在幻天羅盤指了幾次,我們都沒辦法離開幻境。”
姜忘:“師尊說過一力降十會,既然沒辦法按照正常途徑離開,那就暴力破解吧,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咱們一人一個,直接打出去!”
祁司年看向晏昭:“你也這樣想?”
阮玉茶已經蓄勢待發了,雖然她還是有點害怕這個地方,可要是打架,那她就不慌了。
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晏昭,可她卻只是沉默的摩挲著手裡的長劍。
她抬眸看了一眼阮玉茶,說道:“師姐,你還記得,師尊幫我尋到這法器的時候,說了甚麼嗎?”
“啊?”阮玉茶愣了一會,隨即反應過來晏昭應該是不希望別人知道這法器是她煉製的才會這樣說,以免她的特殊體質被人發現吧。
一想到這,阮玉茶心裡暖暖的,她看向晏昭道:“你是說這法器的相剋屬性嗎?”
晏昭微微點頭:“這幻境看模樣是以土係為陣,陰誨之物為主攻來設定的殺陣,我是天靈根修士,雖然沒有異火,可師尊給我的法器卻能使用巖火,師姐身上有異火,師兄的符也存著異火,或許可以利用這點,突圍。”
祁司年卻沒有樂觀,只不過沒有潑冷水,只是說道:“這樣的話,我在這裡給你們指路,按照剛才的攻擊來看,羅盤指著的方向是對的,只是,隔一段時間會換一個地方,咱在它出現之前率先攻擊,或許能搶得先機。”
晏昭聽到他的話,不自覺的看向他,如果沒有葉之遙,或許祁司年真的會是一個很好的伴侶。
她的話師姐他們願意相信是因為信任,可祁司年明明是個只見了幾面的人而已,卻沒有任何反駁,甚至還在她安排好之後,還能情緒穩定的提出意見。
這一點不是甚麼人都能做到的,尤其還是她之前算計了祁司年,讓他去擋住鬼藤,並沒有想把他帶走。
這人的情緒怎麼能那麼穩定呢?
或許,她也該學學,如果她的情緒沒有那麼大的起伏,也就不會被師尊師兄師姐他們發現異常了。
祁司年看著晏昭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問道:“宴師妹還有甚麼想要補充的嗎?”
“沒了,先試試吧,等會有勞祁師兄了,我先來掠陣吧。”
“等等!”姜忘攔住了晏昭:“昭昭,我是師兄,我先來,祁兄,指路吧!”
“好。”
祁司年捏碎了一塊靈石,將靈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幻天羅盤之中,只見指標不斷搖擺,良久才停下。
“東南二寸上北。”
姜忘點頭,在身上貼了一張瞬身符直接衝了出去,不確定方向的他,在腦中畫了個八卦圖辯方位:“東南巽,向北坎,行,那就這樣!”
他嘴角帶著止不住的笑意,抽出兩張春風化雨符,直接捏碎,瞬息之間狂風亂轟,瓢潑大雨頃刻落下。
狂風如刃,細雨如劍直接貫穿地面,炸了個底掉。
藏在淤泥裡的毒蛇展露無遺,淬著毒牙,朝著姜忘飛來。
‘轟——’
‘轟轟————’
一張張炎爆符扔去,一時間火光漫天,黑色的毒蛇被異火焚燒卻依舊孜孜不倦的攻擊姜忘。
突然,祁司年身形一轉:“西北偏北。”
阮玉茶:“我來!”
木藤帶著熊熊火焰一揮而下,只見地面瞬間掀翻,毒蛇被木心炎掠奪焚燒,瞬息之間化為飛灰。
姜忘見狀,連忙改用儲存阮玉茶木心炎的異火符,戰況瞬息扭轉。
祁司年看著手中的羅盤神色有些不對勁。
晏昭:“怎麼了?”
“西南九寸上北。”
兩人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可下一秒卻默契的點頭後,一人朝著西南偏北的地方飛去,一人朝著正北攻擊。
‘嘭——’的一聲巨響,整個世界竟然出現了許多蜘蛛紋路,猶如破碎的鏡子一塊塊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