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應該的，我已經到機場了，姜小姐從A出口出來右轉，我在停車場等你。”
聽到裴敘的話，姜西腳步頓了頓，這……服務也太到位了吧！
她到了停車場，果然看到裴敘站在車邊。
“姜小姐，路上還順利嗎？”裴敘開啟車門，見姜西只帶了一個手提包，便沒有貿然伸手。
“順利，裴律師好久不見。”姜西禮貌致意，“裴律師怎麼有空親自過來，是合同有甚麼問題嗎？”
“法律上沒問題，如果姜小姐有疑問，我可以逐條給你解釋。”
姜西笑道：“我以為裴律師親自過來是有甚麼大事。”
裴敘道：“確實有件事，我姐姐知道你來京城，想請你吃頓便飯。”
裴顏已經辦妥了離婚手續，有裴敘緊迫盯防，又因為周家人的騷操作，渣男比之前賠得更多。
總算脫離苦海，她也終於有時間感謝要感謝的人，這次知道姜西來京城，怎麼都要好好招待一下。
不巧的是裴顏臨時出差去了滬市，只能再三囑咐裴敘幫忙接待，她明天一定趕回來。
“裴顏姐太客氣了，我也沒做甚麼，實在不必破費。”姜西客氣道。
裴敘笑了笑：“如果我沒完成任務，姐姐第一個不客氣的一定是我。”
姜西詫異地扭頭看了裴敘一眼，沒聽錯的話，不苟言笑的大律師是在開玩笑？
這人看起來似乎比前段時間放鬆一些，看來離婚官司不是一般的折磨人，想想也是，大幾百億的家產要分割，不磨人才不正常。
“姜小姐住的地方找好了嗎，如果沒有的話可以去姐姐家落腳，是她婚前的房子，重新裝修過，一直空著沒人住。”
這也太客氣了！
姜西馬上道：“不用麻煩了，酒店已經訂好了，替我謝謝裴顏姐。”
不止住的地方訂好了，她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午餐都已經預定出去了。
出發前她收到榜二大姐“小野是我乖孫”的資訊，老太太準備重返縵雲莊度假。
聽說姜西要到京城出差，老太太二話不說推遲了行程，張羅著給她接風洗塵，然後和她一起手拉手回海角省。
姜西實在拒絕不了老太太的熱情，這一答應就不得了，要不是她過來的機票已經買了，老太太連路費都想包圓，更別說吃和住了。
今天和左鶴堂見面籤合同，剩下的時間直到明天離開基本都被老太太安排好了。
“姜小姐甚麼時候離開？”
“明天。”
裴敘有些頭疼了，要是裴顏趕回來之前客人就走了，他已經可以預見會聽到多長時間的唸叨，可又不能把人強留下來。
裴敘帶著姜西來到釣魚臺國賓館，不管怎麼樣，還是先辦正事。
姜西深深覺得律師費付得值，年創收上過億的律師團隊負責人，全程陪同簽署合同，遇到任何疑問都能第一時間解答。
左鶴堂見了直咋舌，縱觀國賓館大大小小的食材供應商，姜西的法務團隊絕對數一數二。
他忍住不給師兄發資訊描述了一下姜西“鄭重其事”的程度。
林懷讓哈哈大笑，他早就聽採購部的人說過，年初續簽合同他們就和姜西的律師大戰八百回合，雖然是他們上趕著求人，但對面始終嚴謹，彷彿時時刻刻提防他們挖坑。
合同簽完，姜西松了口氣，農場的巴馬香豬和東山羊這也算考上清北了。
雖然不能在商品頁面公開宣傳“國宴特供”，可這些訊息該知道的總會知道，可以預見往後這兩種產品會更加難搶。
裴敘不禁把視線投向側面，姜西正在合同上簽名。
他可以說親眼見證了農場從負債累累到如今扭虧為盈，甚至一躍成為國宴供應商，他怎麼都想不到去年還在破產邊緣的農場，現在已經憑實力出現在七點新聞上。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姜西。
裴敘對姜西的第一印象並不能用簡練的語言描述，她淡然的性格和她出眾的容貌並不那麼貼合。
當初的她應該不算富裕，突然多了筆遺產好像也沒能她多少興趣。
後來姜西為甚麼改變主意裴敘不知道，但一年時間她已經完成了諸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裴律師？”姜西察覺到身旁的視線。
裴敘回過神來，面前是已經簽好的合同，馬上道：“不好意思，稍等，我最後核對一遍。”
姜西微笑點頭：“那你先看，我出去一下。”
她跟左鶴堂去了他辦公室，左鶴堂拿出一份檔案：“諾，這是昭明縣牛肉的資料，你看看有沒有值得參考的地方。”
這些沒能入選的食材資料不用保密，左鶴堂把這幾年的都找了出來。
姜西再次感受到甚麼叫“大眾的期待”，還真是所有人都比當事人更上心。
她簡單看了一下，資料很詳盡，連微量元素分析都有，相當於每選送一次就做一次全面檢測，除了沒記錄培育過程，色香味和營養價值全都一清二楚。
裡面還附帶了幾份內部資料，都是國賓館大廚們對牛肉的評價，燉湯怎麼樣、紅燒怎麼樣、爆炒又是甚麼質感，連西式做法也記錄在冊。
“這個給我看確定沒問題？”姜西問道。
“有甚麼問題？這也是為找尋好食材做準備嘛，只要你能養出符合標準的牛，這些資料就是有價值的！”
以往內部推薦的食材哪個不是過五關斬六將才脫穎而出，這次從農場帶回來的羊肉輕輕鬆鬆就征服了西廚，這段時間他路過那邊都比往日愜意三分。
這些資料雖說達不到保密級別，一般人想看也不容易，但姜西不是一般人，左鶴堂對農場有101分的期待，多1分不怕姜西驕傲。
“希望兩年之後能有驚喜，姜小姐，希望到時候還能再合作！”
姜西笑了，兩年，也就意味著初次培育就成功，當真是寄予厚望。
*
裴敘和姜西站在國賓館門口。
“姜小姐去哪，我送你。”
“有人來接我，今天多謝你了。”
裴敘愣了幾秒，才道：“那明天中午……”
這時，一輛紅旗國禮停在前方不遠處——
“小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