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前菜陸陸續續上桌，總的來說還算不錯，但沒甚麼特別值得稱道的地方。
“其實西餐吃多了也就那麼回事，在這種地方好歹能吃到正兒八經的菜，要不然一日三餐都是三明治和沙拉，哦對了，還有土耳其烤爸爸。”
邊芸說完自己都笑了，在這麼“奢華”的地方邊吃邊吐槽，要不是跟姜西已經很熟了，絕對不會這麼放飛自我。
姜西也在笑，從機場到酒店的路上，巴黎街角最多的不是麵包店就是傳說中的Kebab，這種土耳其烤肉捲餅在法國的地位和華國的肉夾饃、煎餅果子差不多。
“你吃過嗎，味道如何？”
邊芸點頭：“我覺得還行，總比法棍三明治好，至少它是熱的啊！”
常年在國外的她對白人飯深惡痛絕，硬的能當磚頭的麵包夾上生蔬菜和冰冰涼涼的肉，別說胃受不受得了，口腔黏膜都要劃破好幾回。
見姜西感興趣，邊芸便道：“你要想吃的話明天我讓助理帶你去買，法國別的不好找，這個滿街都是。”
兩人邊吃邊聊，總算把前菜環節磨蹭過了，時間也過去了一個半小時，終於把主菜等到了。
幸好肚子已經填飽了大半，不然小小一塊鴨肉滿打滿算只有五口的份量。
2-3個月的幼鴨，肉確實很嫩，鴨胸肉先烤至半熟，再用特質的銀製壓榨機將鴨骨和內臟放入其中，擠出血漿精華，再調入香檳、干邑，高湯，香料秘製調製成汁。
以姜西挑剔的味蕾，這道菜可以打80分，還不錯，但也僅僅只是不錯罷了。
吃慣了農場的食材，外頭再精貴的東西總覺得缺了點甚麼。
系統：現在知道我的珍貴了吧，就算誤入歧途，在下也是最優秀的那個！
姜西沒說甚麼，畢竟是人家請客嘛，不過邊芸先忍不住了。
黎放的飲食由農場全權負責，連零食都是姜西手工製作，確保健康的同時儘可能保留美味。
邊芸也跟著沾光，這大半年嘴巴可謂“嬌生慣養”，來之前對傳承幾百年的名菜飽含期待，嘗過之後……
“好像……也就那麼回事兒？”邊芸喃喃道。
姜西笑著說：“其實製作方法挺有趣的，味道融合得也不錯，肉質還可以。”
邊芸端起酒杯：“能得咱們姜場長一句誇，也算這隻編號的鴨子死得其所了！”
姜西舉杯掩住笑意，其實她也只是挑剔鴨肉本身，廚師的技藝還是很不錯的，製作方式也有獨到之處。
當然，如果想讓這道菜完全符合她的心意，那隻能自己養鴨自己做了。
而邊芸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按米其林的標準，農場的東西也不算很貴。”她由衷感嘆。
先不論味道，光是能幫助黎放恢復競技狀態這一點，農場能碾壓世界上所有米其林一二三星。
“誒，對了——”說到一半邊芸忽然想起，“法國也有縵雲莊，那裡的預約時間據說已經超過銀塔了，淡季至少提前三個月，旺季可能要半年。”
“是嗎？”姜西還真不知道。
“嗯，這邊的老牌米其林說白了也就是吃個名聲，沒來過總想試一試，真想追求頂級美味，還得是你！”
邊芸越看姜西越稀罕，也就是這位不需要經紀人，不然她都想免費代理了，只要給一個農場的終身VIP就好。
兩人邊吃邊聊，一頓繁瑣又精緻的晚餐吃完已經到了夜裡十點。
從餐廳出來，車子駛過兩個街區，街邊許多店面都關門了，唯有Kebab還亮著燈。
店外站著幾個人，左手拿捲餅，右手端著一盒薯條，彷彿寂靜街區裡少有的人間煙火。
邊芸和姜西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嚐嚐？”
“嚐嚐！”
司機把車停在街邊，下去買了兩份土耳其烤爸爸，剛拿上車烤肉的焦香味就彌散開來。
美拉德反應就是最樸素的美味來源，便宜又大份的捲餅能撫慰每一個飢腸轆轆的人。
即便沒那麼飢腸轆轆也一樣。
對姜西來說，如果不是絕頂美味，精緻繁瑣還不如樸素大量來得好。
800歐的血鴨對應800歐的挑剔，8歐的kebab管飽就行。
很顯然這份熱騰騰的烤肉捲餅完美達標。
“果然還是中國胃啊，一口肉夾饃就能滿足！”邊芸一口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要是能用農場的牛肉，我不敢想會有多美味！”
“等牛肉出欄了我烤著試試，到時候請你來。”
“說定了啊，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邊芸立馬坐正，說完就開始笑，“到時候黎放肯定又要饞哭了！”
“我再準備點減脂版的就是了，她也能吃。”
邊芸又道：“我回去告訴她這個好訊息，說不定明天的比賽更有動力。”
晚上，姜西洗完澡靠在床頭和況野打電話。
“怎麼還不睡？不是說明天上午要看比賽？”
“吃得太飽了，得消化消化。”姜西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聲音懶洋洋的。
況野輕笑：“吃甚麼了，你在國外還能吃撐？”
以姜西的挑剔，不該吃甚麼都淺嘗輒止嗎？他甚至想過找小叔要個縵雲莊的大廚，在法國期間專門給女朋友做飯。
“銀塔的血鴨，沒吃飽，出來又吃了個烤爸爸。”
“怎麼想起去銀塔了？”
“邊芸姐訂的餐廳，就是黎放經紀人，想著那裡有名嘛，正好她也沒去過，就拉著我一起去了。”
況野知道這位業內知名體育經紀，手下不只有黎放，還有那個F1車手丹尼斯·周，和姜西傳過緋聞那個。
“怎麼樣，血鴨好吃嗎？”況野隨口問道。
“還行吧，一般般。”姜西說著說著就笑起來，“邊芸姐也這麼覺得，所以又帶我去吃了捲餅。”
“明天她帶你去看比賽？”
“對啊，我還有個員工的牌，到時候跟她們團隊的人一起坐包廂。”
“人多嗎，會不會太擠了，要不要給你重新安排一間？”
姜西愣了半天：“重新安排？怎麼安排，票不是賣完了嗎？”
“我定了包間票，要是想一個人待會兒可以過去那邊。”
姜西：……
又是不理解有錢人的一天。
不用問就知道這人一定每場的包廂都預訂了，畢竟誰也不知道黎放抽籤會抽到甚麼時間。
“應該不會太擠，只有我和團隊的人，應該能坐下吧……”姜西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況野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點頭，挺好，沒有不知所謂的狂蜂浪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