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唐銀挑了挑眉，也不生氣，只是收回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還挺有脾氣。不過也是，畢竟是這個世界的『病毒』，有點個性也正常。”
“病毒？”芙兮捕捉到了這個有趣的詞彙。
“對，病毒。”
青年攤了攤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殘忍，“本來呢，這個世界應該有一個叫唐三的穿越者，他會繼承唐昊的衣缽，一路開掛，收小弟，泡美女，最後成神，走向人生巔峰，多麼完美，多麼勵志的劇本啊。”
“可惜，出了你這麼個意外。”他繞著芙兮走了一圈。
“你太強了，強得不講道理，你改變了太多不該改變的人和事，導致整個劇情線徹底崩壞。所以呢，”他停在芙兮面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的『系統』，就把你‘請’到這裡來了。”
“系統說，只要殺了你這個最大的BUG，我就可以用唐銀的身份，讓斗羅大陸的劇情重回正軌。”
芙兮看著他，“所以，你不是第一版唐銀。”
“當然不是。”青年坦然承認，“那個蠢貨，早就死了，我只是……用了他這副還算不錯的皮囊和男主的身份而已。”
“那你又是誰，唐銀2.0嗎？”
“我是誰不重要。”青年聳了聳肩，“重要的是，你馬上就要死了。”
他看著芙兮那張美得不似凡人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說真的，長得這麼漂亮，就這麼殺了，還真是有點可惜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有些淫邪，“要不這樣，在死之前，你陪我玩玩？我保證，會讓你體驗到……比成神還要快樂的事情。”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啪！
唐銀整個人被抽得飛了出去，在純白色的空間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他捂著瞬間紅腫起來的半邊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芙兮。
這個空間裡，所有的規則都由他的系統掌控，這個女人，怎麼可能還能動用力量？
“聒噪。”
芙兮甩了甩手，臉上終於有了一絲不耐。
“我不管你是甚麼東西，也不管你的『系統』是甚麼玩意。”
她一步步走向那個還癱在地上的男人，嬌小的身影，投下神魔般的陰影。
“你弄髒我的耳朵，浪費我的時間。”
“所以，你也該死了。”
「警告！警告！目標個體擁有未知的精神干涉能力，已突破本空間的基礎物理規則！」
「建議宿主立刻啟用最高許可權攻擊模組！」
冰冷的機械音在唐銀腦海中響起，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的怒火，卻引出他更深的惡毒與殺意。
“有意思。”
唐銀緩緩站起身，英俊的臉因為那道巴掌印而顯得有些滑稽，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本來還想讓你死得痛快點，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捻著甚麼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美，叫做凋零，越是美麗的東西，在破碎的那一刻，就越是動人。”
隨著他的話語，一滴液體，從他的指尖緩緩凝聚。
是一滴純粹到極致，彷彿由月光與星辰凝結而成的剔透淚珠。
它出現的那一刻，這個純白色的空間裡，所有的光線都彷彿被它吸引了過去。
觀音有淚，永不落空。
芙兮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
沒有鮮血噴湧，因為那滴“觀音淚”的力量太過霸道，在穿透她身體的瞬間，就已經將周圍所有的生機與血肉都徹底湮滅。
透過那個血洞，甚至能看到她身後那片無限延伸的純白色網格。
她的心臟，被擊碎了。
連帶著她那身雪白的衣衫，也被那股力量腐蝕出一個猙獰的破口，露出了裡面細膩如玉的肌膚，和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咳……”
芙兮輕輕地咳了一聲，一絲鮮血從她嘴角滑落。
她活了四十萬年，第一次嚐到這種滋味。
“哈哈哈哈哈！”
唐銀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她的鼻子說:“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這就是最高維度的力量！”
他看著芙兮胸口的血洞，語氣帶著病態的興奮與得意。
“甚麼人魚，甚麼領域，甚麼狗屁神環……在真正的‘劇情武器’面前，你就是個廢物！”
唐銀冷笑著走到芙兮面前，伸出手，毫不費力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你剛才不是很高傲嗎？你不是看不起我嗎？”
“現在呢？感覺怎麼樣？心臟被碾碎的滋味，好受嗎？”
“真是可惜了這張臉。”
唐銀用指腹摩挲著芙兮光滑的臉頰，語氣惋惜，“本來還想跟你玩玩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大概是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他低下頭，似乎想在她冰冷的唇瓣上印下一個吻。
然而，他的動作在下一秒，停住了。
“這就是……觀音有淚？”
芙兮的聲音很輕，因為心臟被毀，她的氣息有些不穩，但語氣依舊平靜。
“的確是……很巧妙的構思。”她自言自語，“將極致的毀滅之力，壓縮成最純粹的生命形態……以淚為名，行殺伐之事，有趣。”
唐銀愣住了。
一個心臟被洞穿的人，不去慘叫，不去求饒，反而在這裡點評他的暗器？
“你……你死到臨頭了，還在裝甚麼？”唐銀被她那平靜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死？”
芙兮重複了一遍這個字，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傲慢地看著他。
“誰告訴你，我會死？”
她胸口那道猙獰的血洞周圍，忽然亮起了一片璀璨的藍金色光芒。
那光芒，源自她的血肉。
在唐銀瞪大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此生最荒謬的一幕。
無數藍金色的光絲，從傷口的邊緣生長出來，像是有生命一般，開始迅速地交織，纏繞，融合。
被湮滅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
斷裂的血管，在重新連線，而那個被徹底擊碎的心臟位置，一團更加耀眼的藍金色光團，正在飛速地凝聚，跳動……
「警告！檢測到目標個體正在使用魂骨——天燼無相·右腿骨！」
「魂骨特性：超速再生，生命歸源！」
「警告！目標生命體徵已恢復正常！不，正在超越正常值！能量反應持續飆升！」
「系統分析失敗！資料模型崩潰！請求宿主立刻撤離！立刻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