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能大致說說新的飼料配比對於黃牛能做到哪些方面的提升嗎？”
姜西起身把電腦拿過來，開啟一個十分普通的word文件，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前幾行標紅了，後幾行還是黑色。
金利群看著這個比目錄還目錄的文件，只覺得不可思議，反覆拉了進度條，最後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確確實實只有這不到一頁紙。
他只能忍著震驚重新看了一遍“目錄”，腦子裡閃過一道光：“標紅的是已經實現的效果，黑色的尚未驗證？”
姜西點頭，本來連目錄都沒有的，這還是那天整理申請材料時順手挪到電腦上的，本來只是手機備忘錄裡幾個簡單的句子。
“過程呢？”金利群就像改卷子看到解答題只有答案沒有過程的痛心老師。
“在腦子裡。”姜西實話實說，要不是為了申請專利，其實已經提交的那款配方也在腦子裡待著。
金利群：跟你們這些暴殄天物的學霸拼了！
能成為智慧財產權中心外聘專家，金利群在相關領域的能力和地位都毋庸置疑，但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天才，天資當然有，但今天的一切都是努力奮鬥和機遇造就的。
他本人包括老同學羅遠航都是如此，曾經羅遠航提起姜西時語氣為甚麼那麼感慨，今天他也體會到了。
再看看電腦螢幕上的“目錄”，每一行字都能發表至少兩篇論文，姜西倒好，隨手一記，記完就過，好像頭也不回的渣男。
如獲至寶的興奮和不知道該說甚麼的頭痛同時出現在金利群心裡，他恨不得扒開姜西的腦子，下一秒就看到完整版。
“姜小姐，我看上面記的謝謝，你是已經解決的黃牛肌肉纖維粗、脂肪分佈不均、肉腥味重的問題？”
“對，從實驗結果看是這樣，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特殊定製，比如有些人喜歡肉腥味更重一點，有些喜歡奶香味重的……”
金利群看著白紙黑字，再聽姜西親口說出來，依然覺得很不真實。
黃牛是國內飼養範圍最廣的肉牛品種，不論東西南北，小規模家庭飼養或者大規模叢集飼養，黃牛數量排在第一。
國產黃牛肉的特點就是肌肉纖維粗，肉質偏硬，這方面和國外最普遍的安格斯牛和西門塔爾牛沒法比。
黃牛肉脂肪含量不高，而且多數分佈在皮下，不像安格斯牛那樣肥肉“聰明”地分佈在肌肉間，形成漂亮的雪花紋路，更比不上和牛。
當然黃牛也有優點，那就是肉味足，因為肉味主要來自於肌肉，肌肉粗壯自然肉味重，脂肪多奶香味就多，所以和牛與安格斯牛就以奶香味著稱。
肉腥味重就需要更多調料去烹飪，所以中餐的牛肉大多是燉煮烹炒，涮火鍋也要蘸佐料，而且得切薄片，厚了就容易咬不動。
可是姜西居然說能實現客製化定製？
口重的她就能把肉味養得更足，口輕的她也能在現有條件下實現奶香味更足的需求。
而且肌肉纖維粗屬於黃牛的品種特性，要是這麼容易改變，高階肉牛品種也不會沒有黃牛一席之地了。
一般而言想改變肉質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雜交選育，但路徑簡單不等於工作量少，國內嘗試過黃牛 和牛、黃牛 安格斯牛、黃牛 西門塔爾牛……
最成功的比如華西牛，就是國內首個擁有自主智慧財產權的肉牛品種。
其餘的全是小打小鬧名聲不顯，其中就包括海角和牛，要不是姜西插了一腳，想推廣出去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育種的道路枯燥又艱辛，如果能從飼料方面入手，可以說實現了彎道超車，如果能兩相配合……
金利群作為這方的專家，只覺得無限壯闊的未來就擺在他面前。
“姜小姐，你餵養的那幾頭黃牛我能親眼看看嗎？”
“當然。”姜西欣然應允。
村裡養牛的人家一共三戶，都是最普通不過的黃牛品種，買的時候沒有萬里挑一，以前都是喂乾草豆餅，平時就放出去自己啃草皮，養的那叫一個粗放。
姜西給系統佈置了一堆任務，研究結果有了可惜沒有實驗物件，於是狗東西就相中了村裡這幾頭牛。
它再三保證自己的配方絕對有效，可惜姜西不信啊，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沒有成果空口白牙算怎麼回事？
能把這幾頭平平無奇的黃牛養好，才能證明配方真實有效。
事實證明狗東西認真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自從姜西把牛買回來，系統就當上了牛保姆。
如果說海角和牛是嫡長子，幾頭黃牛就是嫡次子，嫡子都養不好，它還能算統屆學霸嗎？
金利群在牛舍裡看到兩頭非一般的黃牛，這個肌肉走向，這個身體圍度，在專業人士眼裡就意味著非一般的優秀。
兩頭牛都是公的，有人進來就跟沒看到一樣，頭埋在食槽裡吃得正開心，根本無暇他顧。
金利群彎腰瞅了一眼，看起來就是普通飼料，跟海角和牛的豪華食譜不是一個畫風。
他想抓一把細看看，可是剛有動作，兩頭牛一起抬頭，彷彿他再往前一步它們就要採取行動了。
金利群訕訕地把手收回來，這下兩頭牛又恢復了人畜無害的模樣，心無旁騖暴風吸入。
“申請專利吧！相信我，只要資料屬實，你光靠賣配方就能掙大錢，咱們國家畜牧養殖業還處於奮起直追的階段，正需要姜小姐這樣的有識之士……”
金利群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該怎麼勸，姜西忽然笑了。
“金教授，我申請就是了，本來做這些只是順手，既然您這麼說了，那就申請。”
一開始她真的只是想扇小日子耳光來著，弄出來這些只是不願意狗東西閒著，既然利國利民還能掙錢，有甚麼理由不同意呢？
工作人員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這樣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吧！
“姜小姐，麻煩您整理一下需要申報的種類，我會配合您完成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