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參考資料都是大部頭，光是看完就要不少時間，更別說還要記重點了。
聽說姜小姐本科是動物科學專業的？可這都畢業一年了，還能記得多少？
姜西倒是心態平和，把參考書下載下來，準備今晚熬夜看完，早拿證早安心嘛。
“確定今晚要留它在家了？”
姜西剛把電腦抱到腿上就聽見況野的聲音，這才發現視訊通話一直沒關，之前為了讓他近距離看看長臂猿，手機一直架在茶几上，現在客人們走了，攝像頭正好對準了她。
“是啊，為了照顧這個小傢伙，我還得挑燈夜讀，臨時抱佛腳考個飼養員證呢！”
她把電腦螢幕對準攝像頭，上面是幾本書的封面——《野生動物飼養員（初級）》、《野生動物疾病防治指南》……
況野嘴角勾起，時差帶來的疲憊都散了不少：“那正好，我也要加班，兩個人還能作伴。”
姜西點頭應了，就是開著影片複習嘛，反正對面安靜得很，完全不會打擾到她。
她抱著電腦靠在沙發上，另一邊況野也在伏案工作，時不時響起鍵盤聲，偶爾伴隨著紙張翻頁的沙沙聲……
猿寶寶從姜西頸窩慢慢往下滑，睡姿越來越奔放，直到平平整整趴在她身上，圓溜溜的小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
況野抬頭就看到這樣的畫面，眉眼不自覺地揚起，好像深夜加班也不是那麼難熬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西伸了個懶腰，瞄了眼螢幕右上角，竟然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凌晨兩點半。
“要睡了嗎？”況野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把這本看完就睡，剩下的明天早上再看。”姜西彎腰湊到手機跟前，“你呢，還要加班？”
“我？應該還得一會兒。”還有幾份檔案沒看，電影后期修改意見也要儘快批完。
“可你眼睛裡紅血絲很明顯，就算要倒時差，現在也該睡了。”
況野倏地抬頭，和螢幕裡那雙帶著瑩潤的眸子對上，姜西剛打了個哈欠，眼睛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忽然他笑了，礙眼的紅血絲被顫動的睫毛遮住：“好，我也去休息，明早一起起來工作。”
姜西忍俊不禁：“我準備六點半起，你能行？”臨時抱佛腳她可是認真的，要不是這一年習慣了早睡早起，今晚這幾小時她都不會睡。
況野眉尖微挑：“當然，需要我提供叫醒服務嗎？”
“我有三個鬧鐘，一個比一個準時！”姜西一把摟過三小隻，順帶讓不拆和冷豔跟爹地說拜拜。
況野看著螢幕裡那雙清澈愚蠢的藍眼睛，忽然覺得自家傻小子有點礙事了……
今晚顧慎行也在加班，手邊放著一杯三倍濃縮espresso，這是他今晚的續命仙丹。
就算最頂級的巴拿馬瑰夏又如何，半夜喝咖啡總是免不了嚐到命苦的滋味。
忽然不遠處辦公室的門開了，說了要通宵工作熬時差的老闆出來了，手裡拿著外套，看起來不像要繼續加班的樣子。
“老闆，要走了嗎？”
“嗯，回家。”
顧慎行立刻關掉電腦起身，半分鐘收拾好東西跟在況野身後。
不知道是不是咖啡喝多了，大腦皮層過於活躍，一句本來不該問也不會問的話從他嘴裡冒了出來：“您怎麼突然決定回家了？”
顧慎行剛說完就想刪除回檔，老闆想甚麼時候回家就甚麼時候回家，愛是甚麼原因就是甚麼原因，而他，一個優秀的助理，只需要遵照指示把老闆送回去，如果老闆讓他留下來加班，那就繼續留下來加班，無非是再來一杯espresso……
然而——
“她擔心我的身體，讓我回去休息。”
沒頭沒尾的代稱，但顧慎行又怎麼會弄錯，除了姜小姐，再也沒有第二個“她”。
顧慎行抬頭看了眼前方的背影，步頻快了0.3秒，步幅大了15厘米，語調上揚了1/3個音符，這是再正宗不過的狗糧，新鮮出爐，熱氣騰騰。
舌尖還有espresso的苦味滯留不去，甜甜的狗糧就這麼猝不及防塞進嘴裡。
所以，他為甚麼要問呢？
*
第二天清晨三小隻齊刷刷出現在姜西床頭。
叫醒是要叫的，猴子也是要瞪的，新來的插班生居然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睡在姜西枕頭上，這讓原來的學生怎麼接受得了！
冷豔踩著兩個怒目而視的弟弟上了床，咋滴，幹不過家長就來欺負奶娃娃？丟不丟狗/鵝？！
貓姐又給呼呼大睡的猿寶寶洗了個頭，就地一躺，毛茸茸的大尾巴把它整個圈住，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至於鬧鐘甚麼的，反正它按時來了，叫醒這麼艱鉅的任務還是交給兩個傻弟弟吧。
大爺：（扇了不拆一翅膀）你上！
不拆：（回敬一腳板）你怎麼不上？
大爺：難道不想讓老闆起床第一眼就能看見你嗎？機會難得，要珍惜！
不拆：呵呵，別的事怎麼沒見你讓我？
幽靜的臥室裡，眉眼官司電光火石，就在鵝狗激烈爭鋒之際到了，手機鬧鈴響了，與此同時，蓬鬆的貓尾巴換了個方向，在姜西臉上輕輕拂過。
“嗯……我起來了……謝謝冷豔寶貝……”姜西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上手撈過頭頂的兩隻，準備再睡一分鐘回籠覺。
地上兩個呆瓜面面相覷?_?◎_◎，是不是哪裡不對……
說睡一分鐘就睡一分鐘姜西準時起床，簡單梳洗了一下就繼續看昨晚剩下的複習資料。
上午10點剛過，她找到工作人員申請開考。
“姜小姐你確定？”
“嗯，現在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工作人員本來想說不用著急，但見姜西堅持，他也就不勸了，又不是隻有一次機會，先試試也行。
兩小時的答題時間姜西只用了一半，點選提交之後她抬頭問道：“然後呢，需要做甚麼？”
工作人員以為她遇到了甚麼問題，探頭過去看，結果頁面上一個大大的“提交成功，請稍等”，整個人都驚呆了。
“你……怎麼就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