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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捉拿叛賊宋啟山

第132章 捉拿叛賊宋啟山

殷悠寧並不是一個蠢材,她選擇奪權的時機剛剛好。

以往宋啟山每年都會來王都看望賀周知一次,這回還有至少三個月。

賀周知如果沒死,殷悠寧會繼續隱忍。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跟賀明言並沒有太多真正意義上的支持者。

皇帝活一天,天下人都不會容她亂來。

而現在,她成功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來到金鑾殿。

沒有看到熟悉的貼身太監,也沒看到監國太子賀明才。

只有坐在龍椅上,侷促不安的賀明言,以及身著鳳袍的殷悠寧。

儘管百官有些已經聽到風聲,但未曾確定,也不敢亂言語。

如今見母子倆一坐一站,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皇帝,恐怕真的登天了。

太子呢?

能站在這座大殿的,都是人精。

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若皇帝真去了,太子不出現,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太子也死了。

否則的話,怎輪得到賀明言坐上龍椅。

早已被殷悠寧收買的吏部尚書方正則,朗聲問道:“依大周國律,後宮不得干政。敢問寧妃娘娘,為何在此?二皇子殿下,又為何坐在龍椅上?”

這話屬於明知故問,或者說拋磚引玉。

大臣們都立刻安靜下來,齊齊抬頭看去。

殷悠寧強忍著心頭歡快,儘量不讓自己大笑出聲,用平靜中,又帶著幾分悲痛的語氣道:

“皇帝陛下已於昨日登天,太子心急如焚,竟也跟著一命嗚呼。如今不得不讓明言登基,以免天下大亂。還望諸位王公大臣多多護佑,保我大周萬萬年盛世不朽!”

底下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猜到了結果,但真親耳聽到,又是另一碼事。

皇帝久病臥床,登天是可以預料到的,並不讓人意外。

至於太子心急如焚,因此一命嗚呼,無人會信。

然而不等這些大臣反應過來,吏部尚書,禮部尚書,戶部侍郎,以及數名軍中三品,二品武將。

站出來對著賀明言跪下,高呼:“臣等拜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他大臣們有些猶豫,他們都知道宋家跟賀家的關係。

尤其賀明才,自小在宋家長大。

此事宋家是否知曉?

是放任自流,串通一氣,還是秋後算賬?

這時候,戶部尚書唐明陽站出來,沉聲道:“即便太子身故,依照禮法應由二皇子繼位。但臣認為太子之死,頗有蹊蹺。包括陛下登天,究竟天意,或是人為,理應查清!”

他是前任戶部尚書林青川,一手提拔上來的,兩人算得上師徒關係。

林青川故去後,唐明陽依靠這層關係,一路爬到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多有能力。

而是宋家的權力太大,與戶部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這個位置,只能給宋家認可的人。

最起碼皇帝還活著的時候,是這樣說的。

所以別人不說話,他卻不得不出聲,否則沒法跟宋家交代。

殷悠寧盯著唐明陽,眼中閃過一道殺意:“唐尚書的意思是,本宮謀害了陛下和太子?”

唐明陽硬著頭皮道:“臣並未這樣說過,只是覺得有蹊蹺,所以……”

話未說完,外面又走進來一名武將,乃正四品的城門領將。

他走上前來,跪拜道:“稟報陛下,寧妃娘娘,臣已封鎖王都出入,任何人擅自闖入,格殺勿論!”

“做的好。”殷悠寧臉色好看許多,甚至帶上幾分笑意。

她已於兩日前,假傳聖旨,把領侍衛大臣和城門領將都給撤換了。

如今的王都內外,有上萬兵馬拱衛。

距離最近的同安營,西山營,也有兵馬正朝這邊匯聚。

再加上各大世家聽聞殷悠寧母子倆已經掌控大權,不但派來了更多高手,許多實權大人物也來到這裡。

殷悠寧的底氣,無比充足。

她自信就算宋家的人來了,也得灰頭土臉回去!

殷悠寧看向唐明陽,臉上帶著一絲猖狂笑意:“今日乃二皇子登基大典,任何人胡攪蠻纏,視同叛國。唐尚書,你考慮清楚,究竟是跪拜新皇,還是要被拉出去砍頭!”

