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喂～嗚喂喂喂～”
大爺沒走多遠就看到兩頭公牛慢悠悠往這邊來。
猿寶寶端坐在種公一號的背上，可惜它個兒太矮，坐在肩胛骨後的凹陷處就更矮了，大爺伸長脖子也只能看到牛背上有個小鼓包。
它又往前幾步：“嘎嘎？”
猿寶寶咻一下把背挺直，咧著嘴揮手打招呼。
大爺不由頷首，孺子可教啊，從小培養起來它不就有一個得力助手了？
老闆有助理，狗爹也有助理，它身為打工皇帝怎麼能沒有助理，那不是狗爹都不如？
大爺像真·大爺一樣踱過去，結果走近之後仰頭都看不到猴，又默默後退幾步：“嘎嘎。”
猿寶寶探頭出來，大爺揮翅膀讓它下來。
助理坐那麼高，領導站在地上，這不合適嘛。
猿寶寶樂呵呵地順著牛腿出溜下來，乾媽說了，這些都是哥哥姐姐，對家裡的一切動物它都愛屋及烏。
大爺像模像樣地摸摸它的腦袋，走吧，小助理。
猿寶寶蹦蹦跳跳跟上，毫無上下級觀念，一下跑出去老遠。
大爺滿頭黑線，領導怎麼能走在助理後面，於是加速，小短腿倒騰得飛起。
終於在進家門之前追上了。
大爺用嘴調整了一下跑歪的領結，邁著四方步硬是搶在前面踏入門檻。
姜西聽到動靜，出來卻沒看見牛：“牛呢？”
“嗚喂！”猿寶寶扶著門框指了指身後。
等了一會兒，牛才慢悠悠走到小院門口，猿寶寶聰明地把兩扇門都推開，兩頭肌肉壯漢一進來院子都感覺擁擠了。
公牛理所應當地以為它們是來開小灶的，一進門就直奔姜西。
碩大一顆牛頭從房門懟進來，另一個沒擠過，另闢蹊徑從窗戶探頭。
“別翻我口袋，吃的不在這裡。”姜西哭笑不得地推它。
大概是她經常從口袋裡拿水果糖出來，種公一號就覺得她身上藏著好吃的，掏又掏不著，就伸舌頭在口袋裡舔。
姜西推著牛頭後退到院子裡，那邊擺了幾個玻璃管，都是她最近製作的毛竹發酵物。
她把牛日常吃的豆粕準備了好幾份，每份裡混合發酵到不同程度的毛竹。
這些都是根據系統那些亂七八糟的論文總結出來的，為了配比精準，她還買了全套試驗裝備。
現在家裡各種試管、燒杯、顯微鏡、保溫箱……應有盡有。
每次一想到這姜西就想罵統，狗東西扭扭捏捏地承認，想象人長四個胃其中有個瘤胃甚麼的還是太超過了，它拼盡全力也只能琢磨出一些雞零狗碎。
如果有基因篩選丹，還能許個願讓毛竹往她需要的樣子長，可狗東西弄不出來，任務獎勵都是隨機的。
在她再三逼問之下，狗東西心虛地承認是它初出茅廬級別不夠，沒法想要甚麼要甚麼。
【我也不想啊！你要是生上百八十個，我說不定早就升級了，到時候你要甚麼沒有？】
系統堅決不背這個鍋，是它不想給嗎，是壞女人不想生！！！
姜西冷笑不說話，她露出這個表情系統就抖，因為接下來一定是“如果你不……我就……”。
可悲催的是威脅真的有用，它已經在邪修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回不了頭了(T_T)！
系統悲憤欲絕：【大不了我再研究一下嘛……嗚嗚嗚……新獎勵那麼多，總會想到辦法的！】
昨晚狗爹在公眾場合和她同框，居然莫名其妙完成了一個“昭告天下（初級版）”的任務，獎勵奇葩到姜西不敢相信。
居然是一顆“孕反轉移丹”！
吃了這顆藥就能體驗孕婦的一切身體反應，無論好的、壞的、難受的、舒服的，通通轉移到使用者身上，讓人身臨其境體驗懷孕的感覺。
根據狗東西的狡辯，這是愛意值足夠多才會有的獎勵，說明對方百分百願意和你同甘共苦。
姜西好不容易弄出來十幾瓶毛竹發酵物，還燒了不知道多少盆草木灰，結果來這麼個玩意兒！
可能狗系統也知道有點奇葩，硬是卡在獎勵發放的最後時間截點才拿出來。
一時半會兒姜西也想不到怎麼用，只能先讓兩頭公牛試一下她精心調製午餐。
兩位壯漢倒是很給面子，姜西喂甚麼吃甚麼，就是吃完之後的檢驗環節比較魔幻。
系統必須掌握一手資料才能進一步分析，在姜西冰涼涼的目光下，它不敢說送去實驗室等結果，只能含淚呼叫積分存款用系統計算器分析。
但取樣環節不能少，當它顫顫巍巍說出：【親，可能，嗯，我是說可能，得你親自取樣。】
姜西無語，那不然呢，難道還找別人來做？
她正準備回屋拿試管，系統再開口，這次更抖了：【用試管採集我感知不到，所以……咳咳……你得用手……】
姜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你是說讓牛把口水吐到我手上？！”
系統嚇得一哆嗦，它是很想幸災樂禍的，可惜不敢，而且滑跪飛快：【一下就行！只需要一點點！！！】
姜西低頭看牛，正好牛也抬頭看她，很無辜的模樣。
行吧，就當為農業科學事業奉獻了，她面無表情伸出右手。
種公一號一秒都不帶猶豫，直接把嘴湊過來，它以為姜西要給它好吃的。
結果呢，啥也沒有。
它不敢相信，還歪頭在手背上也聞了聞，還是啥也沒有。
四目再次相對，姜西從它blingbling的大眼睛裡看到自己咬緊的牙關。
“舔吧，舔之前別咽口水。”
公牛隻迷茫了一瞬，瞬間想通——飼養員肯定把糖藏到手心的縫縫裡了，別咽口水是怕我舔起來不夠絲滑！
於是……
溼答答的牛舌在姜西手心裡掃過來掃過去，掃過來掃過去，掃過來掃過去……
手心舔完還有手背，鼻子一供一掀就把眼前的纖纖玉手翻了個面。
牛舌按摩是甚麼感覺，姜西活了二十幾年終於體會到了。
她現在只慶幸一件事，還好農場的牛沒有口臭！
不過是一種略顯溼潤的青草味護手霜，她開始自我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