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樸素的評價越能道盡食材的真諦，比如老廣常說的雞有雞味。
一鍋清水煮雞，只放了蔥段薑片，連料酒都沒放，就怕汙染雞肉的醇香。
“這真是普通的文昌雞？”林懷讓再次確認。
姜西笑著點頭：“雞苗鵝苗都是在農批市場買的。”
林懷讓心知能把雞養成這樣必然有秘方，他也無意打探，對他說有秘方的東西更好，這樣才能保證自家出品獨一無二。
沒錯，他的心思已經轉到縵雲莊甚麼時候更新選單了，即便還沒入口，光是這香味就秒殺一切。
林懷讓遞過斬好的雞肉和蘸料，從來沒這麼自信過：“滷鵝還要一會兒，先嚐嘗這個。”
外層是晶瑩剔透的皮，包裹著嫩滑多汁的肉，還沒湊近香氣已經撲鼻而來。
姜西甚麼也沒蘸，直接夾了一塊原汁原味的放嘴裡……
有菠蘿蜜和藍莓珠玉在前，她已經對肉質和口感有了足夠的預期，可入口那一瞬間她仍然震驚到了。
太好吃了！！她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養的雞！
“林叔，你也嚐嚐！”
姜西不確定到底是雞肉確實好，還是國宴大廚的手藝過於不一般，她需要聽聽專業人士的評價。
林懷讓嚐了一口，沒有說話，很快又嚐了一口，還是沒說話……
他看姜西的眼神已經堪比千瓦大燈泡。
必須拿下，多少錢都要拿下！而且500只肯定不夠，得說服姜西擴大規模。
不拆等了半天，急得哼哼唧唧一挪再挪，再往前腦袋都要扎盤子裡去了。
見姜西看它，不拆立刻進屋找食盆，連帶冷豔的也一起叼出來了。
姜西笑著給它倆分了幾塊：“吃吧吃吧。”
不拆從小到大沒吃過一天苦，雖然差點營養不良，但吃的東西都是頂級中的頂級，每個月伙食費就要上萬。
可今天不一樣，它一輩子沒吃過這麼香的雞！
不拆三下五除二解決掉碗裡的肉，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大爺身上。
雞都這麼好吃了，那……鵝……
“嘎嘎！”大爺怒目而視，看甚麼看，就知道你賊心不死！
不拆裝著若無其事地扭頭，正好和姜西的視線對上，馬上討好地笑了笑，貼到她手邊蹭啊蹭啊蹭。
姜西噗嗤一笑：“行啦，再給你幾塊，別盯著大爺了。”
半小時後滷鵝也好了，這個香味比白切雞更霸道。
姜西以前一直不懂為甚麼一隻滷鵝頭能賣幾千上萬，現在自家的才明白，極品獅頭鵝就值這個價，市面上那些配不上罷了。
林懷讓現在不止想給縵雲莊更新選單，這品質，就算按國宴的標準都沒有絲毫可挑剔的地方。
“小姜啊，你那幾百隻還沒找賣家吧？”
“還沒。”
“好好好，千萬留住了，我這就讓採購部的人來談，價格你放心，想開多高開多高，我保證絕不還價！”
姜西眉眼彎彎，果然拒絕爛桃花就會有正緣，上好的大客戶這不就來了嗎？
林懷讓摩拳擦掌，感覺安靜已久的廚師之魂都燃起來了。
“小姜有沒有想過參賽呀，我敢說，這兩道菜去參加華國餐飲金饕獎，至少有95%的機會問鼎金獎！”
姜西畢竟不是專業人士，從來沒關注過這些：“怎麼參賽，我自己報名嗎？”
林懷讓樂呵呵道：“小姜你要是願意和縵雲莊合作，我們的參選菜品可以選用農場的食材嘛，到時候獲獎名單上也會標註農場的名字。”
姜西只考慮片刻就答應了，有機會借勢而為甚麼不呢？
縵雲莊享譽全球，不是隨便找個合作方就能比的，就算她自信自家的品質超過所有人，專業的事也最好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林懷讓現在對農場充滿熱情，如果姜西一直能保證這樣高水準的產出，他甚至想把未來所有東西都包圓了。
說不定日後他們餐飲部的名氣能超越縵雲莊這個品牌。
在林懷讓的強烈要求下，姜西帶他去看了看最近入職的新員工——東山羊。
“好好好，一看就精神！”林懷讓捨不得走了，要不是羊羔還小他不好意思開口，他都想現買一隻繼續大展身手。
姜西靈機一動，向國宴大廚請教：“林叔，您知道除了原產地之外，哪裡的巴馬香豬培育得好嗎？”
“你想養巴馬香豬？”
“對，我問了不少人，都建議我去桂省看看。”
林懷讓笑道：“他們說得沒錯，確實原產地的最好。”
姜西瞭然，看樣子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林懷讓走的時候正好遇上來託兒所接孩子的顧慎行，兩邊一打照面，微愣，微笑，微微點頭。
姜西想著好東西放過夜了也是糟蹋，直接給顧慎行裝了半隻滷鵝，至於白切雞，已經大半進了不拆的肚子。
“這是林叔的手藝，我就當借花獻佛了。”姜西笑道，“如果況先生喜歡，應該以後在縵雲莊就能吃到。”
顧慎行雙手接過，鄭重收下。
老闆送一條火腿，姜小姐回半隻滷鵝，這禮物也太“有滋有味”了！
“小姜，那我就先走了，採購部的人會盡快聯絡你，咱可說好了啊，這些雞鵝一定要幫我留著！”
“好，您放心，我留幾十只在網店上架，其餘的都給您留著。”
送走林懷讓，顧慎行牽著一步十回頭的不拆艱難往車上挪。
冷豔雖然安穩跟在旁邊，但他很清楚，只要鬆開牽引繩，大小姐會立刻消失不見。
姜西被慘兮兮的叫聲引出來，不拆一見到她更不得了，硬生生把牽引繩拽出來，甩開顧慎行就往回跑。
它才不要回去，它自願賣身農場當牛做馬，只求多給幾塊今天那樣的雞肉吃！
冷豔沒那麼大力氣掙脫束縛，撩起眼皮死死盯著顧慎行，小顧，我勸你好自為之！
姜西哭笑不得，她倒是沒意見，狗爹給了那麼重的禮，兩個小傢伙想住多久都行，只是……
昨天就延期一次，今天還要繼續延期？
顧慎行心知他說甚麼都沒用，不拆和冷豔都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犟種，索性直接給家長打電話。
“喂，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