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系統幻化的臉上小珍珠不停地掉。
在便衣一擁而上的時候它就驚呆了，它到底哪句話說錯了，讓一個男人從預備役變成階下囚？！
就算壞女人看不上弱雞也不至於報警吧？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搞不清這件事cpu都無法進入休眠期，不睡覺鐵打的統也熬不住啊！
它猶豫了再猶豫，只能期期艾艾地開口。
【你不喜歡嗑藥的健身男嗎，還是不喜歡cosplay？或者你看不上混血？其實繩文人和你差不了太多啦……還是說你喜歡跨度大一點的，比如高加索、歐羅巴？】
姜西很懷疑狗東西的師門都教甚麼不中用的，為甚麼會有如此蠢鈍如豬的學生，就這還能兩次拿下筆試第一。
“你說繩文人和我差不多？辱罵宿主禽獸不如，你說，這樣的重罪是不是該投訴一萬次？”
系統被冰碴兒一樣的聲音凍成冰棒，驚慌失措地嚷嚷。
【你不要汙衊我！我甚麼時候罵你禽獸不如了？！看我不順眼就直說，為甚麼要無緣無故給我扣黑鍋，我不服！！】
“有你這樣的學生，你的師門永生永世都脫不掉野雞大學的皮。”
系統被這句話砸暈了，它和壞女人鬥智鬥勇這麼久從來沒聽過這麼狠的話。
它的師門明明是統界top2！
要是讓巡視員看到使用者反饋上寫“該系統母校是野雞”，那就不止榜上有名了，它得是千古罪人！
【你、你……我到底怎麼你了……嗚嗚嗚……冤死我得了……你冷血，你沒有心……】
炸裂的哭嚎讓姜西不得不堵住耳朵。
她承認，是她高估了狗東西的學識，沒能為一心只有kpi的狗系統塑造正確統格。
OK，她知錯就改。
姜西立刻上網下載了《公民舉報間諜行為線索獎勵辦法》，和《近代史》上下兩冊。
“全文背誦，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錯。”說完她又下了一份《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這是你的家庭作業，正確率不得低於98%，否則我每天投訴一遍。”
系統的學霸基因瞬間被啟用：【為甚麼是98%，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姜西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狗東西果然智商不行，隨時隨地抓錯重點。
“行，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100%，錯一道題你和你的母校就將名揚天下。”
虛空中出現一個握緊的拳頭：【你等著，我一定要讓你看到筆試第一的實力！！】
鞭策二傻子的一時爽，一直鞭策一直爽。
姜西看了眼奮發圖強的系統，怎麼說也抓住了一個小日子，要不……稍微誇它一下？
“咳咳，你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以後要繼續保持。”
突然，光幕一陣扭曲——
狗東西居然真短路了！
姜西滿頭黑線，二傻子系統不僅智商不行，還是個抖m，只能罵，不能誇。
大大的“NO SIGNAL”整整掛了五分鐘，光幕才戰戰兢兢恢復原樣。
系統一刻也不敢耽誤，光速開啟近代史上冊，強迫自己專注。
它只覺得簡直毛骨悚然，壞女人肯定又在動甚麼壞心思，不能給她借題發揮的機會。
不就是背書麼，它最擅長了，現在就背，絕對倒背如流，包括標點符號！
姜西發現狗東西居然主動開啟小黑屋模式，連幾百個G的小說和短劇都遮蔽了。
這才對嘛，為國為民才是有前途的統。
解決完牧場的事，姜西到家已經是晚上了，狗爹發資訊過來，她隨口把今天的事提了一嘴。
三秒之後電話響了。
影片接通就是一片霧濛濛，似乎還有滴滴答答的水聲。
“你受傷沒有？”
況野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還有迴音。
姜西把手機架到一邊，拿起筷子撥了撥湯鍋裡的面：“沒事，不拆直接把人打趴下了，我都沒機會靠近。”
況野鬆了口氣，可是並不贊同她的莽撞：“既然發現對方有問題，最好不要以身犯險貿然接近。”
姜西沒法解釋她隨身帶著系統能對壞人360度無死角評估，她知道況野是擔心她的安危。
“我知道啦，以後會小心的。”
她不敢保證未來一定不會，如果再遇到一個長谷川陽太，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她還是會盡自己所能。
“讓我看看你……我放心不下……”況野聲音低沉，聽得出濃濃的擔憂。
姜西走遠幾步，平舉雙手轉了一圈，然後拿起手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看，我沒事，也沒受傷，一根汗毛都沒掉，我……”
她面對鏡頭的同時也看清了對面鏡頭裡的一切。
姜西忘了動作，就這麼直直地看著。
況野居然在浴室！
準確點說，他，此時此刻，靠在浴缸裡！
水汽蒸騰讓畫面朦朦朧朧，可浴缸裡的水清澈透明，沒有五顏六色的浴鹽，也沒有堆積的泡沫。
取景框被固定在肋骨以上，但在霧氣縈繞中依然能清晰看見他的喉結，鎖骨，胸口那道不深不淺的溝壑，還有……
姜西忘了自己要說甚麼，也忘了況野在說甚麼，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也控制不住呼吸。
因為她已經忘記呼吸。
氧氣的缺失讓她眼尾染上了一抹緋色，彷彿泡在熱水裡的是她，無遮無掩也是她。
況野在看到資訊的那一刻腦子有一瞬間空白，全然忘了自己在哪，在做甚麼，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聽到姜西的聲音，確認她安全無恙。
直到剛才，他都是這麼想的。
但是現在，親眼看到她一切都好，而那張日夜思念的面孔在他眼前一點一點染上緋紅……
他才察覺到現實的“窘境”。
也許，這並不能算窘境？
姜西眼裡明晃晃的欣賞好似在為這幅人體素描喝彩，他很難不欣喜，因為心上人不掩飾的鐘情。
“喜歡嗎？”
“甚麼？”
姜西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不過嘛，她才不是甚麼害羞的人。
沒有把手機拿遠，也沒有移開視線，雖然臉頰有些燙，但她唇角的弧度清晰倒映在況野的眼中。
“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