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雷厲風行了吧!
姜西剛說了個“好”,羅遠航就把後續事宜都安排下去了,食宿交通有人報銷,甚麼都不用操心。
羅遠航怕她緊張,一個勁兒傳授上節目的經驗。
“別擔心,你的形象談吐出鏡太OK了,絕對沒問題!大綱會提前給咱們,而且節目是錄播,說錯了也不要緊……”
姜西微笑點頭,沒有拒絕老教授的關心,其實官媒採訪她經歷過好幾回,真的一點也不緊張。
晚上況野發資訊過來:【你要來京城上節目?】
姜西已經不奇怪他為甚麼會知道了,背景深厚上頭有人嘛!
她說是,三秒之後電話響了。
“甚麼時候過來,我去接你。”
姜西唇角微微揚起:“我要和專家一起過去,節目組安排了人接機。”
“那錄完節目我去接你?好不容易來京城,總要一起吃頓飯吧!”
姜西忍不住笑出聲來,狗爹的話裡不止有迫不及待,嗯,還有一絲絲委屈。
呼吸聲透過聽筒傳到她的耳朵裡,又一點一點纏到她心裡。
“好,結束之後我給你打電話。”
“我有朋友在臺裡,有甚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別怕麻煩。”
“好,一定跟你說,如果遇到困難一定讓你有用武之地。”姜西笑著應下。
況野放下手機,在日曆上圈出見面的日子。
他曾以為幸福的閾值無限高,也許一輩子都體會不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容易就能收穫滿足。
他習慣了每天被工作填滿,感覺不到時間走得快與慢,但現在,他只想撥動時針,把五天後拽到今天。
五天後的清晨,姜西和羅遠航一起從天涯機場乘機前往京城。
到了地標性“大褲衩”,姜西見到許久不見的羅平,他還是那麼高能量有親和力,越看越覺得和農業頻道特別搭。
“羅教授、姜小姐,歡迎!”
羅平帶兩人先去演播廳轉了一圈,熟悉一下待會兒的流程,然後幾人就被帶到化妝室。
這次的嘉賓還有一位研究克雅氏病的醫學專家,姜西能感覺到那位姓秦的醫學專家一直在打量她,她轉過頭客氣問好:“秦教授,久仰。”
“姜小姐認識我?”秦良平有些吃驚。
他關注姜西是因為最近這個名字的熱度不是一般的高,他孫子孫女都成了她的忠實粉絲,還鬧著要吃農場的菜。
他們一家人天天搶,但天天搶不著,還是託關係從朋友那裡要了點過來,才堵住倆孩子的嘴。
東西確實很美味,但也確實有點貴,他和妻子都是大學教授,還在醫藥公司當顧問,收入不算低,但也只能隔三差五打打牙祭。
姜西一個年輕人單槍匹馬闖下偌大家業,說實話他還是挺佩服的。
兩位專家學者隨便聊兩句話題就往專業的方向偏,秦良平沒想到的是姜西居然接得上話,他說的可是克雅氏病,不是動物醫學!
“姜小姐不是農大畢業的嗎,怎麼對藥物學也有研究?”
不等姜西開口,羅遠航先誇上了。
“秦教授可別小瞧她,自從農場出了瘋牛病病例,小姜看了好多專業書,我們經常一起探討,她經常能給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意見,可不能小瞧她!”
秦良平不太相信,就算姜西真能跟羅遠航交流,但醫人和醫牛差了十萬八千里,不是說都得了瘋牛病就是同一種治法。
節目組邀請他,一來是特效藥確實給人病提供了治療方向,二來也是給大眾闢謠,免得有人上街薅野草胡亂往肚子裡塞。
秦良平只當是羅遠航惜才,畢竟孫子孫女成天唸叨小姜是學霸,他也被迫聽了幾十遍姜西年年獎學金的豐功偉績,對了,還有水稻,小姑娘種地也是一把好手!
他隨口提了一句:“目前國內只有一例克雅氏病患者,病人在英國旅遊的時候誤食了感染瘋牛病的肉製品,現在只能用抗癲癇藥物和抗焦慮藥物來減少肌肉痙攣……”
姜西想了想,試著問道:“如果丙戊酸鈉和氯硝西泮沒用,也許可以試試實驗療法?特效藥確實有奇效,不信您問問羅教授……”
雖然藥物從研製出來到真正能用在人身上要經歷漫長的過程,但系統產出了上百份報告,至少有十篇是講克雅氏病的,姜西確定香附子特效藥對人一樣有效。
安全、無毒副作用,而且劑量寬鬆,就算用多了也沒事,畢竟程式設定就是消滅bug,不會對正常健康的肌體組織產生任何不良影響,說不定還能順便修復一下體內其他毛病。
退一萬步講,既然得了不治之症,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可這話好說不好聽,完全取決於醫藥公司的研究進度,和醫生、病人的膽量。
而且醫學領域她只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能做的只是提一句罷了。
秦良平卻愣了:“你知道丙戊酸鈉和氯硝西泮?”
姜西點頭:“我看過相關文章,這些都是緩解症狀的藥物,還有鎮定劑,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特效藥。”
她在網上搜了不少相關病例,對於現如今的治療方式措辭都是“可能有用”,被提及最多的居然是臨終關懷。
羅遠航也道:“我們有幾批參與治療試驗的牛都恢復得很好,要不你們交流一下?死馬當活馬醫嘛!”
姜西不方便說的話羅遠航敢說,實驗治療又不是沒有先例,就是醫學倫理上要考慮的比較多,但如果生病的是他,他寧願嘗試未知也不願無奈等死。
秦良平許久才道:“哎,手續問題不好解決啊,而且和患者家屬溝通也是難題……”
任何繁瑣的規定背後都有無數個痛徹心扉的教訓,尤其是在醫療領域。
治好了一切都好說,哪怕像腎病患者那樣要終生透析,只要能維持穩定也不是不行,就怕醫不好人沒了,接下來會有數不清的麻煩。
就算簽了免責協議也沒用,沒吃藥的時候人還在,現在吃了藥人沒了,醫院和醫藥公司必須負責,誰用的藥誰就是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