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西猜不到能有甚麼驚喜,問了況野也不說,等回過神來人已經坐在車上。
深秋的京城,金燦燦的葉子掛在枝頭,蕭瑟未至,餘韻未盡,姜西心情頗好地欣賞南方見不到的秋色,看著看著就不對勁了。
這個方向似乎有點熟?
不確定,再看看。
一刻鐘後姜西收回視線,看向開車的男人。
“沒猜錯的話,這條路盡頭只有一戶人家,是處佔地面積很廣的莊園,後面有山,還有一座水庫。”
況野先是一愣,澎湃的心緒立刻降溫,扭頭看了一眼,這麼短的時間判斷不出姜西有沒有生氣,他果斷把車停在路邊。
“你……之前來過?”
姜西本來還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況野這個反應說明此行的目的地就是秦奶奶家。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況野,欣賞他臉上難得出現的忐忑:“爺爺奶奶,驚喜?”
況野用目光仔細描摩姜西的神情,就怕看到一絲一毫的厭惡、排斥、或是憤怒。
好在沒有。
她只是猜到了甚麼,然後笑著調侃。
況野試探著拉過她的手,認真看著她的眼睛:“我……”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知道爺爺奶奶和姜西見過面,甚至關係很不錯,但是不知道姜西連老宅都來過。
今天帶姜西去了四合院,他們一起做飯一起吃,牽手、擁抱,直到今天他才完完全全感受到他真實地住進了姜西心裡,他的心上人與他心意相通。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說給全世界聽,想告訴最親近的家人他找到願意共度一生的另一半了。
他想讓姜西知道,家庭永遠不會是他們的阻礙,他的家人很早就知道她並且喜歡她。
唯一沒想到的是爺爺奶奶和姜西的關係比他以為的還要密切,至少二老絕對不會邀請普通“朋友”到家裡做客。
況野無師自通選擇了最正確的做法,不確定女朋友生不生氣的情況下,先賠禮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你。”
姜西想遍人生中所有悲傷的事才忍住笑意,矜持點頭。
況野:“爺爺奶奶很喜歡農場的水果蔬菜,一直想認識你,特地去了海角省……”
姜西繼續點頭,來而不忘非禮也,她決定也送狗爹一個驚喜。
“你大概不知道秦奶奶曾經是我榜一吧,雖然現在不是了。”
她以為會看到新鮮出爐的男朋友目瞪口呆的表情,但是,目確實瞪了,但他瞳孔微顫的樣子怎麼一點也不像震驚?
沉默過後,他從一隻手拉著變成兩隻手握著,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樣。
“咳,還有件事……”
姜西很少聽到他用這種不確定的語氣說話,她下意識蹙了下眉頭,就感覺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喲,怎麼了這是,難不成犯錯誤了?
她好好觀察了一下況野的臉,完全想象不出他做錯事是甚麼模樣。
“我在顫音有個賬號,叫‘謹言慎行’。”況野坦白從寬。
瞳孔地震不會消失,只會轉移,現在震驚的輪到姜西了。
“‘謹言慎行’?你?現在的榜一?”
“以前看你直播的時候用的顧慎行的賬號,後來一直沒換。”
姜西腦子已經被“榜一”佔據,她無法想象那個人傻錢多的土大款竟然是況野!
他送了多少到底?
見鬼,她都想不起來,實在太多太多!
姜西發現她很難不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就算她不缺錢,況野更不缺錢,但她接受不了奸商平臺抽水那麼多啊!
況野已經明確感受到了,因為姜西的臉上寫得明明白白。
“我只是想支援你的事業。”
姜西沒吱聲。
“我以後再也不送了。”
依然沒吱聲。
“我把損失的錢加倍賠給你。”
姜西已經無話可說,錢多可真是了不起!
況野有些著急了,這樣還不行嗎,那隻能——
“不如我把顫音收購了,這樣就算不上損失。”
姜西:Σ(?д?|||)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甚麼!
“我沒生氣……”
只是被人民幣閃了下腰。
況野哪能放心,解開安全帶直接把人抱進懷裡,堅決承認錯誤。
“我以後不會自作主張了,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凡事先徵求你的意見,保證不惹你生氣。”
姜西忽然想到初見時狗系統給的那段人物簡介,它說況野卡里有十億,但只是其中一張,現在想來這個1/n的n怕不是有三位數。
好在狗爹身上只有淡淡的沉香和熟悉的雞蛋花香氣,整個人聞不出一點銅臭味,她拍拍他的肩道:“我真的沒生氣。”
雖然一半餵了奸商,至少另一半都給了她,這樣還生氣豈不是對人民幣的不尊重?
“真的?”
“真的。”
“那我們還去爺爺奶奶那兒嗎?”
“來都來了。”
很好,危機解除,重新出發。
忽然——
“我沒帶禮物!”姜西忽然想起來,本來不生氣的,現在又覺得還是得生一下,“你也不提前說,空手上門太沒禮貌了!”
況野晃了晃她的手,笑道:“放心,我都準備了。”
姜西回頭看了眼,後座甚麼都沒有:“是甚麼?”
“你給我的沉香蠟燭和雞蛋花蠟燭我各拿了一份,你親手做的,爺爺奶奶肯定喜歡,你做的點心小菜一直是他們的心頭好。”
說完,他五指穿過她的指縫,收攏,握緊。
“不過我的存貨少了很多,所以,可不可以請姜小姐閒暇時間再做一點?”
姜西沒忍住笑,嗔了他一眼:“你自己送出去的,為甚麼還找我要?”
況野:“我一個人在京城,孤單,寂寞,還要加班,如果沒有蠟燭陪我,我可能會相思成疾。”
怎麼能有人頂著一張人神共憤的臉撒嬌啊,犯規!
噢天吶,他還怎麼拉著她的手放在胸肌上,啊不,是胸口上,貼著心臟,撲通,撲通……這簡直是作弊!
況野:“你就當施捨我,可憐我,好不好?”
某年某月某日某女被美色所惑。
“好,我給你做。”
抵抗無效,遂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