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對著邪月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自從芙老師走了,他哪天開心過?”
胡列娜皺了皺眉,“芙老師離開武魂殿也有兩年了吧?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真的會來看我們比賽嗎?”
摻雜著猩紅之色的銀髮絲絲縷縷垂落額前,邪月眉眼深邃,鼻樑挺拔,一雙狹長的暗紅色眸子極具侵略意味,閃爍著焦躁的戾氣,看起來有幾分陰狠。
此刻的他眼神無比冰冷,用月刃將木樁砍得木屑橫飛,聽到胡列娜的話,動作倏地頓住。
老師……
老師離開兩年了,一點訊息都沒有,她……是不是把我忘了?
壞女人,壞女人!
見邪月一個勁地對著木樁撒氣,胡列娜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哥哥,你別這樣,芙老師肯定也很想你。”
焱雙手抱臂,用欠欠的語氣說:“邪月,芙老師不要你咯~”
邪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手中的月刃揮舞得更加兇狠。
如果眼神能殺人,焱恐怕已經死了千百次了。
“小徒弟~”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邪月背後響起。
他身形一頓,慢慢轉身,回眸的那一刻,眸光流轉,溢位絲絲澀楚和欣喜,最後凝成了芙兮的影子。
她微微笑著,沐一身夕陽餘暉,清冷單薄,卻讓望見的人心緒不寧。
望著芙兮的身影,邪月呼吸驟然一窒,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片刻後,他嘴唇輕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壓抑已久的思念,“老師……”
兩年未見,邪月身形更加挺拔高大,寬肩窄腰,氣質冷冽,遠遠看去簡直賞心悅目。
芙兮緩緩走上前,在邪月面前站定,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我的小徒弟長高了,也更帥了。”
邪月微微側頭,將臉頰貼在她的手上,眼中的冷意瞬間融化,眷戀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胡列娜眼眸微閃,看到芙兮的時候,心中也湧起一股喜悅,但更多的還是對自家哥哥的心疼。
“芙老師終於回來了,我們都很想你!”
芙兮轉頭看向胡列娜,微微一笑,“娜娜也長大了,越來越漂亮了。”
隨後,她又看向一旁的焱,“焱,你還是這麼活潑。”
“芙老師,怎麼你誇邪月是帥氣,到我這兒就是活潑了?”焱撇了撇嘴,看起來有些不服氣,“我不帥嗎?”
芙兮還未開口,邪月便冷冷地瞥了焱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就你?”
他微微側過臉,將視線重新投向芙兮,拉住她的手,眼神中多了幾分期待,“老師,跟我走,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
芙兮看了看即將黑沉的天色,有些為難,“可是……”
她還沒說完,邪月拉著她,輕輕拽了拽,“就一會兒,好不好?”
芙兮看著邪月眼中的期待和委屈,想到他這兩年確實吃了不少苦,最終還是妥協了,點點頭,“好吧,那我就陪你一會兒。”
邪月緊緊牽著她的手,避開胡列娜和焱的視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芙兮注意到房間一成不變的擺設,想起邪月小時候的樣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和感慨。
都這麼多年了。
“小徒弟,這兩年你過得怎麼——”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忽然轉身的邪月抵在牆上,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望著他。
“怎,怎麼了?”
怎麼突然……
邪月微微低頭,與芙兮鼻尖相貼,淡粉唇瓣近在咫尺,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老師,為甚麼這兩年一點訊息都不給我?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芙兮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後背抵在牆上,涼沁沁的,“我這不是回來了。”
“你這兩年都沒有想過給我寫一封信,我給你寫了無數封,可是全都石沉大海,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哪裡……”
邪月的呼吸聲極其短促,胸腔像灌滿了沉重的鉛,眼眶泛紅,意識到自己即將失態,他倏地偏過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還是說……你不要我了?”
芙兮心頭一顫,抬起手,想要摸摸邪月的臉,卻又在半空停住。
“我沒有不要你。”
邪月眼角泛紅,帶著壓抑的哭腔,猛地將頭埋在芙兮的頸窩,修長的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我討厭你。”
“討厭你……”
邪月似乎很委屈,不斷控訴著芙兮離開武魂殿拋棄他的種種罪行,就好像她是個多麼惡毒的女人。
芙兮的手輕輕撫上邪月的背,一下一下地拍著他,動作輕柔,“沒事了,我現在已經回來了。”
邪月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蹭了蹭,並未出聲,只是抱她的手愈發收緊,有種要將芙兮永遠綁在身邊的偏執。
不知貼了多久,邪月才緩緩抬起頭,猛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灼熱的氣息在彼此之間交纏,又黏膩地相融,柔軟的唇泛起瀲灩薄紅,芙兮忽然感到一絲心驚,用手輕輕捶打著他的胸膛。
察覺到她的抗拒,邪月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扣住了那雙掙扎的手,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熱,沿著她的唇角滑向脖頸。
“老師,你臨走前我們接過吻的,我那個時候是不是很青澀?現在我會了,你要不要再試試……”
一抹紅暈迅速爬上芙兮的臉頰,她注意到窗外天色漸漸暗淡,想起千道流的警告,心裡莫名慌亂。
“邪月,我要走了。”
邪月的動作一滯,手臂收緊,他不甘心就這麼放開芙兮,紅著眼眶看向她,“為甚麼這麼急著走?你就這麼不想碰我,我好不容易等你回來,你又要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
芙兮心中有些無奈,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她微微側過頭,避開邪月熾熱的目光。
“我有急事,真的得走了。”
邪月眸光一沉,強硬地扣住芙兮的手腕,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不讓她離開,他俯身貼在她耳邊,語氣帶著些委屈和祈求。
“老師,不要走好不好?”
說話間,他的呼吸灑在芙兮的耳廓,惹得她不自覺地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