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民滿意地眯著眼，與有榮焉。
他可不是為了拉拔親戚才讓侄子過來，這是還人情，如果做不好豈不是得罪人？
姜西和劉小海第一次見，但她相信劉志民的人品。
當初王老闆的事按說他不插手也沒甚麼，可他還是四處奔波託人打聽，再挨家挨戶地勸，村長當到這份上可謂盡心盡力。
“那就拜託劉大哥了，不用趕時間，但務必按照我的要求來。”姜西笑著伸手。
黑臉漢子臉更紅了點，咧嘴一笑，之前沉默寡言的氛圍瞬間沒了，倒是顯出幾分憨厚。
他鄭重握住姜西的手：“姜小姐每句話我都記下來了，一定百分百落實。”
這話姜西完全相信，他們聊了半小時，劉小海整整寫滿了五頁紙。
送走村長叔侄，姜西遇到了來收件的順風小哥。
“姜小姐，生意興隆啊，今天又有一百多個件！”李鐵牛一見姜西就笑，牙花子都透著喜氣。
“是啊，今天有易碎品，麻煩你多費心。”
“姜小姐這就見外了不是，您的件我們甚麼時候都上心！”
李鐵牛再次感謝當初攔下姜西的自己。
從隔幾天寄幾個散件，到現在每天一百多單，只過了不到兩個月。
一開始是水果，現在已經擴充套件到雞蛋鵝蛋了，下一步不得是生鮮肉類？
“姜小姐，我聽說農場馬上要養羊養豬了？”李鐵牛小心打聽。
姜西笑著點頭，她明白李鐵牛想問甚麼，正巧她也準備給他畫餅。
“李哥，往後我這裡訂單越來越多，大多都要走冷鏈物流，要是哈哈村附近有站點就好了，咱們雙方都方便。”
李鐵牛在心裡瘋狂點頭，每天騎著電三輪在大太陽底下奔波，他都被曬成鹹魚了。
要不是穩坐銷冠寶座，還把第二名越拉越遠，他也很難堅持下來。
“姜小姐，我也想啊，可是公司的事兒我說了也不算，不過……”
李鐵牛再次想起順風的“夥伴計劃”，員工可以以加盟店的形式跟公司合作，當時他就很心動，就是沒那麼大膽子自己闖。
跟姜西接觸的時間越久，他心裡的想法越是蠢蠢欲動，一個大學畢業的小姑娘都敢接手農場，他一個有工作經驗的銷冠為啥不行？
農場眼看著越來越紅火，只要保住這個大客戶，基礎訂單量就不用愁。
姜西察覺到李鐵牛眼裡的光，決定再把餅畫大一點，雞湯燉得香一點。
“再過大半個月雞鵝都能出欄了，估計每天還能再加幾十單，明年的豬羊先不論，滿山的榴蓮才是重中之重……”
今年榴蓮園那些歪瓜裂棗她一粒也不打算賣，等豬崽羊羔就位，半生不熟的“番薯”就砍給它們當零食。
幾百顆榴蓮樹先用好孕丹蘊養一整個冬天，不信明年不豐收，要是能從狗系統那裡再摳點好東西出來，說不定還會有更大的驚喜。
姜西把香噴噴現烤的肉餡大餅一端出來，李鐵牛眼裡的光更亮了。
要不……幹一票？
李鐵牛拖著堆成山的快遞迴到鎮上，用最快速度幹完手裡的活，一路疾馳趕回家，和妻子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會不會太沖動了點？”妻子有些顧慮。
現在李鐵牛一個月能掙一萬多，在哈哈鎮這個收入可不算低，單幹就得自負盈虧，如果創業失敗再想回去，工齡清零、福利減少不說，還不一定能拿到以前那麼多業務。
李鐵牛把桌上的泡沫箱開啟，裡面是姜西送給他的定心丸。
“晚上蒸個雞蛋羹，再炒個番茄雞蛋，鵝蛋就用白水煮了涼拌，這個藍莓先放冰箱，姜小姐說冷藏一下更脆更甜。”
妻子瞪圓了眼，雞蛋鵝蛋暫時看不出甚麼，可這個藍莓……
“你確定這是藍莓？沒蒙我？”
“我騙你幹甚麼，零售價要200一斤呢！我本來準備閨女過生日那天找姜小姐買點，沒想到她直接送她給了這麼多。”
當天的晚餐十分“不豐盛”，蒸蛋、炒蛋、煎蛋、水煮蛋、外加一碗蛋花湯，但一家三口彷彿化身饕餮，等藍莓填滿胃裡最後一絲縫隙，妻子雙手一拍，咬牙說道。
“去吧鐵牛，失敗了我養你！”
*
9月的農批市場熱鬧一如往昔，張攀山吹著空調，悠哉悠哉坐在店裡。
“剛天只有殘樓滴虧盒，迎雞光飛碎玉，風雨中刨幹自由，鴨森更過彷徨滴針扎……”
他一手端茶壺，一手翻賬本，哼著荒腔走板的歌。
“歡迎光臨——”
門口的自動門鈴突然響起，一個高挑的身影款款而來。
“張老闆，好興致！”
張攀山隨意抬頭，臉上立時堆起了笑：“稀客啊，姜小姐怎麼有空過來，請坐請坐！”
他把桌上的雜物推到一邊，給姜西倒了杯茶。
“姜小姐有事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嘛，要是需要肥料、農藥我直接給你送去就是了。”
姜西勾起唇角，不緊不慢：“肥料倒是不需要，藍莓已經透過了有機認證，要是打藥可就砸招牌了。”
張攀山持杯的手一頓，愣道：“有機認證？那些藍莓已經掛果了？”
姜西微笑點頭：“是啊，已經開始賣了，張老闆不知道？”
張攀山臉色精彩得很，那大藍莓的味道他至今忘不掉，他還想著明年果期早點去找姜西，佔不了大頭也要佔個先。
結果呢，人家眨眼間就把廢苗養好，兩個月就推出上市，不用問他也能猜到一定賣得很好！
一不留神錯失幾個億，張攀山心肝脾胃肺都在喊疼。
能屈能伸的張老闆使勁搓了把臉，今年錯過了還有明年，吃過一次虧，面對姜西他寧可供著，也不敢再有疏漏。
張攀山露出一個可憐又肉疼的笑：“那姜小姐今天來是……”
姜西：“今天來也沒甚麼大事，就想跟張老闆打聽一下哪家羊羔豬崽賣得不錯，我想買些巴馬香豬和東山羊。”
這個諮詢超出了張攀山的業務範疇，但他立刻應下說幫忙打聽。
今天多努力一小步，明年離藍莓近一大步。
常來常往才有以後嘛，爭取讓女煞星想到農批就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