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的老闆不可怕，頂頭上司的威壓卻深深烙印在江海心中。
摸魚的時候看到顧慎行，這比鬼故事還嚇人。
雖然他的行為不算摸魚，老闆正在吃晚飯，現在是他的放風時間，但助理嘛，硬要說的話24小時待命也不為過。
可江海不敢頂嘴，尤其不敢跟顧慎行頂嘴，既然拿了遠超常人的工資，就要接受比常人更嚴格的要求。
他已經準備好虛心接受領導的批評，下一句就給他聽愣了。
“你在看姜小姐直播？”
“啊？”江海以為耳朵出了問題，看向顧慎行，卻發現領導一直在看他的手機。
江海下意識低頭，這才發現他起身時手機落在椅子上，藍芽耳機也斷開連結，揚聲器裡響起姜西的聲音——
“現在開始抽獎，中獎的朋友可以私信告訴我想要甚麼部位，我儘量滿足……”
“呃……是的……是姜小姐……”江海現在腦子有點暈，為啥領導瞟一眼就知道他看的是甚麼，而且領導也認識姜小姐？
“給我看看。”
“啊？哦哦，好的！”江海愣了幾秒把手機遞過去。
顧慎行看到江海ID後面醒目的粉絲等級，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的賬號在老闆的“不懈努力”下應該早就到了“鑽粉5”，現在江海也成了“鐵粉1”，不知不覺姜小姐已經紮根在他們團隊的每個角落。
顧慎行沒問江海怎麼成了姜西的粉絲，連他自己偶爾工作累了，也會開啟農場的vlog當背景音樂。
這時直播鏡頭轉了個方向，顧慎行目光一頓……這艘遊艇怎麼這麼眼熟？
他定睛看了一會兒，很快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寸頭、2米，脖子和頭一樣粗、胳膊和腰一樣粗，大腿和橋墩子一樣粗，同時滿足以上幾點，還出現在老太太的遊艇上，不是李城牆還能是誰？！
已經很少有甚麼事能讓顧慎行吃驚了，但是今天……
這時，身處迷霧中的當事人現身，顧慎行看著老闆欲言又止。
“你來了？”況野下了車，見江海呆瓜似的站著，顧慎行的表情也有些怪異，隨口問了一句，“有甚麼事？”
“老闆，您看手機了嗎？”
“沒有，怎麼了？”
況野說著就掏出手機，首當其衝的是老太太的wx，看到數目驚人的魚獲，他回了一句【厲害】，然後輕車熟路地開啟朋友圈，給老太太點贊。
回完訊息，螢幕上的彈窗只剩一個——顫音平臺的開播提醒。
況野隨手點開，沒注意到顧慎行的表情更加不可名狀。
熟悉的聲音，不熟悉的場景……
嗯？不對，這場景他太熟了！
這是他前年給爺爺奶奶定做的豪華遊艇，今年初剛剛交付，船上每一處裝飾都是他親自挑選，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小姜啊，清蒸老鼠斑做好了，快過來嚐嚐！”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雖然人沒有出境，但況野不可能連親奶奶都認不出來。
他轉頭看向顧慎行。
顧慎行：“我也是剛剛知道，比您早三分鐘。”
況野忽然想到年前有段時間爺爺奶奶出去玩兒但沒說去哪，還有過年的時候專程問過姜西，現在，兩個怎麼看都沒關係的人已經相約出海了，他居然比網友更晚知道。
“我覺得老鼠斑比金槍魚好吃，清蒸也比刺身好吃，還得是咱們大中華的飲食文化源遠流長，就是可惜了，你們吃不到……”姜西笑著說道，忽然，一道明顯的抽氣聲緊跟著響起。
“慢點慢點，別使勁，要不用勺子吧？或者奶奶餵你？”
“沒事，剛剛沒注意，我動作小點兒就行。”
姜西覺得自己半身不遂的樣子有點好笑，她體測800米在終點絆倒都沒有今天狼狽。
“再次提醒大家，釣魚，尤其是海釣，一定要量力而行，新手不要仗著裝置好貪功冒進，鼻青臉腫已經是最輕結果，很有可能掉海里喂鯊魚。”
況野腳步一頓，姜西受傷了？
手指彷彿有自我意識般點開wx，找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對話方塊裡已經出現了四個字——【你受傷了？】
況野默然片刻，沒有猶豫，點下了“傳送”鍵。
“公司那邊怎麼樣？”他收起手機繼續往前。
顧慎行快步跟上，默默存起今天的新瓜，準備晚上回去慢慢消化。
只剩江海站在原地，仍然處於懵圈狀態。
這……就沒事了？他摸魚被放過了？領導默許他工作時間看姜小姐直播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他不敢追問。
姜西還在和觀眾們分享石斑魚的n種吃法，6斤多的魚，一小半清蒸，一小半紅燒，魚骨魚頭拿來燉湯，剩下的用白水煮熟分給三小隻。
【是誰的口水打溼了螢幕，我不說……(>﹏
【主播你還缺寵物嗎，大學畢業那種？】
【小姜，勸你打包給我寄過來，別不識好歹（bushi）】
【哈哈哈哈，有本事叫小姜，有本事你硬氣一點啊，像我，腰桿邦邦硬！小姜，我給你跪了，賞我一口魚吧！】
【老鼠斑有沒有平替啊，我正在買菜，給點建議家人們】
“平替的話推薦大家試試青石斑，價格適中，不如老鼠斑細嫩，但肉質緊實有彈性，也是不錯的選擇。”
【啊啊啊啊啊，主播回我了，開心開心開心！！我這就去買青斑！！對了，我還抽中了金槍魚，主播能不能推薦幾種吃法，家裡人不喜歡刺身。】
【羨慕這個詞我說膩了！！！！我都鑽1了為甚麼抽不中我啊？？】
【我鑽3不是一樣沒中，我說甚麼了嗎，暴風哭泣……】
“金槍魚還真的只有生吃最合適，因為做熟了就很柴，實在接受不了的話可以厚切煎到五成熟試試，或者煮熟之後搗碎做三明治。”
“對了，抽中福袋的朋友不要急哦，金槍魚需要冷藏排酸48小時，兩天後會準時給大家寄出的，到時候我拍幾個金槍魚的做法，大家可以關注之後的v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