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兒酒的檢測報告兩天後才發到姜西郵箱,除了雜菌稍高了一點,其它指標一切正常,釀酒的花果原料更是多達十幾種。
不過那會兒酒瓶都洗乾淨了,想再細品一下也沒機會了。
姜西也不理解,怎麼就醉了呢?
她酒量有那麼差?
還是猴兒酒後勁真有那麼足?
況野和一群毛茸茸“對峙”她還是後來看網友的切片才知道,到家的時候她看甚麼都重影,連澡都是況野幫忙洗的……
嗯,不能想了,一想起來體溫就不受控制地升高。
“姐,現在有空嗎?”盛夏抱著一大束花從外面進來,“插花的師傅來了,喏,這束花說是送給你,祝賀餐廳開業。”
“已經來了嗎,怎麼不進來?”姜西接過那束很壯觀的向日葵。
盛夏徑直去冰箱拿了瓶水,先灌了一大口:“直接去餐廳那邊了,他說工程量比較大,要早點開始。”
原生態的餐廳少不了花花草草,駱靈的軟裝設計圖裡也有很大一部分要依靠植物來裝點。
雖然地處雨林的邊緣地帶,各種花草不少,但保護區裡那些或瑰麗或素雅或壯觀的,大多隻能看不能摘,姜西就請了專門的園藝師來。
兩萬一個月,一週兩次換新,堪比星級酒店的報價,但店主不差錢,只要美就行。
盛夏抹掉額頭上的汗,表情很是興奮:“我看了,他們直接開了輛大面包來,全是花,好多我都叫不出名字。”
餐廳明天就要營業了,從籌備開始她就全程參與其中,現在興奮程度堪比第一天入職。
這一上午她農場餐廳來回跑了好幾趟,剛才還親自把園藝師送過去。
“行,等我回完郵件就去看看。”
姜西倒是還好,或許是對自家的牛肉太自信?
這段時間兩位大廚平均一天要誇十遍,研究出來一道菜就要誇五分鐘,饒是淡定如她都覺得餐廳的出品一定是蟠桃盛宴玉液瓊漿。
對了,說起玉液瓊漿……
雖然沒有猴兒酒,但她之前釀製的糧食酒已經能喝了,暫時沒有對外售賣,專供食客享用。
餐廳即將開業,最激動的一定是搶到首批預約的幸運兒們。
已經有人提前抵達哈哈村,可惜民宿早已客滿,只能含淚去住市區裡的酒店。
還有些想方設法擠上車的鈔能力選手,為了吃上這頓飯那叫一個聲勢浩大。
“菜得睡不著”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帝都打工人,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生是本地人,其餘的全都乏善可陳。
買飲料中過“再來一瓶”,超市抽獎中過紙巾,買彩票偶爾中個五塊十塊的,運氣不太白也不太黑,唯獨那一天——
他在沙丁魚罐頭一樣的地鐵上隨手那麼一戳,沒抱一點希望,誰能想到他居然中選了!
載入頁面卡了起碼五秒鐘,他都以為沒戲了,結果五秒之後突然蹦出來一個彈窗——【請您選擇就餐時間和人數】!
當時他硬是在擠擠挨挨的人群中蹦了起來,伴隨一聲尖叫,整車的低頭族都震驚地看著他。
換了平時他肯定第一時間為擾民致歉,但那天他完全沒顧上。
後來網上還流傳過一條短片《十號線偶遇神經病》,同車的人隨手拍的,畫面中的他堪比范進中舉。
吃家裡住家裡,還沒有女朋友,“菜得睡不著”平時沒多少花銷,天天米其林做不到,攢一攢去農場吃一頓好的還是沒問題的。
他下了地鐵都顧不上別的,選好“晚餐”、“一位”,這才心滿意足走進公司。
他忍了又忍,最後實在沒忍住,在網上把訂單曬了出來,然後他無人問津的素人賬號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想去但沒預約上的都給他發私信,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多有錢人。
最後他答應了其中一位言辭特別懇切的,絕不是因為那人最豪爽,頭像最漂亮,聲音最好聽。
“菜得睡不著”帶父母趕到機場,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踏足公務機航站樓,他甚至都沒注意首都機場還有這個地方。
“兒子,你別是被騙了吧,咱們真要坐包機?”
當爹的總覺得孩子是不是掉進了殺豬盤,可轉念一想自家實在沒甚麼可騙的。
當媽的想法就更五花八門了。
“兒子,你老實說是不是傍上富婆了,不會比我年齡還大吧?我警告你,咱家雖然不富裕,但也不做這種攀龍附鳳的事兒,你少動歪心思!”
“菜得睡不著”一巴掌拍腦門上:“爸媽,我都說了,我們只是網友,網友!連面都沒見過!我有名額她有錢,只是搭夥吃飯而已!”
“搭夥吃飯為啥要捎上我和你爸,現在年輕人談戀愛見家長都這麼別緻嗎?”
“那是你兒子我孝順!你們不知道,這名額可吃香了,好多人競價搭便車,羅小姐是最大方的一個,私人飛機包接送,又舒坦又不操心還不花錢,你們就當出門度假了,有甚麼不好?”
“我這不是沒見過麼,總覺得心慌。”
一行人剛到航站樓,就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士微笑迎上來:“您好,是蔡先生嗎?”
“對,請問您是?”
“我是羅小姐私人助理,我帶三位辦理登機手續。”
“好的好的,謝謝!”
“不客氣,這邊請……”
一家人勉強剋制著好奇的心,暢通無阻來到停機坪,一架精巧別緻的公務機正開門迎客。
“菜得受不了”走進機艙,還以為會看到一位驕矜的富家小姐,可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位身材嬌小萌萌噠齊劉海……
呃……霸總女大佬竟然是幼齒小蘿莉?!
抱歉,他實在沒法從這張帶著嬰兒肥的臉上看出大佬的具體年齡。
“蔡先生,還有叔叔阿姨,上午好!”
“你好你好,嗯……那個……麻煩羅小姐了!”
“是我麻煩蔡先生才對,幾位請坐吧,隨意就好!”
二十四歲的童顏女大佬落落大方,比二十六歲的震驚小菜菜坦然得多。
小蔡一路上總是忍不住往另一邊看,今天之前他只知道女大佬姓羅,其餘的一概不知,本以為是個揮霍無度的富二代,見面才知道原來是個女霸總。
幾小時的行程她的視線一直在電腦螢幕上,除了接過兩個電話,工作沒停過。
怪不得人家是有錢呢,比起來他簡直是條只知道傻樂的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