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說漏嘴了!
芙兮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千道流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掙不脫。
“呃……”
她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千道流的眼睛。
“天使爺爺,你聽我解釋……”
“有甚麼好解釋的?”
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手上不自覺收緊,將芙兮扯得更近了些,“我早就說過,外面的人只會帶壞你——”
哈?
可是一直都是她帶壞別人欸!
“天使爺爺,其實這個不是你想的那樣……”
芙兮一邊說,一邊掰開他的手指悄悄後退,腳下突然被甚麼東西一絆,往後一仰,重重摔在了沙發上。
……她服了。
*
“大青鳥,老夫怎麼總覺得不太對勁呢?那小妮子這麼久不出來,是不是被揍了?”
光翎鬥羅坐在殿頂上,手裡端著碗熱茶,茶香濃郁,淡了夏夜涼氣,他搖晃著腿,懶態更甚。
青鸞鬥羅視線緊鎖在千道流的房間,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不要胡說,大供奉平日很疼愛小兮,捨不得欺負她的。”
光翎鬥羅將碗裡的茶水一飲而盡,漫不經心地將茶碗放在一旁,“這一次可不一樣啊,大哥雖然嘴上說著不關心小兮的行蹤,暗地裡不知道派了多少人……”
“所以他才會動怒。”青鸞鬥羅注視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光翎鬥羅伸了個懶腰,“也不知道那個小妮子能不能招架得住,算了算了,看今天晚上會有甚麼事發生吧。”
*
隨著芙兮身形不穩倒在沙發上,千道流目光一滯,下意識地想上前扶起她,卻又在半途停下了動作。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收了回去,冷漠地說:“你,起來。”
芙兮像是聽到了甚麼驚天動地的話,一時間驚訝得趴在了沙發上。
千道流居然不扶她!
果然,沒愛了。
“天使爺爺你竟然……不扶我!”
她在沙發上滾來滾去撒潑,“你變了!你不喜歡我了!”
千道流臉色微沉,心中怒意更甚,但看著這她撒潑打滾的樣子,又有些無奈。
芙兮趴在沙發上,還在滾來滾去,忽然被一股魂力猛地拖到邊緣,還未反應,一個溫熱又高大的身體便壓了下來。
“咦!”
芙兮掙扎了幾下,抬起眸,發現千道流正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她,眸底浸了森涼。
那目光比月色寒霜還冷,只看一眼,便讓人覺得心頭澆了塊冰,涼得透心。
“跟我說實話,你們到哪一步了?”
夏夜風涼,過堂風捲起燈影殘光,搖搖曳曳照出芙兮驚詫的神色。
她與千道流相處十幾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冰冷的目光。
芙兮就算再傻也知道不是甚麼話都能隨便說的,為了讓他不生氣,只好撒謊:“就……拉拉手。”
千道流聲音漸冷:“小兮,我不希望你對我有所隱瞞。”
他目光沉沉,似要將芙兮整個人都看穿,“若是再不說實話,我會親自去查,到時候……”
芙兮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怵,不知是哪根弦沒搭對,一下子想起系統曾經說過的話。
——“接吻和擁抱可以哄人。”
她咬了咬唇,抬頭直視著千道流的眼,突然捧住他的臉,閉上眼睛,兩片微涼的唇印了上去。
千道流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震住,連呼吸都頓住了,冰涼卻柔軟的觸感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眼眸微顫,那樣近距離地注視著眼前芙兮那張漂亮的臉龐,捲翹的長睫微微抖動,溫熱的呼吸灑落,宛若融化冰山的暖陽。
可下一秒,千道流猛地將她推開,“誰教你的?”
兩年前芙兮根本不會用這種方法哄人,她頂多撒撒嬌矇混過去,一定是這兩年在天鬥帝國和其他男人……
“甚麼?”
芙兮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千道流臉色驟變,握住她雙肩的手收緊,聲音有些沙啞,平日裡沉穩端莊的模樣全沒了。
“那些男人教你的?”
“你讓他們親你?”
芙兮終於反應過來他到底為甚麼生氣,急忙轉身要逃,又被一隻大手撈了回去,按在了沙發上。
千道流高大的身軀將芙兮籠罩,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焦急。
“說話。”
“別裝傻。”
熾熱的呼吸落在芙兮臉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兩條腿在千道流身下瘋狂掙扎,又被壓了下去。
她還從未見識過千道流這樣恐怖的一面。
直到現在,芙兮才明白系統當年的提示究竟是甚麼意思。
原來有些人,看似風光霽月,其實內裡晦暗一片。
千道流居高臨下地看著芙兮,手指撫上她的唇,眼裡多了幾分寒意,“回答我,那些男人到底對你做了甚麼?”
那雙注視著她時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如今覆上一層令人膽戰心驚的森寒。
芙兮非常確定一旦千道流知道了那些男人的事,絕對會讓他們消失。
“沒甚麼,是我自己從書裡學的。”
千道流沒有說自己是否相信,只是用手指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
“兩年不見,你變了許多,這雙漂亮的眼睛,也會騙人了。”
芙兮被他的動作弄得呼吸一滯,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我沒有騙你,真的是從書裡學的……”
千道流輕嘆口氣,將手從芙兮唇上移開,撫上她的臉頰,情緒複雜,“你可知,你這樣做,我會有多生氣?”
芙兮微微仰頭,迎上他的目光,問出另一個問題:“你不喜歡我親你嗎?”
“我……”
千道流被她問得心頭一顫,胸膛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不是不喜歡,而是……”
他頓了頓,壓下了心中的情緒,“你還不懂這些。”
“為甚麼?”芙兮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千道流神色複雜地看著她,眼中情緒翻湧,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我已經不年輕了。”
芙兮能感覺到這句話隱隱透著淡淡的自卑,既是妥協又是小心翼翼的拒絕。
一向穩重自持的千道流在面對她時也會難免失態,露出這樣低落的神色。
他在告訴自己,他已經不年輕了,禁不起再多的折騰。
就像是裹著糖皮的毒藥,慾望與理智共存,讓人慾罷不能,卻又甘願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