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姜西早有這個想法。
農場不可能無限擴張,總會有來不及種或者沒時間種的,不說全都是世界最好,至少也是滄海遺珠這個級別。
到時候她提供種子和技術指導,村裡的地能用的都用上,哈哈村發展得好,農場只會更好。
劉志民的心一下就被開啟了。
陽澄湖有洗澡蟹,東北有掛名的五常大米,六馬蜂糖李的發貨地居然囊括了整個雲貴川……
那他們哈哈村怎麼就不能出幾樣人人願意沾光的拳頭產品?
以後說不定就有排隊他們這兒鍍金的哈哈香米、哈哈花生油,想要市場認可就得想方設法蹭哈哈村的名,到時候他把好關口,嚴進嚴出……
劉志民想想就覺得心潮澎湃!
他一時激動拉著姜西說了很久,而且時刻關注姜西的態度,確定她是真心願意讓村裡借農場的東風,幹勁一下就起來了。
“小姜,你放心,我明天就落實花生的事,再在村裡開個會,如果要成立自主品牌,你可一定要來參一股,你就是我們的首席顧問!”
財神爺的大腿必須牢牢抱住,這是村裡的共識,相信大家不會有意見的。
劉志民回去之後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幾乎把花生的前世今生都查了個遍,包括市場、價格、南北消費者的偏好……
市面上的花生種子每斤從十幾塊到三四十都有,種一畝地往貴了算大概一千三四。
姜西給了一個大概估算的種子價格,改良版七彩花生確實貴得心驚。
但劉志民有信心,一來村裡人沒有過去那麼缺錢了,二來大家親眼目睹了農場騰飛的過程,再保守的人也知道跟著姜西有肉吃。
高投入不一定帶來高回報,但有姜西在,這筆投資就算是上保險了。
劉志民在村裡一說,來打聽的人絡繹不絕。
還有膽子大的直接來問姜西,於是她最後存的幾十斤油也沒保住,搶在前面登記的幾家各自領了幾兩回去,來晚一步的只能捶胸頓足。
說實話姜西沒想到大家這麼踴躍。
劉志民倒是不奇怪:“今年很多年輕人回來,過完年就不準備出去打工了,父母都願意把農場的活留給孩子幹,自己又不想閒著,可不就琢磨種地唄。”
他把意向名單拿給姜西看,差不多能和農場的新面孔對上。
打包、發貨、客服、倉儲,農場需要人手的地方越來越多,年輕人種地技術一般般,這些工作都能很快適應。
以前村裡只有老人孩子,現在留守兒童都少了,還變相促進了一家團聚。
錢多事少離家近,打工人的終極願望,當然了,事多也行,只要有回報。
劉志民忙完這一樁就馬不停蹄找人諮詢品牌註冊,姜西也開始著手改良花生的事兒。
幾天後忽然收到一個包裹,寄件人寫著伍熙月。
這是她上次說的回禮?
姜西完全猜不到甚麼回禮居然這麼大一包,開啟一看,愣住了,包裝上怎麼全是日文?
在一堆蝌蚪文和英文中間,商標上的“伊藤佐賀”幾個字尤其醒目,這個倒是不用翻譯。
姜西開啟手機,對著袋子拍了一張,很快翻譯軟體就有了結果——“飼料”“新品”“試用”……
伊藤佐賀公開發售的飼料包裝並不是這樣,再加上“試用”兩個字,這東西目前應該只在內部流通。
所以,她神奇的榜三姐姐居然弄來了伊藤佐賀剛剛研製出來的、還在試用期的和牛飼料?
瞌睡的時候居然能遇見這麼合適的枕頭!
一向很淡定的姜西也被點燃了求知慾,立刻請教神奇的榜三姐姐。
“喂,西西,怎麼啦,有事找我?”輕快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熙月姐,我收到你的包裹了,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啊,我在家呢,你說。”
“伊藤佐賀的飼料是你寄給我的嗎?”
姜西在箱子裡翻了翻,底下還有個差不多的袋子,一個標了“試用A”,一個標了“試用B”。
伍熙月笑道:“是啊,那天你不是說正在研究伊藤佐賀的甚麼甚麼發酵技術嗎,我也不懂,就讓我老公弄了點內部貨,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姜西沉默半晌,內部貨是這麼好弄的?
“這個,你先生沒事吧?”
“嗨,他能有甚麼事兒!”伍熙月語氣很輕鬆,“我是不是沒跟你說,我老公是混血,美國籍,不過他棕髮捲毛綠眼睛,完全看不出咱的基因。”
伍熙月的老公跟小本子有不少生意往來,其中就包括伊藤佐賀,而且是伊藤佐賀最大的客戶。
外人弄不到,不等於大客戶弄不到,尤其是美國大客戶。
美國爸爸臉,美國爸爸籍,這兩樣在小日子不要太好用。
伍熙月想著姜西既然在研究這個,不管有沒有幫助,先弄到再說。
於是大手一揮,給老公下指示,她老公就以最快的速度滿足了老婆的需求。
姜西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了,這居然是一出愛情故事!
“謝謝你了熙月姐,確實幫了我大忙!”
不管有沒有用,有人願意替你操心這些已經很難得了。
“這有甚麼的,別的不好說,這種市面上不好買的東西,尤其是小日子那邊的,需要甚麼只管告訴我,姐姐不求別的,你有好東西多想著我就行啦!”
伍熙月十分豪氣。
老公這種生物不就是要物盡其用的?
趁著美國爸爸的身份對小日子好使,應用盡用。
兩袋新配方飼料相當於新款參考書,狗系統攻關克堅就需要這種題海戰術。
成分分析一下,跟現有的成果對比一下,以碾壓對手為目標,彙集出終極研究成果。
系統當了一段時間假孕婦,居然習慣餓得撓心撓肝又有點想吐的感覺,忽然被扔了兩袋“參考書”在腦門上,一下沒反應過來。
【這是啥?】
姜西無語:“你不會連翻譯模組都沒有吧?”
系統終於清醒了,一鍵翻譯,然後就陷入長久的沉默。
“啞巴了,說話呀。”
嗯?怎麼光幕又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