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看看你的身後
最讓他不能理解的是,既然擁有這麼多高手,你早說啊。
就算要剿滅宋家,他也絕不會選擇現在動手,必然要先回宗門請援兵來。
如今被宋家團團圍住,嶽晨歡並不慌張。
哪怕心裡認定是金闕子使壞,依然鎮定自若。
“我乃世外仙宗,來紅塵俗世尋求緣法的仙人,爾等為何將我圍住?”
宋啟山站在最前面,見嶽晨歡如此淡定,開口道:“你殺了我宋家許多人,特來找你償命。”
嶽晨歡打量著宋啟山,武道十九境,加上練氣九重。
但這個練氣九重,頗為古怪。
明明沒有築基期的氣息,卻感覺比尋常練氣九重強的多,甚至連他都感受到了威脅。
嶽晨歡摸向腰間,同時聲音愈發冷漠:“我只殺該殺的人,爾等若退去,此事就算了。若要強行為難於我,說不得要讓你們知曉仙人的手段!”
明明被包圍,卻還如此強勢。
宋啟山不禁搖頭,仙人就是仙人,命都快沒了嘴還是這麼硬。
“爺爺,跟他這麼多廢話作甚,先吃老子一拳!”
宋承燊大喝一聲,揮拳打來。
他的武道十九境,比宋承業更穩固。
再加上練氣九重的仙法,一拳打出,配合太玄真武卷十二式。
如翻江倒海,掀起驚濤駭浪。
嶽晨歡冷哼一聲,右手結印,朝前方推出。
虎炁自指間呼嘯而至,化作無形的拳頭與宋承燊撞在一起。
兩人的差距太大,若非武域化解了大部分力量,僅此一擊,宋承燊便要受傷。
但現在他卻憑著武域的特性,硬生生衝散了虎炁。
碗口大的拳頭來到近前,嶽晨歡反應極快,迅速後退,避開了這一擊。
宋承燊從鼻子裡哼出聲來:“仙人就只會躲嗎!”
嶽晨歡目光微沉,也不多言,猛地一拍腰間。
一把玉石小劍從腰間衝出,迎風見長。
轉眼間,化作四尺長劍攻向宋承燊。
宋承燊剛要應對,卻發現渾身無法動彈,頓時心裡一驚。
嶽晨歡面露殺機,這把劍同樣是宗門長輩賜予的法器。
可在出鞘時,以殺機鎖死敵人片刻。
多年來,死在這件法器之下的人,多不勝數。
宋啟山率先察覺不對,當即閃身上前,雙手同時抓向那把玉劍。
劍刃衝進他的四尺武域,直接刺破了三尺半,才堪堪停下。
宋啟山看的微微心驚,好強的法器!
他剛要伸手去抓劍柄,玉劍卻驟然縮小,飛回了嶽晨歡身邊。
只見嶽晨歡從懷中掏出鏡子法器水中月,對著玉劍一照。
玉劍映入鏡中,竟浮出一把又一把。
轉眼間,便有九把玉劍圍攏在他身邊。
這是水中月的真正用法,不僅僅只是用來顯化萬物真相,更可以如鏡中花那般分化出真實的化身。
被映照的法器品級越高,分化的數量越少。
九把玉劍,是水中月的極限。
懸浮於周身,緩緩旋轉的九把玉劍,威勢不凡。
看到宋家子弟臉上的驚愕,嶽晨歡冷笑道:“所以那個死掉的武道十九境,是你們用來試探和消耗的誘餌?”
“可惜你們和他一樣,根本不懂究竟何為仙人。”
“我的手段,把你們殺光也用不完!”
宋啟山心中微沉,從宋承業口中得知了許多訊息,本以為真把這位仙人的手段逼出來了。
現在看來,遠遠不夠。
仙人就是仙人,手段之多,底蘊之深,遠非自己所能想象。
若無這些底蘊,又怎敢孤身一人前來收割王朝龍氣。
嶽晨歡於半空傲然懸立,道:“爾等速速退去,還可免一死,莫要自誤!”
他始終如此強勢,彷彿真有用不盡的底牌。
宋啟山看著他,非但沒有退避的意思,反倒殺意越來越濃。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仙人的手段越多,越不能讓他走掉!
否則走了一個,來一群,宋家必死無疑!
這才是真正開弓沒有回頭箭!
宋啟山不再猶豫,大喝出聲:“所有人一起上,耗也要把他耗死!”
