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嶽不覺得找學生合作有甚麼不可以的，老師也不僅僅只是傳道授業解惑，老師是學生的人脈，學生自然也能成為老師的人脈。
何況姜西能是普通學生嗎，多少做研究的一輩子研究成果也趕不上她。
姜西想了想，配方專利申請下來，肯定要找合作方，天寶牧業知名度不低，業內口碑也不錯，算是一個不錯的選項。
“趙教授，不知您這邊想怎麼合作？”
“主要還是看你的意願，天寶旗下有全資子公司專門生產飼料，你想授權給天寶或者自己註冊品牌再委託我們生產都行。”
天寶最希望的肯定是把配方買下來，但趙崇嶽沒問，想也知道姜西不會出手。
教育界和商界的訊息他都知道一些，一無所有的農場的名頭不比那些大公司弱多少，名掙了，錢也掙了，還能生生不息不斷產出。
這個產出可不是指吃的喝的，說得學術一點，姜西產出的是知識，只有她懂的知識。
之後有沒有來者不好說，以前肯定沒有古人，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這是事實。
趙崇嶽以前就很欣賞姜西，不然也不會特意想帶本科生的論文，如果姜西願意讀研他肯定搶著收。
那會兒只是惜才，完全沒想過她畢業之後能幹這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
據他所知姜西已經被寫進了農大傑出校友名單了，下次校慶嘉賓一定有她的座位。
到時候禮堂裡一群三十幾到八十幾的“大佬”，中間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那畫面想想都壯觀。
“趙教授，我考慮一下再答覆您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如果有信得過的業內人士也可以問問他們的意見，合作嘛，肯定是大家都滿意才好。”
趙崇嶽沒有太著急，師生一場怎麼都比外人更有情分，再說他這不是提前佔了個位子嘛，以姜西的為人，不可能招呼都不打就轉頭跟別人合作。
兩人約好過兩天聯絡，這邊剛掛又有電話打進來。
是海角省種牛培育公司的副經理，之前買牛一直由他對接。
“喂，廖經理？”姜西有些詫異，這位也挺長時間沒聯絡了。
“姜小姐，聽說您研究出了新款和牛飼料對嗎？！”
姜西嚇了一跳，聽筒裡聲音大得離譜，可想而知他有多激動。
“是的，廖經理也看到公告了？”一回生二回熟，姜西這次相當專業。
“對對對，就那個公告！姜小姐有個事兒想拜託您，咱能合作嗎，我們公司就等著你來拯救了啊！！！”
聲音依然大，語速超級快，好像這一秒不說完，下一秒公司就要破產似的。
姜西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笑，但之前接觸的廖經理都是年輕有為的穩重模樣，這會兒音調都變了，人設整個垮掉。
“你慢慢說，不著急。”
廖經理哪能不急，他快急死了，再這麼下去他即將成為中年失業大軍的一員。
自從瘋牛病疫情過後，公司生意一落千丈，特效藥問世也沒用，農林農業部出了公告說疫病已經解決，新聞裡也播了，但事情並沒有好轉。
客戶大概覺得他們公司不吉利，老客戶還能勉強維持，新客戶那是一個都沒有。
所有銷售都撒出去也拉不回一張訂單，要不是姜西后來追訂一批，公司連進賬都沒有幾筆。
好在海角和牛還在省農業廳的扶持名單上，公司能吃到政府補貼，但這只是杯水車薪。
海角和牛賣不出去，農場養那麼多育種的牛每天飼料成本就不老少。
有人提議要不發展點別的專案，像普通的肉牛、奶牛，甚至雞鴨豬羊都有人提，可是主營專案換成別的，撥款和補助還領得到嗎？
賬上錢就那麼多，難道貸款賭一把？老闆又下不了這個決心。
廖經理那個愁啊，前幾天照鏡子他發現自己都有白頭髮了，他才三十五啊，大好年華，就算失業也得過幾年吧？！
姜西聽了一大段養殖業的悲慘史，基本插不上話，廖經理好像終於找到能訴苦的人，說到動情之處連嘶帶哈語不成聲。
著急上火長了一嘴燎泡，身心俱痛！
姜西確實沒想到種牛培育公司能這麼慘，她以為疫情過去事情就解決了，第二次買牛的時候廖經理還一張笑臉，意思那個時候還沒慘到極致？
其實吧，這事要說很難解決也不至於，只要農場牛肉上市，海角和牛的口碑一定會大幅提升。
只要世界上不出現第二個狗系統，就不可能有比它更美味的牛。
問就是有自信，她花了那麼多心思養出來的，每一口都是人民幣的味道。
如果育種公司能撐到那個時候，就有很大可能迎來轉機，80% 那種。
現在海角和牛還沒在市場上證明過自己，業務不好做可以理解，這算黎明前的黑暗？
“廖經理，還是要有自信，海角和牛還是很不錯的，酒香不怕巷子深，以後……”
姜西出言安慰，可惜，撫慰不了三十五歲即將失業脫髮中年男人的心。
“姜小姐，我們也想有自信，可惜除了你之外沒人信啊。”
有時候不是不知道堅持一下可能會好，關鍵是堅持不到那個時候啊，多少人悲慘倒在黎明前。
公司實在沒辦法，老闆都準備用最後一點資金撒出去打廣告了，就在這個時候看到了農場的專利公告。
天降救星！
不信誰也不能不信姜西，死馬當活馬醫，老闆當即拍板，廣告不做了，全砸在新飼料上。
不是說能吃出完美的雪花紋路嗎？
他們就按配方喂，到時候直接拿實物出去，實在不行就去各個展銷會走一圈，不信沒有屈服於顏值的人。
再說了，農場賣的東西有不好吃的嗎？沒有！農場飼料養出來的牛肯定更美味！
廖經理肩負眾人所託向姜西求援，求得情真意切，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
“廖經理，合作可以是可以，但新配方還沒投入生產，你們能再堅持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