這話聽的很多大臣微微皺眉,所有人都明白,殷悠寧母子倆是奪權篡位。

做也就做了,歷史上類似的事情不計其數。

問題是,你不能做的這麼明顯。

說白了,這種事既得當表字,還得立牌坊。

若許以重利,未必不能讓唐明陽跪下。

可你這樣說話,不等於逼著別人對抗嗎。

果不其然,唐明陽立刻道:“此事即便我不管,宋太師來了也要管。何況新皇登基,需經大祭司,娘娘莫非不知道我大周……”

“住口!”殷悠寧厲聲道:“這是我們賀家的大周,何時輪得到別人管了!宋太師又如何,他也只是臣子,難道還敢抗旨不尊!”

底下大臣都聽的低下頭,不是害怕,而是覺得殷悠寧這個女人,真是造反都不會造。

宋家何等人物,兵權在握。

即便你已經撤了兵部尚書,兵部侍郎,還調來幾個大營。

萬一宋家真要造反,誰又能擋得住?

有些大臣眼珠子一轉,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見機行事了。

這母子倆,看起來不太靠譜。

此時的王都之外,宋啟山已經來到。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的來到太子府。

門是關上的,府內寂靜無聲。

宋啟山落入院中,鼻尖聞到了濃郁的血腥氣,頓時心裡一沉。

立刻循著血腥氣找去,推開一間房門,只見裡面盡是屍體。

橫七豎八,迭的像座山。

賀明才的五個兒子,三個女兒,六個孫子,包括兒媳婦,女婿,乃至整個太子府的侍女,護衛,僕從。

一個不落,全被殺乾淨了。

宋啟山深吸了一口氣,面沉如海。

當初賀周知擔心,殷悠寧可能會為了爭權鬧出事來。

但所想的是,等繼位之時,殷悠寧才會發難。

唯獨沒有想到,賀周知走的那麼突然。

殷悠寧一夜之間,殺光了所有知情人。

如今的太子府,雞犬不留。

雖然沒找到賀明才的屍體,但宋啟山知道,一定也凶多吉少了。

連兒孫都被殺了,殷悠寧怎會留下正主。

這個女人,歹毒超過蛇蠍!

“不對!還少一個!”

宋啟山看著一具具屍體,忽然發現賀明才本有七個孫子,如今只有六具屍體。

還有一個在哪?

這時候,院中水井傳來輕微的聲響。    宋啟山身形一晃,來到井旁。

探頭看去,只見井底隱隱約約的一道身影晃動。

當即伸手抓去,強大的勁氣將井下身影連同井水一塊吸了上來,還有數塊臉盆大的石頭。

那是個四歲多的孩子,賀明才最小的孫子。

他腦袋被砸破,手臂彎折,骨頭都露了出來,渾身多處擦傷,衣服早已被染紅。

此刻驚恐的看著宋啟山,想要大叫,卻又因為甚麼不敢叫出聲來。

這孩子長的跟賀明才小時候很像,只是沒有那股子勇勁。

就像被嚇傻了的幼獸,瑟瑟發抖。

瞥一眼他的傷勢,宋啟山立刻從懷中掏出一顆親手研製的創傷藥。

以多種天材地寶混合而成,幾乎能達到活死人,生白骨的地步。

“有些疼,忍著。”宋啟山沉聲道。

不等孩子說話,他便將藥丸碾碎,混了水抹在傷口上。

彎折的骨頭,也掰了回來。

這孩子痛的直接暈了過去,哪有機會喊疼。

等再醒來時,只覺得身上已經舒服的多。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雖然傷口尚未痊癒,但已經長出肉芽。

耳邊傳來問話聲:“你叫賀復睿?”

孩子抬起頭來看著宋啟山,隱約覺得這位老人有些面熟,卻記不起來在哪見過。

最重要的是,他不敢說話。

太子府被襲擊的時候,孃親對他說,無論任何事情,都千萬不能開口說話,說了就會死,然後把他丟進了井裡。

井水很深,好在旁邊恰好有一處用來攀爬的凹陷。

他就這樣死死的扒著凹陷處,才沒被淹死。

不久後,有人往井下丟了數塊大石頭。

避無可避,砸的他頭破血流,骨斷筋折。

哪怕疼的鑽心,他也未曾出聲。

不是膽子大,心智堅定,而是因為外面的慘叫聲太大了。

熟悉的人在求饒,在哭泣,在怒罵,在拼命。

但隨之而來的,是寂靜。

賀復睿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他牢牢記住孃親說過的話。

不能開口說話,說了就會死。

那些人或是覺得這麼多塊石頭丟下去,就算真有人也該被砸死了,哪裡能想到一個四歲多的孩子,竟能忍到現在。

若非方才體力不支,在水裡晃了幾下,可能連宋啟山都忽略了過去。

見他仍然緊抿著嘴唇,臉色發白,滿眼驚懼。

宋啟山嘆口氣,道:“莫要害怕,有我在,可以說話了。”

