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味兒”是最近才流行起來的詞,說的就是農場出品樣樣都跟市面上的不同。
找不出一個具體的形容詞,總之就是特別有味兒。
像是雞有雞味兒,豬有豬味兒,就連青菜都有濃濃的青菜味兒。
這話聽著沒甚麼,可真正買菜的人都知道,現在想買個有菜味兒的菜多不容易。
就比如番茄,個個硬得像石頭,不甜不酸,粉的不粉,沙的不沙,汁水也沒多少,寡得像涼白開。
黃瓜沒了那股清香,白菜也不再甘甜,菜場也沒比超市強多少,也就農民挑著擔子進城賣的能強點,但一來遇不上,遇上了也不一定全都好。
農場出品就沒這種煩惱了,不止滋味濃,品控還有保證,只有不小心壓壞的,菜品本身基本沒出過問題。
這麼貴的東西早有好事者送到檢驗機構,挖出一星半點黑料都能炒作一波,可大半年過去了,上架產品越來越多,一個出問題的都沒有。
不止沒有,報告上各種營養元素普遍超出市售產品一大截。
這些內容在商品評價裡比比皆是,吳柳一的老婆大部分都看了,看了還搶不到,她簡直撓心撓肝。
有錢花不出去是甚麼感覺,她算是體會到了。
李齊名比吳柳一更不缺錢,還掌著這麼大的劇組,每天花錢流水似的,就沒有花不出去的時候。
又到了午飯的點,兩人不約而同去找況野,導演椅上沒見人,兩人直奔導演的專屬房車。
車門自然是關著的,但隱約能聞到一點肉香,好像是煎羊排?
李齊名繼續敲門,不開門就一直敲嘛,不放他進去就別想安心吃飯。
“老闆,是李製片和吳組長。”江海從窗簾縫裡看到外頭兩個門神。
若是平常,隨便外頭怎麼鬧騰況野都不會受影響,但在劇組不一樣,雖然李齊名有99%的可能是閒的,總有1%的可能是公事。
若是公事,寧願心煩也不想拖。
“讓他們進來吧。”況野把餐盒放好,還把釦子扣上了。
江海十分懂事地先把保溫桶放進櫃子才去開門。
兩個門神一進來口水就瘋狂分泌,太香了,怎麼可以這麼香?
除了羊肉,還有椰子燉雞和韭黃的味道,還有個很複合的香味聞不出是甚麼。
李齊名本來想問那麼難搶的店江海怎麼搶得到,現在忽然意識到況野的存貨不是一般地多。
昨天吃了兩餐,今天中午竟然還有,說不定晚上、明天也有。
“又不厚道了吧,要麼你分我點,不然我不走了!”李齊名一屁股坐下。
吳柳一也不遑多讓,他繼續演昨天的戲,聲音比昨天更悲愴。
“老大,你知不知道我昨晚被我老婆鬧到凌晨才睡,你看我眼睛現在還是腫的,她非逼我買菜,你說這事整的!”
況野覷他:“眼睛腫影響你工作了?”
吳柳一卡殼,條件反射地搖頭:“怎麼可能?!”
賣慘不行就換個賽道,他磨人的功夫也是一流。
“老大,你行行好唄,要不我搞不定家裡那位,萬一她再折騰我咋整?”
李齊名臉皮更厚,他直接賴上了:“要不這樣,既然你有存貨,那就加我一個,我給你伙食費,讓小江每天多做一份。”
吳柳一沒想到他這麼不要臉,當即跟上:“加我一個,我也給伙食費!”
況野不小氣,但他的助理憑甚麼給人當廚子?
“要吃可以,廚子你們自己找,順便把我的一日三餐做了。”
李齊名大手一揮:“這有甚麼,廚子的錢劇組報了!”
服務好導演、製片和攝影師,這是劇組的正常支出嘛!
雖然還有個投資人聯合推出來的副製片,但他們自己佔大頭,李齊名自己就能說了算。
“老大,你看店鋪的事兒?”吳柳一搓著手問道。
都能多帶倆人,存貨一定充足,就憑那種難搶程度,他堅信況野有後門。
畢竟是富了好多代的有錢人,有這種渠道一點也不奇怪。
“我要問一下。”況野早就聽奶奶說過店裡的東西很難搶,他也不知道姜西有沒有多餘的庫存。
很快姜西收到資訊,一看就忍不住笑。
狗爹真是她帶過的最好的一屆韭菜,不止自己送錢,還介紹人來給她送錢。
這都不是暗示了,是明示有客戶想長期採購,特別註明了價格不是問題。
姜西把盛夏的工作wx推了過去,大客戶採購直接聯絡助理。
這會兒倆人才搞清楚農場的主人是姜西,李齊名愣了好半天。
那個姑娘他一直惦記到電影開拍,到今天也不能說完全放下了。
最後定的女主角也不錯,各方面都符合角色要求,但就是沒有初見姜西那天感受到的衝擊力。
“這麼巧嗎……”李齊名現在想想還是忍不住惋惜,他心知不可能,還是忍不住追問一句,“真不能找她來演?”
就算開機這麼多天,要是真想換也不是不能操作,無非是預算超支,但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兒。
況野搖頭:“姜小姐志不在此。”
連不拆都半隻腳抱上了鐵飯碗,可見她有多樂在其中。
他每天看日記,也算了解農場最近的動向,姜西都有兩個國家級試驗田了,怎麼可能來演戲。
姜西人在家中坐,客戶天上來。
李齊名比照況野的額度,直接預付十萬預定一個月的菜,送去他在京城的家。
吳柳一稍微克制點兒,他家人少,兩萬就差不多了。
不知不覺她大客戶都有好多個了,榜二榜三,再加況野這邊三個,大客戶零售一個月就有好幾十萬。
又過了一個多月,早熟的香蜜1號接近成熟,姜西每天一次的巡視增加到每天兩次。
說實話她也很好奇,紅薯長在地裡,就跟開盲盒一樣,不挖出來都不知道最後長成啥樣。
臨近收成的時候陸子燁來了,還捎帶上了來看水稻的曲黛黛。
“寶,想死我了!”曲黛黛一見姜西就掛在她身上,“你不知道,我纏了我導一個星期才爭取到過來的機會。”
本來是南弘銘要來,曲黛黛在齊風雲辦公室又是撒嬌又是“以理服人”,為了能來,她硬是把手上的課題提前攻克了,齊風雲這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