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兮身形一閃,敏捷地躲過玉元震伸過來的手,“我今天就要氣死你。”
“你……”
玉元震氣得臉色鐵青,索性一把抓住她的腳踝,用力一拉,直接給她逮了下來。
“老夫今日定要好好教訓你一番!”
“等等——腳崴了!”
芙兮驚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倒向玉元震懷裡,雙手慌亂地攀住他的肩膀,正正撞了上去,一瞬間,兩個人貼得極近,呼吸近乎交錯。
玉元震下意識偏過頭躲開,攬住她的腰,責怪道:“活該。”
說著,他將芙兮輕輕放到沙發上,單膝跪地檢視她的腳踝。
“哪裡崴到了?”
芙兮皺著眉頭,指了指腳踝,“這,都怪你,你自己要打我。”
玉元震冷哼一聲,伸手輕柔地握住她的腳踝,“誰讓你如此頑劣?別動,老夫給你揉揉。”
他的手勁恰到好處,一邊揉,一邊說:“既然你這樣不知好歹,老夫就剝奪你坐沙發的權利,以後,就坐在老夫腿邊。”
“隨便吧,我哪裡都能坐。”芙兮抽回腳,慢慢穿鞋。
“你還敢頂嘴?”
說著,玉元震作勢又要去打她的屁股,卻在半空停住了手,“算了,看在你腳崴了的份上,今日就暫且放過你。”
芙兮穿好小皮鞋後,站起身來,故意在玉元震面前走了兩步,裝作一瘸一拐的樣子,回頭看他。
“你不坐,我就把你椅子坐了。”
玉元震見狀,皺了皺眉,轉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想得美,老夫的椅子豈是你能坐的?”
芙兮冷哼一聲,走到玉元震旁邊,拿出毯子鋪在地上,靠著他腿邊席地而坐。
“零個人想坐你的位置。”
玉元震垂眸看了一眼坐在腿邊的人,冷哼一聲,翹起二郎腿,故意用腳碰了碰她。
“安靜點,老夫要動筆了。”
芙兮翻了個白眼,靠在他腿邊打哈欠。
又百般聊賴地砸吧砸吧嘴,懨了下去。
玉元震被芙兮一通連招攪得心煩意亂,手中鋼筆一頓,墨汁浸染在紙上,落成個小黑團。
“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他語氣帶著些許煩躁,沒好氣地低頭看向腳邊的一團。
芙兮一臉茫然:“這也要怪我?你自己老了拿不動筆。”
“老夫拿不動筆?”
玉元震嗤笑一聲,心中怒火更甚,直接伸手揪住她的耳朵,“你這丫頭,總是這般牙尖嘴利,真是皮又癢了。”
芙兮掙扎著起身,急忙捂住耳朵說好話:“玉元震你最年輕了你最帥了!”
玉元震這才鬆開手,面色稍緩,“算你識相。”
芙兮揉了揉耳朵,繼續靠在他腿邊,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口:
“無聊死了,一點都不好玩。”
玉元震用手中的筆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你就不能像個大家閨秀一樣,安安靜靜地待著嗎?琴棋書畫一竅不通,畫出來的畫更是驚天地泣鬼神,以後誰家要你?”
芙兮:“……”
這種詭異且荒謬的熟悉話語好像在哪聽到過。
她隨口吐槽一句:“那你怎麼不能像個黃花大閨男一樣文靜賢淑?就知道用暴力手段,以後哪個女人敢要你。”
“黃花大閨男?”玉元震聞言忍不住大笑起來,“這詞兒你也想得出來。”
他笑聲漸止,面色一正:“少在那嬉皮笑臉,小心老夫把你送回地牢。”
芙兮沉默了。
“大哥,一直在笑的人是你吧?”
她可一聲都沒笑過。
玉元震故作嚴肅地冷哼一聲,低頭看向芙兮,“老夫想笑便笑,你有意見?”
說罷,手中的筆又在她腦袋上輕敲了一下。
芙兮:“……”
她一把奪過玉元震手中的筆,扔到一邊,雙手撐著地面站起身來,“我不想陪你玩了,我要去逛逛。”
“誰準你去逛了?”玉元震板起臉,也跟著站起身,“你現在是老夫的俘虜,哪裡也不許去。”
芙兮腳步一頓。
是哦,她現在是犯人,要是到處亂跑被其他人看到了,估計會逼玉元震處罰自己。
“要不……我戴個面具吧?”
芙兮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這樣就沒人認出來了。”
“你現在知道收斂了?”玉元震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她,“戴面具也不行,在這院子裡逛逛得了。”
他大手輕推,將芙兮送出門外,對外面的侍女吩咐道:“看著她,不許她出這個院子。”
芙兮就這樣和澤蘭,丁香六目相對。
“你沒事吧?”丁香率先開了口,壓低聲音問:“我們剛才聽到宗主打你了,有沒有流血?”
澤蘭捏緊裙角,“是啊,宗主每次遇到武魂殿的人就很暴躁,那些人下場都特別慘,你……你還好吧?”
芙兮扯了扯嘴角,她總不能說自己剛才屁股遭殃的事吧?
太尷尬了。
“兩位姐姐,我沒事,這裡有沒有甚麼好玩的?我好無聊。”
澤蘭面露猶豫,在宗主的書房找樂子?眼前這個女生恐怕還是第一個……
“這裡肯定是沒有的。”丁香搖了搖頭,“多少人都不敢來這裡找宗主,怎麼可能還有供你玩樂的?”
有道理。
芙兮一想起玉元震那張板著的臉,一切都想通了。
“那兩位姐姐幫我找幾根繩子,一塊木板吧,我做一個鞦韆出來。”
她看向院子裡一棵常青的梧桐樹,眼神微頓。
這個季節居然還能枝繁葉茂,應當是有人為它施加了魂力。
沒過一會兒,丁香和澤蘭就把芙兮要的東西帶了過來,她們好奇地看著芙兮將繩子綁在梧桐樹粗壯的枝幹上,熟練又靈巧地製成了一個簡易的鞦韆。
“誰想先來試一下?”芙兮回頭看她們。
澤蘭與丁香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朝鞦韆跑了過去。
“我要玩!”
“你玩了讓我來。”
“幫我推一下!”
……
覆在書房多年的沉寂就這樣被女子們的歡聲笑語打破,這其中,芙兮笑得最為猖狂。
玉元震聽到外面的笑聲,眉頭微皺。
他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窗邊,看到芙兮她們正在鞦韆上玩樂,尤其是芙兮那毫無顧忌的笑聲,讓他心中不禁有些煩躁。
這個女人,難道就沒有一點身為俘虜的覺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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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玉元震眼中的芙兮大概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