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檢查，第一批配種的十隻母牛有六成的可能成功受孕。”
一般情況下，醫生這麼說等於甚麼也沒說，只是第一批，只有六成，可在副經理耳朵裡卻和高中狀元的捷報差不多。
自然配種的成功率大約在50-70%之間，又是突如其來的提前發忄青，他原本沒抱希望，有六成完全稱得上驚喜。
“20天后B超就能確認最終結果，到時候我們再過來！”副經理幹勁十足，似乎已經看到農場一口氣多幾十位牛媽媽的盛況。
姜西當然也是高興的，對於“大大大大大丹”的療效，她多少有那麼點不確定，誰知道這種二合一版奇葩春yao會不會有甚麼不為人知的副作用，現在看來一切正常，狗系統沒有騙她。
可就因為沒騙，姜西看它更不順眼了，一想到這種賤兮兮浪翻天的狗屎丹藥原本是為她準備的，就想把狗東西抽皮剝筋！
系統瑟瑟發抖，它付出了這麼多還討不到好，以後同僚聚會，別的統都在吹噓宿主多麼積極主動、配合奮鬥，它能說甚麼，無f*ck可說！
在心裡掄了狗系統個回合，姜西明顯氣順了，笑眯眯看著技術員給牛牛們採血。
副經理還帶來一個好訊息，如果農場的養殖方式對他們的育種研究有促進，公司會推動進一步合作，換句話說，她又會有一筆額外收入了。
這點小錢錢姜西倒是不在乎，她高興的是以後可以優先採購，還能免費使用他們的醫療資源，現在育種公司規模不大，不管買成年牛還是小牛犢都要排隊，如果以後想擴大養殖規模，優先權還是很香的。
送走三人之後姜西繼續紮根牧場，還有幾十頭貴婦沒配，兩頭公牛的浪子生涯仍在繼續，不過看樣子它倆樂在其中，簡直不知疲倦。
直到某天，其中一頭想翻牆！
姜西愣了幾秒立刻跑過去，又不敢跟噸位紮實的公牛硬著來，只能好言好語地勸。
沒錯，她準備和浪翻天的牛大壯談談心。
“大壯，要不你歇一歇唄，翻牆受傷怎麼辦，你要是受傷了，後面那些大美牛就都是二壯的了，你願意？”
大壯之所以叫大壯，是因為它比另一頭公牛塊頭更大，在和牛裡算絕對的大體格。
原本姜西都分配好了，五十頭母牛它倆一牛一半，誰知二壯比大壯更能幹，硬是突破了一週五次的極限，兩週相親十二次！
大壯其實是個性格很佛的牛，第一週無所謂，第二週不在意，到了第三週，二壯已然相完了十八個，眼看再繼續下去就要搶佔它的地盤，這下大壯忍不了了。
它也開始努力奮鬥，終於達成一週六次郎的成就，就在它準備一二三四再來一次的時候，闖關未遂被發現了。
大壯對姜西很友善，無論是每天送好吃的，還是安排它相親，都讓它對農場的新生活格外滿意，於是它決定給姜西一個面子。
大壯走到圍欄邊，探頭在姜西的口袋裡聞了聞，沒發現好吃的，又在另一邊嗅了一下……
姜西哭笑不得，從右邊口袋拿出一盒潤喉糖，塞了一顆到它嘴裡。
沒錯，牛大壯喜歡吃糖，尤其是牙膏味的超強勁透心涼薄荷糖，熱愛之心僅次於榴蓮和藍莓。
姜西摸了摸它壯實的牛角，繼續好言相勸：“大壯，雖然討老婆很著急，但也要顧慮體能對吧，老婆在那裡又不會跑？”
大壯甩甩尾巴，瞄向隔壁處於賢者模式的二壯。
姜西哪裡不懂它的心思，笑得不行：“放心，你的就是你的，二壯願意速戰速決那是它的事，不會把你的老婆分給它！”
大壯腦子慢騰騰地轉了一圈，有點想信，又有點不放心。
姜西還要再勸，這時候電話響了——
“喂，是我——”
況野的聲音依然沉穩好聽，似乎還帶著點……雀躍？
姜西閒適地靠在圍欄上，摸著牛角上的紋路：“嗯，我知道。”
對面傳來低沉的笑聲：“你在忙嗎？”
姜西指尖頓了頓，這要怎麼說，說她在跟牛談心，關鍵談的內容還少兒不宜？
她低頭正好對上大壯將信將疑的視線，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來。
“甚麼事這麼開心？”
“咳咳——”姜西好容易才止住，“沒甚麼，我在給牛做心理輔導。”
況野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幅畫——姜西笑眯眯地盤腿坐在牛對面，掰著指頭數一二三四……
弧度在他眼角蔓延開來：“成果如何？”
看著大壯算得上認真聽講的臉，姜西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啊，大壯二壯為牧場增員做出了突出貢獻，我想勸它們不要太努力，大概也許可能有用？”
況野只愣了一下便唇角微揚，《託管日記》依然在連載，連番外都展開了好幾篇，農場的最新動向他都清楚，稍微一想就明白姜西說的是甚麼。
他眼尾的弧度越來越大，想到幾千公里外的田園牧歌，加班的焦躁似被一掃而空。
不遠處，三位黑眼圈掛到下巴的後期和剪輯，正雙眼無神吞雲吐霧，一不小心就看到拿著電話笑容滿面的某暴君，感覺自己精分了。
五分鐘前暴君還在對他們吹毛求疵，並且此前的一個月都是如此，雖然工資真的高，壓力也是真的大。
要不是暴君突然說要打電話，他們也沒時間忙裡偷閒來一根。
其實況野跟他們一樣連續加班好多天，他們對這位完美主義的慷慨老闆怨言也不是那麼那麼大，但任誰看了前一秒凜冬將至，不對，是凜冬一直在的老闆，下一秒就春暖花開，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哪怕是長期盯著螢幕，眼前的世界頗有些扭曲的他們，也能看到老闆臉上再明顯不過的輕鬆和微笑。
不管對面是誰，感謝你的存在！讓我們能在高壓環境下出來放鬆一下，老闆是天賦異稟的高精力人群，他們普通人不是啊，凡夫俗子很需要課間休息，哪怕時間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