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甚麼？”光翎鬥羅不甘示弱，又把芙兮的手拽回來，“老夫和小兮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青鸞鬥羅神色冰冷，對光翎鬥羅如此“不知廉恥”的行為感到惱怒，“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行為，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芙兮趕緊騰出一隻手牽住青鸞鬥羅，將他倆的手緊緊握住，“兩位爺爺，你們別吵架嘛。”
光翎鬥羅冷哼一聲，看在芙兮的面子上沒有再與青鸞鬥羅爭執，反而拉著芙兮的手得意地晃了晃。
他故意無視青鸞鬥羅，低頭溫柔地看著芙兮，“小兮，我們走吧。”
呼，解決了，修羅場沒有到來！
芙兮暗暗鬆了口氣。
又省下一些麻煩，太好了。
男人還是要懂點事才好，不然就太糟心了。
只是芙兮剛鬆懈下來，一轉身，餘光忽然瞥到一抹極其顯眼的金色——
她嚇得一激靈，連忙鬆開手，迅速規規矩矩站在光翎鬥羅身邊，僵直著身體，喊出一聲：
“天使爺爺。”
有完沒完啊！
好不容易解決了青鸞和光翎的，怎麼千道流又來了！
出乎芙兮意料的是，千道流格外平靜，淡然的視線在光翎鬥羅和芙兮身上掃過，神色難以捉摸，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說了句:“小兮，過來。”
芙兮心裡七上八下的，在青鸞鬥羅和光翎鬥羅的目光裡，硬著頭皮走到千道流身邊，“好。”
青鸞鬥羅皺起眉頭，對千道流的舉動有些不解，卻沒有多言，畢竟千道流陪伴芙兮的時間更長，芙兮也更聽他的話。
光翎鬥羅滿臉不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芙兮被千道流帶走，懊惱地撇了撇嘴。
等千道流帶著芙兮走遠後，青鸞鬥羅和光翎鬥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大供奉這是要做甚麼？”光翎鬥羅打破沉默，率先開口。
青鸞鬥羅緩緩搖頭，“不清楚，不過，我總覺得小兮最近有些奇怪。”
光翎鬥羅挑眉，“哦？你也察覺到了？”
青鸞鬥羅沉吟片刻，將芙兮之前的種種表現一一說出，“你不覺得她對大哥的態度有些微妙嗎？”
光翎鬥羅雙手抱胸，神色傲慢：“還好吧，小兮一直很敬重大哥，再說了，她對誰態度不好？”
青鸞鬥羅皺了皺眉，“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突然想起甚麼，轉頭看向光翎鬥羅，“還有你，少和小兮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她已經長大了，你該懂得保持距離。”
光翎鬥羅冷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故意把頭扭向一邊，“怎麼沒見你和小兮保持距離？”
青鸞鬥羅臉色一僵，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開，故作鎮定道：“我是她的長輩，關心她是應該的。”
“我也是她的長輩，”光翎鬥羅不服氣地說，“而且我和小兮之間的關係，可不是你這種長輩能比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露出抹得意的笑容。
青鸞鬥羅臉色沉了下來，察覺出一絲異樣，“光翎，你這話甚麼意思？”
光翎鬥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大青鳥，你就老老實實做小兮的長輩吧，老夫就先享受愛情去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旁人怎麼可能聽不懂？
可這件事的衝擊不小，即使是青鸞鬥羅，此刻也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光翎，你！”
光翎鬥羅一臉挑釁地看著青鸞鬥羅，“怎麼？你不服氣？小兮可是願意的。”
驚恐，詫異，迷惘……無數種情緒密密麻麻交纏在青鸞鬥羅心底，像極了五顏六色的染料，彼此相互滲透合為一體。
可最終化成的，卻是純潔的雪白。
沉默良久後，青鸞鬥羅垂下眼眸，遮掩住那其中即將傾覆而出的落寞，平靜地說:
“你不要傷害她。”
*
“啊切！”
跟在千道流身後，芙兮莫名打了個噴嚏，茫然地揉了揉鼻子。
甚麼情況？
難道是有人說她壞話！
千道流停下腳步，將芙兮的手握緊。
“是冷了嗎？”
一股淡金色的溫暖氣流將芙兮包裹起來，像是被柔軟的雲圍住，暖和又溫軟。
芙兮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不冷啊……天使爺爺，你是不是很不高興？”
千道流的神色柔和下來，摸了摸芙兮的頭，“沒有，小兮，爺爺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他牽起芙兮的手繼續往前走，語氣反而帶著幾分緊張，“你不要怕爺爺。”
……怎麼不怕啊，每次就屬你最恐怖。
芙兮沒有說話，在心裡默默吐槽。
千道流察覺到芙兮的沉默，停下腳步俯身與她對視，“小兮，你是不是在怪爺爺之前懲罰你？”
想到之前的事，芙兮心裡有些不服氣，撅著嘴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嘛，天使爺爺你管太多了。”
她不認為自己那樣做有甚麼不對的。
反正只是為了早點拿到時空碎片回家而已。
千道流直起身，眸中閃過一絲黯然，聲音帶著些許無奈，“那麼我問你，你是不是更喜歡光翎？”
芙兮:……
怎麼又開始這種送命題了！
穩妥起見，她決定打個馬虎眼，“天使爺爺，你和光翎爺爺對我都很好。”
只是很好嗎？
千道流臉上的黯然更明顯了些，不甘心地追問:“那在你心裡，爺爺和光翎誰更重要？”
他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不受控制地說出這樣幼稚的話。
明明他心裡很清楚，不管芙兮的答案是甚麼，他都不可能放手，可還是為了那一絲希冀，近乎渴望地聽她說出自己最想要的話。
不過芙兮可沒有千道流這樣的煎熬，對她來說，只要現在她的面前只有一個人，那任務可就輕鬆多了，她只需要哄眼前的人開心就好。
“天使爺爺，你陪了我這麼久，我心裡最重要的人肯定是你呀。”
開玩笑，那麼多言情小說不是白看的。
聽到這句話，千道流心中已升起細細的喜樂之情，宛如一縷探破昏暗夜色的細膩光澤，慢慢浸潤蔓延到四肢百骸，驅散了所有陰沉。
他將芙兮攬入懷中，俯身低吻她的額頭，聲音不自覺放柔。
“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