宋家子弟早就按耐不住,打不打的過是一碼事,打不打又是一碼事。
尤其宋承燊,剛才被玉劍禁錮,險些遭殃。
心裡正憋的慌,聽到宋啟山開口,他再次率先衝出去。
“一塊死,弄死他!”
眾人齊齊應聲,五名築基期,三名武道十九境,六名十八境,十名十七境。
總計二十六人,個個滿臉興奮。
嶽晨歡勃然大怒:“找死!”
他實在想不通,這些凡人怎敢冒犯仙威。
明明自己已經展現出近乎碾壓的力量,背後又有世外仙宗作為靠山,他們還敢如此!
膽大包天!
罪該萬死!
伸手一指,九把玉劍於半空結成劍陣。
數不盡的劍氣刺出,眾人連忙施展武域格擋。
嶽晨歡的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來到宋承燊面前。
他要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但不等出手,便感覺強烈的威脅。
毫不猶豫的閃身躲避,一把長刀,剛好砍在他方才所處的位置。
刀氣呼嘯,彷彿能斬開天地。
若非躲的及時,這一刀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能使其受到不輕的傷害。
嶽晨歡的身影,出現在數十米之外。
他死死盯著手持長刀的宋啟山,先看了眼那把長刀。
刀身厚重,刀刃鋒銳,是把好刀。
“但仍是凡品,不足以對我造成傷害。真正厲害的,不是刀,而是他的氣!”
宋啟山體內的靈氣,已經盡數轉化為太玄神兵卷的殺伐之氣。
這把曾經被宋念豐所掌握的名刀無鋒,灌注了十萬縷以上的殺伐之氣。
整個刀身,都黑的好似玄鐵。
濃郁至極的殺伐之氣,甚至在刀身上顯化出一縷奇特花紋。
宋啟山再次揮刀劈來,依然聲威俱在,卻被嶽晨歡輕鬆躲開。
不等歇口氣,便覺渾身刺撓。
定睛一看,只見十種不同的兵器,只有不足半寸,已經扎進衣服裡。
嶽晨歡看的眼皮微挑:“這是殺伐法門的神通!此人乃兵主麾下?” 煉氣期十種兵器,築基期百種法器,金丹期千種靈器。
到了紫府元嬰,便是萬種神兵齊至。
以一敵萬,絕非說說而已。
但隨即又想:“我們這一脈向來與兵主無怨無仇,何以至此。”
“莫非是龍虎真君那個偽君子,想要栽贓嫁禍兵主?”
強大的修仙法門,總會天生神通。
就像太玄金烏卷的燭龍印,宋念豐開創的太玄神兵卷,自然也有。
圍著嶽晨歡一頓猛扎的十種兵器,便是殺伐之氣的天生神通。
宋啟山給它取名為:十兵獄。
雖然十兵獄無法對嶽晨歡造成太大傷害,虎炁護體,將其盡數彈飛。
但嶽晨歡還是慎重喊道:“閣下可是兵主麾下?你我素無冤仇,何必引此誤會!”
宋啟山聽的心中一動,兵主?
想必是世外仙宗中較為強悍的大人物,否則對方不會如此謹慎問詢。
宋啟山沒有回應,並沒有要借兵主名頭,逼嶽晨歡退去的想法。
他很清楚,宋家和兵主沒有半毛錢關係。
倘若讓人知道宋家手裡還有兵主的仙法,大機率又要多一位大敵。
眼裡的殺意越來越濃,嶽晨歡知道的越多,越有不能放過的理由!
但宋家子弟都被九把玉劍拖住,想頂著無數劍氣上前攻擊,幾乎沒有可能。
嶽晨歡也看出了這一點,沉聲道:“閣下應該知曉,他們被我的法器攔住,只你一人,必敗無疑。”
宋啟山持刀盯著他,道:“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太少?”
嶽晨歡傲然昂首:“我若無兩件法器傍身,或許還會忌憚你們三分。但可惜,這點人不足為懼。”
宋啟山點點頭,道:“那你看一眼身後。”
嶽晨歡冷笑:“這等微末伎倆,使出來不覺得貽笑大方?無論是否兵主麾下,既然懂的殺伐法門,何必如此幼稚。”
“以為我不知道,回頭看一眼,你便揮刀砍來?”
宋啟山道:“我說真的,你回頭看一眼。”
嶽晨歡依然冷笑連連,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吶喊:“祖爺爺,我們來了!”
