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吃瓜的、看戲的、操心的、後怕的層出不窮，而咱們莫名其妙又橫掃一波流量的女主角在幹甚麼呢？
姜西面色嚴肅、腳步飛快，戴著口罩穿著防護服就往牧場趕。
五分鐘前，在牧場兼職的村民著急忙慌給她打來電話，說兩頭小牛犢疑似遭了牛瘟。
姜西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早在2010年聯合國糧農組織就宣告已經徹底根除了牛瘟，現在疫苗早已十分成熟，牧場的牛在來之前就已經按規定完成接種，還是是牛瘟、肺疫、丹毒三聯苗，基本沒有感染的可能。
而且所有接觸牛群的牧場工作人員包括她在內都接種了相關疫苗，牧場環境在審批時勘察過一遍，後來因為長臂猿的緣故又排查了一次，按理說不會有任何問題。
姜西在電話裡冷靜指揮村民先把兩頭小牛隔離開，迅速回憶牛瘟的處理辦法。
等她到了現場，就見村長劉志民也趕來了，而且肉眼可見地焦急。牛瘟具備很強的傳染性，村裡也有幾戶人家養了耕牛，萬一處理不當，很可能一倒倒一片。
“怎麼樣，隔離了嗎？”姜西省略了寒暄，“其他牛怎麼樣了？”
“其他的暫時沒發現問題，但兩頭小牛很不對勁。”村民不確定道，“我小時候見過得了牛瘟的牛，這個看著不太像。”
“老李，你可別嚇我！”劉志民更著急了，如果只是牛瘟還好說，就怕是甚麼不得了的大病。
他親眼見證了姜西做大做強，早就把農場當作哈哈村的掌上明珠，聽到這種壞訊息簡直心肝脾胃肺都跟著一起疼。
姜西來到隔離屋，一看兩頭小牛的症狀就知道老李說得沒錯，這不是普通牛瘟。
兩頭小牛很萎靡地窩在角落，看到有人來很明顯有些不適，一隻緊張得磨牙，另一隻顫顫巍巍想站起來。
姜西檢查了一遍防護服就要過去，劉志民立刻攔住她：“會不會有危險，要不等專家過來？”
按照規定在發現疫病之後必須在24小時內向當地畜牧獸醫部門報告，與其以身犯險，不如等專業人士來處理。
比起幾頭牛，姜西的安危顯然重要得多。
“我已經上報了，您放心，我不進去，就隔著護欄看看。”
姜西已經在腦子裡把常見病和罕見病都過了一遍，在沒有檢查儀器的情況下只能靠肉眼觀察。
牛瘟常表現為高熱、出血性腸炎，口腔黏膜壞死，患牛通常無精打采十分萎靡。
如果是口蹄疫，會有明顯的口腔、踢部、胸部水泡潰爛，還會伴隨高熱和跛行。
但很明顯兩頭小牛的症狀並非如此。
別的常見病比如腹瀉、瘤胃積食、中暑、破傷風等等，大多出現在條件不好的養殖場，這群牛自從來了之後就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怎麼看都不會得這些“艱苦樸素”的病。
姜西正想著，就見那頭顫顫巍巍著站起來的小牛往她這邊走，毛茸茸的臉上甚至能看出焦慮。
它很掙扎，兩條後腿好像不聽使喚，走兩步就摔倒，肉眼都能看出它的肌肉在抖，或者說抽搐。
它精神恍惚，但還能認出姜西，似乎想過來尋求安慰，又控制不住自己。
劉志民和老李也往這邊靠了兩步，小牛從不安到恐慌，甚至擺出攻擊的姿勢，給兩人嚇了一跳。
“這……不會是瘋牛病吧？”
老李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姜西居然肯定了他的猜測。
“有可能。”
兩道抽氣聲先後響起，瘋牛病他們只聽過沒見過，但沾了個“瘋”字總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事實也是如此，因為迄今為止瘋牛病尚無有效治療手段，為了防止擴散，患病的牛通常只有滅殺一條路可走。
相關部門來得很快，不止有專家和獸醫，種牛培育公司的副經理也跟著來了。
即便車裡開了空調，副經理也滿頭大汗。
單論飼養條件，一無所有的農場堪稱全省之最，因為規模不大，所以能在各種細節上精雕細琢，跟五星級酒店比也不差多少。
而且姜西給牛準備的食譜任誰看了都要咋舌，不存在飲食、水源不潔淨的問題，從牛群穩步增長的體重就能看出來，它們簡直不能更健康了。
可是現在，這個毫無疑問的優秀養殖戶，居然上報了疫情，副經理只覺得一道驚雷劈到他腦門上。
怎麼可能呢？
他們精心培育的牛，來到幸福如天堂的牧場，24小時備受呵護，居然得了疫病！
專家在和姜西簡單交流過後就開始檢查，兩頭小牛驚慌失措，攻擊意圖越來越強，要不是姜西親自上手安撫，獸醫都準備上麻醉針了。
病毒檢測需要時間，在結果出來之前牧場裡所有牛都不能放鬆管控，它們每天去農場閒逛打牙祭的活動也不得不取消，包括村裡的幾頭牛也得隔離觀察。
“村長，如果最終確定這兩頭小牛是感染源，村民的損失我來承擔。”雖然結果並不明朗，姜西依然冷靜。
劉志民擺擺手道：“先不說這些，也不一定就是壞訊息，再說了村裡的牛和你這裡離得遠，應該不會有影響，你先處理牧場的事，村民那邊我去安撫。”
姜西也希望是她學藝不精判斷錯了，可幾天之後檢測結果出來，確定了，就是瘋牛病。
姜西還沒怎麼樣，種牛培育公司的副經理先繃不住了。
瘋牛病潛伏時間可達2-8年，如果不是在牧場染上的，那源頭只可能有一個，他們就是那個倒黴蛋，公司所有業務立刻叫停，之前賣出去的牛也要一一排查。
這不是晴天霹靂是甚麼？！
歷經千辛萬苦才看到一點海角和牛發展壯大的曙光，瘋牛病一出，可謂一朝回到解放前，不知道多久能緩過來那種。
他誠心誠意地期待複檢帶來不一樣的結果，如果真那麼倒黴，希望得病的是個例。
姜西平靜地接受了這個壞訊息，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既然科學手段暫時無法攻克瘋牛病，那不科學的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