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爹:“你想造反?”
狗:“汪!”
狗爹:“解釋。”
狗:“汪ˉ汪ˊ汪v汪ˋ!!!”
依然抑揚頓挫,依然不知悔改。
不不不,狗子根本不覺得自己需要悔改,沒錯它改甚麼,它是在替天行道!
不拆一甩頭,兩秒之後“撲通”一聲,那隻Berluti的左腳應該是掉進了不遠處的水坑裡,死不瞑目。
至於右腳那隻嘛,五分鐘前已經先一步進了輪迴。
況野眉毛都沒動一下,鞋死了無所謂,逆子的智商不能死,死了也必須給他活過來。
“說吧,為甚麼亂扔東西?”
見逆子毫無反悔之心,況野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出一個弧度,再開口。
“入籍之前需要無犯罪證明,你以為入籍之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狗子僵硬了一瞬,硬挺著不低頭,但耳朵已經豎起來了,生怕漏聽一點。
況野抬起右手,真絲浴袍跟拖把別無二致,不知道多少根碎布條隨風招搖。
不拆耳朵隨之抖了抖,眼神有億點飄。
“不問自取是為賊,你不只當賊,還浪費錢。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吃不飽飯嗎,知道有多少流浪狗冬天冷得瑟瑟發抖嗎……”
不拆眼神更飄了,前後左右到處轉,忽然掃到小夥伴身後的人影,整個狗僵住了。
完辣,大美人怎麼來了,啥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
狗子急了,心一橫直奔這邊——
媽媽,我最親愛的媽媽,我不是我沒有別聽他瞎說!
況野看著逆子撲到姜西身上撒嬌,嘴角弧度更深了:“罪證還在這裡,不先銷燬一下?”
狗子差點就要回頭消滅證據,好懸才忍住。
呵呵,休想勾引它“認罪”!
銷燬甚麼?那根本不是罪證,是它愛媽媽的偉大證明!
不拆給姜西來了個洗臉套餐,撲在她肩頭語速極快地汪汪,媽媽你聽我狡辯,我那麼幹都是有原因的!!!
況野走過來想把煩人精挪開,80多斤的狗子化身800斤大秤砣,紋絲不動。
不拆後腿蹬地直接一個飛踢,別扒拉,咱倆不熟,我單方面宣佈和你斷絕父子關係!
狗子越想越委屈,要不是爹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搬來,它至於出此下策嘛?!
嗚嗚嗚嗚嗚,它太不容易了!
不拆悲從中來,眼眶都溼了。
“誒,怎麼了這是,怎麼還哭了?”姜西忍不住笑,她一笑狗子更憂桑了,這下她嘴角壓也不是不壓也不是。
不過論演技嘛,當導演的爹比最高文憑狗託班(函授)的逆子強多了。
他臉上不見多少委屈,只是把手裡的抹布、拖把稍微舉了舉,再將目光投向掩在草叢中的水坑。
此時無聲勝有聲。
狗子那叫一個急呀,為甚麼它學了這麼長時間,還是隻會啞巴中文!
還是猿寶寶心疼哥哥,吃瓜間隙它悄悄回家把按鈕運了出來,跑了好多趟,地上至少二十幾個。
“再見”
“再見”
“再見”
不拆踹人的時候不小心踩到其中一個,低頭一看罵爹工具都到位了,那還等甚麼,控訴流程現在開始。
不拆用精煉的語言講述了一隻可憐狗的心路歷程。
況野來農場之前忘了通知倆孩子,主要他也沒想到,好不容易結束異地戀生活,難道還要提前告知貓貓狗狗?
那天清晨在家門口看見爹的那一刻,不拆恍惚被雷劈中,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原本獨屬於它們的天倫之樂(無爹版),突然多了一個爹,生存空間肉眼可見地遭受了積壓。
原本能進屋睡的,可自從爹來了,臥室它再也沒進去過。
原本媽媽的腿只屬於它的腦袋,現在只有爹地能躺。
原本它才是媽媽的專屬靠墊,現在靠墊成了爹地的大胸肌。
想到這離不拆忿忿地瞪了呆頭鵝一眼。
一天到晚挺著胸顯擺,怎麼還幹不過爹?!它寧願媽媽靠在宿敵的胸前,也不願意爹地鳩佔鵲巢。
不拆想了又想,怎麼才能把爹趕出去呢?
一個好主意鑽進它的腦子,雖然這個點子被貓姐批得一無是處。
狗子開始每天偷渡一點親爹的隨身物品,只要把爹偷成光桿司令他就待不下去了,就算爹有錢能買新的,只要賺一天,不,賺一夜就行。
它就想重溫一次跟媽媽一起睡的美好時光,有問題嗎,沒有!
今天一雙鞋,明天一根皮帶,後天一件衣服……
一開始沒人發現,但今天早上況野起床洗澡,出來發現自己的浴袍不見了。
他圍了條浴巾出來問姜西,姜西那會兒眼睛還沒睜開,恍恍惚惚迷迷濛濛嗯了一聲。
浴巾美男笑了笑,從浴室門口走到床邊,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
“想看可以直說,不用這麼迂迴的。”
姜西半夢半醒,完全沒聽懂某人在說甚麼,然後嘛……就享受了一回負距離叫醒服務。
當然了,也沒完全叫醒,因為她累得又睡了過去。
某人饜足地踏出臥室門,準備給女朋友準備早餐,就在廚房門口被大爺攔住了。
“秘密”
“不拆”
“我們”
“出發”
帶路黨上線,某人十分意外地得知家裡出了個賊,然後他便意識到,一小時前的浴衣失蹤事件只是個美麗的誤會。
很快他發現了逆子的秘密基地——隔壁的隔壁張大爺家的牛棚,那裡堆著好些沒來得及銷燬的贓物。
不過……好像睡袍沒在裡面?
很快大爺又帶他去了第二處藏匿之所——村長家的狗窩,那裡還有一副傷痕累累的藍芽耳機,和他昨天才用過今早還沒來得及用的剃鬚刀。
大爺:傻狗如此欠打,怎能不滿足它的願望?
好心鵝只是希望同僚心想事成罷了,最好能從同僚變成陌生人,那才是鵝生之大大大大大樂事也!
天知道它忍到贓物多到狗子無可抵賴有多難。
好在結局很完美,犯罪嫌疑狗被抓了現行。
再次回味自己的豐功偉績,大爺張開翅膀見縫插針擋在姜西身前,不拆一時不察被隔開,再想撲過來已經無法掙脫親爹的鐵臂。
“汪ˉ汪ˊ汪v汪ˋ!”
放開我,你們這群見不得狗好的大壞蛋!
?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