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芙兮收回手，臉上露出些許糾結的表情，“這山洞裡也沒有廁所，我這兒還有一個空瓶子，要不你將就一下？”
“啊？”玉天恆瞬間清醒，看著她手裡的瓶子，臉騰地一下紅了，“不、不用了，芙老師，我自己想辦法。”
她是怎麼想出來用瓶子的啊?！
“好吧。”芙兮無奈地聳聳肩，從碧瑩留輝裡掏出一張柔軟的毯子，躺上去睡覺了。
玉天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儘量不發出聲音，找了個離她稍近的地方坐下，閉上眼睛休息。
一夜過去，芙兮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發現玉天恆已經醒了，正望著洞外的景色出神。
“天亮了，我們準備出去吧。”
芙兮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毯子，將它收進碧瑩留輝裡。
“好。”玉天恆收回視線，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一晚上沒怎麼睡好，現在還有些腰痠背痛。
他看了一眼芙兮，“芙老師，我們怎麼出去，這山洞看起來很難攀爬。”
“簡單。”
芙兮走出山洞，底下就是萬丈深淵，她向前躍出一步，藍色的光芒從身側驟然釋放開來。
在玉天恆愕然的目光中，一雙藍金色的，幻紗般織就的翅膀舒展開來，翅膀扇動時，灑落細細點點的金輝，如夢似幻，卻薄如蟬翼，看起來不堪一擊，彷彿用手就能折斷。
突然，玉天恆意識到了甚麼。
“芙老師，你有外附魂骨！那你是故意讓我和你掉下來的?！”
芙兮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跟你開個玩笑。”
不這樣做，怎麼知道這個玉天恆心裡都在想些甚麼呢？
現在可以確定，他是沒有惡意的。
“……”
玉天恆頓時語塞，這個玩笑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吧。”
*
一夜未眠的秦明和獨孤雁匆匆趕來接應芙兮和玉天恆，就看到一束金色的光芒從巨坑裡沖天而上。
芙兮從光芒中走出，清麗的面容若隱若現，白髮飄飄，身姿清雋。
她笑著看向秦明，“這麼準時呀。”
秦明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芙兮，“你沒事就好，昨天在下面有沒有受傷？”
他看了看被水綢捆綁上來頭暈目眩的玉天恆，確認他也沒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玉天恆昨天受了點傷。”芙兮如實說道。
玉天恆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已經沒事了，芙老師給我治療過了。”
獨孤雁上前幾步，關切地看著他和芙兮，“你們昨天給我擔心壞了”
“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那隻魂獸還能垂死掙扎。”
玉天恆轉頭看向秦明，“秦老師，我們先回學院吧。”
“好，回學院。”秦明微微點頭，目光落在芙兮身上，有些猶豫地小聲問她：“現在還是和好的時間嗎？”
芙兮冷哼一聲，伸出手牽住他，“不知道。”
秦明嘴角微揚，回握住她的手，與眾人一同往學院的方向走去。
玉天恆一心想回去洗個熱水澡，和獨孤雁走得很快，秦明又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到他們倆沒了影，他才側頭看向芙兮，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話說：
“那這次我可不會再輕易放手了。”
芙兮別過頭去，沒有看秦明，但也沒有掙脫他的手，只是輕輕捏了幾下。
秦明淺淺一笑，將玄鯉從魂導器中拿出來，“我帶它一起了。”
“帶它幹嘛?”
“它說——”秦明俯下身，湊近芙兮，在她耳邊低語：“它想找大王要個公道。”
“……”
芙兮眯起眼睛，盯著那條可憐巴巴的玄鯉。
它搖了搖尾巴，對她擠眉弄眼：“大王！大王~我想認秦明當爸爸~你快讓人家開口說話嘛~”
“……”
芙兮第一次從魚的臉上看到了魅惑。
秦明聽不懂玄鯉說話，見芙兮沒有反應，以為她還在生氣，便將玄鯉舉到她面前，“芙兮，你看它多可愛啊，一直跟著我，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芙兮被他的話逗笑了，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你以為它為甚麼一直跟著你?因為它想認你當爸爸。”
秦明一愣，啞然失笑，“它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他低頭看著玄鯉，非常認真地問：“你為甚麼想認我當爸爸？”
玄鯉興奮地在秦明手裡扭來扭去，尾巴拍打著他的手掌，發出“啪啪”的聲響。
芙兮點了點它的額頭。
“我就是想嘛，你和大王是一對，我想一直跟著你們。”玄鯉用那稚嫩的聲音說道。
秦明驚訝地睜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芙兮，“芙兮，它，它怎麼會這麼說？”
“你問我我問誰?”芙兮挑了挑眉，又摸了摸玄鯉，“我把你送給秦明的時候你也沒說要認他當爸爸啊。”
玄鯉在她手裡翻了個身，露出圓鼓鼓的肚皮，“那時候我還沒看到秦明嘛，看到他我就覺得他特別好，他照顧了我十年，我就想讓他當我爸爸。”
芙兮對秦明嘆了口氣，“可能是你把狗糧當成魚糧餵給它了。”
秦明輕咳幾聲緩解尷尬：“我、我那是在餵它，不知道……不過它既然這麼想，那你願意讓它認我當爸爸嗎？”
“看你自己吧。”
芙兮默默扶額，這下秦明真是喜當爹了。
秦明看向玄鯉，鄭重地說：“你若願意，以後我便是你的父親。”
他轉頭看向芙兮，別有用意地問：“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就是一家三口了？”
“噗——”
聽到秦明的話，芙兮不自然地嗆了幾口，“誰跟你是一家三口啊，想得倒挺美。”
秦明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輕笑著說：“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是。”
他將玄鯉捧在手裡，“你說對吧？小鯉。”
玄鯉在秦明手中歡快地扭來扭去，“嗯嗯！我要當你們的孩子！”
芙兮輕輕彈了一下它的腦袋，“就這麼想有個家啊？”
秦明目光灼灼地看她一眼，如被灼燒般聲音輕顫，抑聲道：
“是我想和你擁有一個家，一個有你、有我、還有小鯉的家。”
芙兮突然哽住了。
「系統，秦明對我的好感度不是隻有60嗎？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哈宿主，這兩天睡過頭了，忘記給你提醒，秦明對你的好感度已經到危險線了，當前好感度：70。你自求多福吧，統子繼續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