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微微抬眸,臉上漸起的緋紅還未褪去,試探著問:“那如果我有別的想法,你會答應嗎?”
“你猜呀~”芙兮故意吊他胃口。
秦明抿了抿唇,悄悄往她身邊挪了挪,身體幾乎要和她挨在一起,“我猜……小魚會答應的,對嗎?”
芙兮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見他等不及了,才說:
“這個問題太難了,先吃飯吧。”
其實不然,她純粹是想逗秦明玩。
……
飯後,兩人又在城中散了會步,等到天色即將黯淡下去,芙兮才拉著秦明往酒店走。
還有意無意地蹭他的手,撩撥之意不言而喻。
秦明本就心思細膩,被她這些小動作撩撥得心頭一顫,耳根也有些發熱。
他握緊芙兮的手,步伐有些急切。
到了酒店房間的門口,芙兮並沒有急著進去,反而慵懶地倚在門口,“秦老師,你好像很急欸?”
被拆穿心思,秦明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又看向芙兮,“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他聲音越來越小,夾雜著一絲羞澀,“可以嗎?”
“可以啊~”
芙兮慢悠悠開啟房門,眼中漸起的興味在觸及到房間中另一道身影時,戛然而止。
那人坐在床邊,微笑著看過來,狹長的眼微微挑起,眸底匯成一片戲謔卻夾雜著暗流的紅海,漸漸升起的怒氣在其中翻滾。
面對芙兮的驚訝,邪月淺笑道:
“老師,晚上好。”
“我,來捉姦。”
芙兮在門口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走進房間,“邪月,你怎麼找過來的?”
秦明眼中神色晦暗不明,目光在芙兮和邪月之間來回打量,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武魂殿學院戰隊的隊長邪月,前段時間在魂師大賽獲得了冠軍,卻不曾想他居然和芙兮相識,甚至叫她老師。
他不動聲色地握緊芙兮的手,語氣平靜得如同無風的湖面,“小魚,他是誰?”
邪月站起身,緩緩走向兩人,目光在秦明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看向芙兮,“很難嗎?我說我要捉姦,他們就把房卡給我了。”
他審視的目光落在秦明身上,微微眯起眼睛,“這位是天鬥皇家學院戰隊的領隊老師吧,之前有過一面之緣,也是老師的熟人?”
芙兮無語地扶額,看向秦明,“秦明,這是我的徒弟,邪月。”
秦明鬆開芙兮的手,在她身旁站定,有些疑惑地看向邪月,又看看芙兮,“小魚,這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不知道芙兮甚麼時候收了個徒弟,還是武魂殿的人。
邪月眼神微微一凜,不太喜歡秦明用這種親密的稱呼芙兮,“老師,你沒跟他說過我?”
“之前確實沒有。”
芙兮嘆了口氣,她本來是打算找個機會再跟秦明說的,沒想到邪月會突然找過來。
“秦明,我這個徒弟有些…黏人,你別在意。”
“小魚,你……”
秦明看了一眼邪月,皺了皺眉,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能讓他走嗎?”
“想讓我走?”邪月嗤笑一聲,“你算甚麼?不過是我老師一時興起犯的小錯誤而已。”
說罷,他握住芙兮的手,“老師,跟我回去吧,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秦明心頭一痛,無視邪月充滿敵意的眼神,平靜地看向芙兮,“小魚,你要和他走嗎?”
芙兮垂眸不語,此時面對秦明的質問,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先將兩個人分開。
她拍了拍邪月的手,“你先走,我還有點事。”
“還有甚麼事?”
邪月緊握著芙兮的手不肯鬆開,瞥了一眼秦明,眼中的敵意更濃,“和他還有甚麼好說的?老師,你跟我回去,我知道你是被他勾引的,這不怪你。”
秦明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語氣冰冷了幾分,“邪月,說話要有憑有據,我與小魚之間的感情,不是你能隨意詆譭的,我和她十二年前就相識了。”
邪月冷哼一聲,緊握芙兮的手越發用力,“十二年前又如何?我九歲起就陪伴在老師身邊,陪了她十年的感情,豈是你能比的?”
“陪了十年……”
秦明自嘲地笑了,原來在他苦苦等待的十年裡,真的有人輕而易舉就能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他溫潤的聲音摻上一抹薄涼和譏諷。
“所以,她才會厭倦你。”
“倘若你真有本事留住她,她也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芙兮清晰地看到邪月乾淨的眸子逐漸深邃岑寂,清雋眉眼閃逝過晦暗。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阻止兩人的爭吵,“你們別說了行不行?”
“老師,跟我回去吧。”
邪月收斂了眼中的情緒,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委屈地看著芙兮,“別再和這個人糾纏了,我會好好聽話的。”
秦明心中一陣刺痛,下意識地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芙兮,“小魚,你真的要走嗎?我等了你這麼久,難道你一句話都不跟我說清楚就要和他走嗎?”
芙兮捏捏眉心,“都給我閉嘴,邪月,我說了我有事要做,讓你先回去。”
邪月抿了抿唇,發紅的眼尾透出脆弱的意味,“老師,我不放心你和他單獨在一起,他心懷不軌,你不能相信他。”
秦明笑了,心中苦澀道:“我不過是想知道小魚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她為甚麼突然消失,又為甚麼會和你在一起。”
“她只是你的老師,卻是我的戀人,邪月,該離開的人,是你。”
聽到“戀人”這兩個字,邪月手指猛地收攏,攥起的骨節泛起森冷的白,眉眼至深處翻滾著濃濃陰鷙,惡狠狠地瞪著秦明。
“甚麼戀人?是你不要臉勾引她!”
“閉嘴!”
芙兮忍無可忍,直接將邪月推倒在床,他狼狽地摔下去,偏著頭,髮絲凌亂地遮住鋒利眼睛,腰身炙熱的痛感瀰漫到全身,灼燒他的心臟。
痛,真的很痛,但他抬起頭,看到芙兮眼中的失望,又甚麼都感覺不到了,大腦嗡嗡作響,一片空白,麻痺了他所有的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