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線任務1/10——贏得長壽老人好感,任務已完成,請發放獎勵。】
機械音不出意外地響起,系統也不出意外心情死啦死啦地。
蒼天啊,為甚麼啊,明明看上去哪裡都對,為甚麼感覺哪都不對!
姜西察覺到手裡熟悉的觸感,眼裡綻開一抹笑意。
看到系統要哭不哭的模樣,她的嘴角比AK還難壓。
“我的娃是天才丹”,這種雞肋玩意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用上,但薅系統羊毛她身心舒暢!
姜西被老爺子帶到屋子裡,看著他從一個上鎖的木箱子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紙。
“丫頭,這個送給你,這是我當年逃難的時候救了個滇南人,他送我的古法火腿方子。”
姜西一時愣住,竟然這麼巧?
老爺子見她沒動靜,直接把方子遞到她手裡。
“本地人一直以來都信奉豬肉現吃現做才香,沒人好這口,而且巴馬香豬個頭小,做成火腿更小,都嫌沒吃頭。”
換句話說,火腿方子在這裡就是明珠暗投。
老爺子一直珍藏也是因為當初那人是清朝最大的火腿商人,他雖用不上,也捨不得丟。
“老爺子,這我不能要。”
姜西不知道甚麼清朝商人,但這張紙一看就是古董,拿著燙手。
“丫頭,長者賜不敢辭,我都比你大了一百多歲,給個見面禮有甚麼不行?”
在徐家,老爺子就是天,他說要送,全家都跟著勸,姜西想推都推不掉。
默默站在一邊的顧慎行再次開啟備忘錄——
【姜小姐醫術高超,擅長處理公豬不孕不育等疑難雜症……】
姜西在長壽村度過了極其安寧的一晚,第二天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推開民宿的窗,入眼皆是山青水綠,只要深呼吸就能感覺到整個人被長壽的空氣過濾了一遍。
姜西昨天一展身手,直接榮升為徐家貴客,上午去養殖場籤合同老爺子都跟在一旁,徐建州再三保證絕對會給最優惠的價。
最後合同上的金額和當地均價差不多,依照養殖場以往的售價,相當於直接打八折。
姜西也沒想到她突發奇想居然還有這種效果,看來以後薅羊毛的動作不能停,系統還有很多潛力可以挖掘。
預計好幾天的行程第二天就能返程,姜西也不準備再蹭一回大佬的飛機。
去機場路上,姜西盯著顧慎行的腦袋又開始琢磨。
籤合同的時候她也算親眼目睹了萬能助理有多萬能。
徐建州願意在價格上讓步,但運輸方式和運費方面卻摳得比較緊,從桂省運送生豬到海角省不是件容易的事。
顧慎行在詢問過姜西的心裡價位之後,談笑間就把運費壓到徐建州堪堪接受的線上。
能賺,但不多,有點肉疼,但生意絕對捨不得不做。
姜西輕嘆一聲,資本家的日子還是太好過了啊,狗爹真會享受!
她很想問問助理先生願不願意改換門庭,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自家盛夏也不差嘛,等她奮鬥到億萬富翁的水平,焉知盛夏不是另一個顧慎行!
姜西收穫滿滿登上回程的飛機,顧慎行親眼看著飛機起飛才啟程跟老闆會和。
三百公里外的河遠市,況野的工作並不順利。
現場採風所見,和團隊傳回去的影片幾乎沒有區別,可他親自來了才覺得有些地方始終不對。
他也說不出具體哪有問題,總歸達不到他想象中的畫面。
顧慎行到的時候,況野正在酒店房間,反覆拉動拍攝素材,神情嚴肅。
“老闆,姜小姐已經回去了,預計五小時後到達天涯市。”
況野點點頭,沒說話,眼睛也沒有離開電腦螢幕。
顧慎行看出老闆心情不佳,不知道日記要不要現在交。
況野:“有話就說。”
顧慎行不再猶豫:“這是我這兩天的工作記錄,發給您看看?”
況野詫異抬頭,沒記錯的話顧慎行是去當臨時保鏢了,這也有工作記錄?
很快,他手機震了一下,況野開啟備忘錄,看到第一段眼中就掠過一絲驚訝。
【姜小姐在生豬養殖方面專業儲備極深……】
然後他翻到了第二頁。
況野眸光倏地停滯,不由自主地看向顧慎行,眼神好像在看變態。
治療公豬不孕不育?
為甚麼連這個都記……
顧慎行輕咳一聲:“畢竟不是日常工作,我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總不能說是備著老闆萬一想看吧,變態這口鍋,他背了。
況野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感覺,姜西的形象突然有些炸裂。
他也沒想到“業餘獸醫”居然比獸醫還獸醫。
隱秘的好奇心讓他不知不覺把這份不同尋常的“工作報告”看到結尾。
顧慎行不止文字記錄,還拍了沿途的風景,況野的目光聚焦在其中一張上面。
“這是哪?”
“這是長壽村東岸的一條河,叫命河。”
況野看著照片裡蜿蜒曲折的草書體“命”字,腦子裡一直朦朦朧朧景色忽然被清泉拂去塵埃。
新片裡,人類透過不屈不撓的努力才能衝破命運的桎梏,這樣一條宿命般的河流能省下至少五分鐘的鏡頭贅述。
“我們去這裡看看。”
顧慎行眼神微微抬起,甚麼也沒問,應了一聲就下去安排行程。
況野無意識在螢幕上划動,不知道甚麼時候退了出去,回到文字頁面。
看著隔幾行就出現一次的“姜小姐”,他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
看樣子又要欠一個人情了,這次送甚麼好呢?
*
姜西剛下飛機就給曲黛黛打電話,她準備把畢業論文的課題搬進現實,生態迴圈,稻薯養豬。
當初只是在學校的試驗田裡做了初步實踐,現在終於可以實現春夏種稻、冬閒種薯、薯糠餵豬。
曲黛黛的專業就是水稻研究,她準備問問能否申請新稻試種,也算為母校做些貢獻,同時也能挽救閨蜜日漸稀疏的髮際線。
曲黛黛剛熬了幾個大夜做實驗,接電話的聲音有氣無力。
“喂,寶,你終於給我來電話了,應該還來得及見我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