賀復睿依然不吭聲。

宋啟山道:“我是你太爺爺的兄弟,我姓宋。”

賀復睿愣了下,他不認識宋啟山,卻知道太爺爺的兄弟是誰。

那個大名鼎鼎的太師,連爺爺賀明才都經常提起。

聽說爺爺小時候,就在宋家長大。

到了此刻,這個四歲的幼兒才終於卸下防備。

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爬起來就喊:“孃親!孃親!”

宋啟山一把將他抱住,太子府已經沒有活人。

這孩子足夠慘了,不該看的,沒必要再去看。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來到了王都城外。

宋啟山感受到了血脈相連的氣機,那是他的大兒子宋念豐和二兒子宋念順。

強大的氣息,沒有任何掩飾,光明正大的散發出來,如同烈陽一般耀眼。

宋啟山知道現在該做甚麼,他抱起哭著掙扎的賀復睿,凌空而起。

賀復睿被突然拔高嚇的哭不出來,驚恐的望著越來越遠的地面。

躍至半空,宋啟山朝著城門處看了眼,大喝出聲:“入城!”

聲音如天雷炸響,整個王都都被震的發顫。

金鑾殿上,逼迫著眾多臣子跪拜新皇的殷悠寧,還沒來得及高興。

她聽出是宋啟山的聲音,當即臉色發沉:“竟敢抗旨!傳令下去,捉拿叛賊!”

許多人都聽的發呆,捉拿叛賊?

誰?

忠心於殷悠寧,又或者想依靠她撈到足夠多好處的武將,立刻應聲出去。

城門外,一身黑色大氅的宋念豐站在那。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也看到了滿身血跡的賀復睿。

來王都的路上,已經猜出發生了甚麼。

如今心情沉重,轉而看向城牆上的武官。

聲音低沉,仿若一把巨錘砸了過去。

“你們真該死!”

他飛身上了城牆,那名緊閉城門的武官,頓時被其強大氣息震懾的渾身發抖。

“大,大都統……”

不等他多說,宋念豐直接一拳打去,這名武官當即爆碎開來。

連同周邊士兵,也一樣死的悽慘。

宋念順緊跟著上來,掃了一眼那些害怕到發抖計程車兵,眼中充滿殺意。

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是萬人兵馬正向這邊快速移動。

宋念豐看到了那滾滾塵煙,對宋念順道:“你陪爹一道,這裡有我。”

宋念順沒有半點遲疑,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宋念豐則立於城牆之上,只朝著旁邊瞥了一眼,周圍士兵頓時嚇的一抖,連忙跪下:“參見大都統!”

他們知道為何要封鎖城門,也得到命令,斬殺一切擅闖王都之人。

可是……

眼前這位,是大都統啊!

是將天下,讓給了賀家的涼山王!

哪怕只是一個眼神,誰敢真對他動刀兵?

殷悠寧想的很好,她以為只要人足夠多,就可以解決一切麻煩。

可她沒參過軍,也沒上過戰場,一直在後方享福。

哪來明白宋念豐參軍數十年積攢下的殺氣和威信,豈是宵小之輩所能比擬。

大周涼山王的名號,遠比大都統更響亮。

因為這個名號後面,是殺了千人,殺了萬人,用敵人之血鑄造而成的功碑!

若城門領將在此,若方才那名武官沒被一拳打成肉泥,他們或許還有幾分勇氣跟在後面。

為了榮華富貴,為了更好的將來,閉著眼睛,硬著頭皮衝一衝。

可現在,沒有人敢亂動。

他們只能在這個已經九十八歲高齡,卻仍如雄山立於大周的涼山王面前,如野狗一樣夾著尾巴,匍匐在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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