嶽晨歡聽的一怔,下意識微微側首,用餘光瞥了眼。
只見兩三百人,正朝這邊奔來。
全部都是武道十五境以上,還有一些練氣二三重的參雜其中。
嶽晨歡看的眼皮子直跳,有點淡定不了了。
二十多個武道十七境以上的高手,雖然覺得驚詫,但當宋啟山使出兵主一脈的法門後,他也就能理解了。
但兩三百個十五境以上的武道高手,他實在不能理解。
兵主麾下,也不會培養這麼多世俗武道高手。
修仙不好嗎?
他猛地轉頭看向宋啟山,沉聲道:“你這是把整個王朝的武道高手都找來了?難怪皇帝不敢吭聲,能籠絡這麼多人,確實有些本事。”
無論在任何地方,手下人的實力,決定了下限有多高。
僅僅這二三百個十五境以上的高手,加上二十六名十七境以上,便不比嶽晨歡知曉的小宗門差多少。
甚至可能還要勝出不少。
眼見一群人已經快到跟前,真要一擁而上,他也難以招架。
盯著手持長刀的宋啟山,嶽晨歡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你們終究還是太小看我了。”
說著,他雙手託舉。
無盡虎炁自掌間奔湧而出,鏡中花,水中月,也隨之騰飛。
鏡片在雲霧中漂浮不定,虎炁在半空化作一頭兇猛靈虎,卻沒有攻向宋家子弟。
而是從天而降,落入鏡片中。
只見鏡片瞬間破碎成了百塊,每一塊都被雲霧包裹。
隨後,一頭差不多和豺狼個頭,略小的靈虎自碎片中跳了出來。
鏡中花,水中月,本就是成套的法器。
單一使用,一個可分化活物,一個可分化死物。
若合二為一,則萬物皆可分化,且威力更大。
只是這樣做,會讓法器本身的品級提升,對靈氣消耗巨大。
以嶽晨歡如今的修為,並不能堅持太久。
他已經下了狠心,無論對方是不是兵主麾下,都要痛下殺手。
否則真像對方說的那樣,要把自己活活耗死了。
數百頭小型靈虎,朝著宋家子弟撲去。
每一頭都相當於練氣八重左右的實力,這需要最少武道十七境才能匹敵。
這次來的,都是武道十五境,十六境。
雖然單打獨鬥不是對手,但三人合力,還算能勉力支撐。
只是時間一長,仍會落敗,乃至身死。
尤其靈虎乃虎炁所化,並無生死之憂,更不在乎傷勢。
每一次撲擊,都讓宋家子弟手忙腳亂。
他們平日裡多半是和自家人互相演練,無論打的有多狠,起碼對手是人。
如今一頭頭靈虎撲過來,且悍不畏死。
宋家子弟很快便接連受傷,鮮血流出,反倒激發起了他們內心的兇性。
一名宋家子弟猛地跳起來,死死抱住靈虎的脖子,雙腿夾住,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砰砰砰——
響聲不斷,靈虎的尾巴如鋼鞭抽過來,打的他後背皮開肉綻。
這人被打的急眼了,乾脆轉身抓住靈虎尾巴,放進嘴裡就咬。
然而虎炁入體,衝擊的他七竅流血。
心知不妙,這才吐出來。
卻沒有下去,反而更兇狠的朝著靈虎揮拳。
類似的畫面,比比皆是。
每一個宋家子弟,都全力以赴,不懼生死的拼搏。
哪怕來自世外仙宗,對凡夫俗子並不放在眼裡的嶽晨歡,此刻心中也多少有些觸動。
“這些人若真只是凡人,其心性倒可入眼。哪怕放在宗門之中,最少也該是個外門弟子。”
嶽晨歡又看向被玉劍攔住的二十六人,心道:“這些,或可入內門。”
他最後看向唯一還能自由行動,四尺武域把所有劍氣統統化解的宋啟山。
“此人倒有機會成為真傳,可惜已入兵主麾下。”
感受著體內氣力都在不斷衰減,嶽晨歡出聲道:“閣下好手段,可惜這點人,仍無法撼動我分毫。你若願就此退去,凡事皆可商量。”
宋啟山哪裡看不出嶽晨歡的氣息已經減弱了,他默默的看了眼前方,道:“不如,你再看一眼身後?”
還有一章,依然大概要凌晨之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