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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第358章 特區候選

2026-04-17 作者:豬心蝦仁

砰!

「你認罪?你認得起嗎?!」

周晚華猛然拍桌,動靜在狹小漆黑的審訊室內異常響亮,心理素質稍差一點的人都會被嚇一跳。這叫先發制人,

阮博雲不是普通人,坐姿筆直,面容鎮定。

「敲詐勒索、非法持槍、組織黑社會性質犯罪、非法控制供水系統,這些你扛得住嗎?」

「還有這些天,你阮家有人拿著槍與特反部隊火拚,這個算你也要扛嗎?」

「這些單純一條拎出來,都足夠判你死刑了!」

審訊中的周晚華似乎曹陽附體,絲毫沒有往日的溫文爾雅。

基於不同的犯人,他有不同的審問方法。

一眼就能看出惶恐的,應該以懷柔為主。周晚華會讓對方餓一天,然後給他送來一碗豬腳飯,一邊吃一邊審。

對待阮博雲這種鎮定自若的,無論對方是裝的,還是真有恃無恐,都要先聲奪人。

只有震懾住對方,審問才能夠進行下去。

阮博雲無動於衷,道:「是我下令炸的水廠,其他人都是聽命行事,我對我的罪行供認不諱。」「呦嗬,還想當英雄。」

周晚華嗤之以鼻,道:「你這個當大哥是講義氣,可那些小弟可不講義氣,大家都把屎盆子往你頭上扣阮博雲沉默以對,沒有絲毫意外。

反正都是一死,臭一點也無所謂。

或許以後他們還會照顧自己家人。

隨後的問話裡,周晚華都難以撬出有用的情報。

阮博雲不是完全保持沉默,相反是知無不答,表現得非常配合。

可一旦涉及背後保護傘的問題,他要麼就把罪證全攔下來,要麼就是沉默。

審訊才開始一個小時,周晚華就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翻開爆炸當晚抓獲的水幫成員口供,問道:「你說是你吩咐手下去炸水廠的,你具體吩咐的是誰?」口供裡,水幫成員說是阮元力帶去的,在沒出發之前他們都不知道去幹什麼。

快到地方了,阮元力才說要去炸水廠主要管道。

為此,阮元力準備好了替罪羊,答應那個小弟只要進去蹲兩年,出來就可以當大哥。

這是黑幫慣用套路,矇騙一些腦袋不夠靈光的小弟去頂罪。

如今阮元力失蹤,至今沒有被抓捕歸案。

阮博文咬肌微微緊繃。

一提起這個名字,他心底就抑制不住怒火。

如果不是這個傻吊,自己怎麼可能落到這個地步?

讓你去敲水管,你竟然去炸工廠!

他回答道:「阮元力。」

周晚華問道:「阮元力現在在何處?只要你能供出他,就能夠爭取寬大處置。」

阮博雲搖頭回答:「我不知道。」

陸昭注意到了阮博雲面部細微變化,他低頭翻看關於爆炸當晚水幫成員口供。

只要回答,必然存在破綻。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周晚華詢問他指使誰去炸水廠,阮博雲回答是一個叫阮元力的人。

但在抓捕人員名單裡並沒有阮元力,這個人還在潛逃,至今都沒有抓到。

負責抓捕的特反部隊與相關治安局懷疑,阮元力逃去了黑區,這些地方沒有治安力量輻射,缺乏監管。「水資源投資集團能夠拿出讓阮博雲替罪的籌碼可以理解,但他們是怎麼說服一大群人冒著槍斃的風險去炸水廠的?』

這就是陸昭的疑惑。

讓一個人去送死很容易,讓一群人送死很難。

總不能小小一個水幫能拉出幾十個死士吧?

陸昭入社會工作至今,還沒見過死士。

「有沒有可能集團只是讓阮家去砸水管,而集團自己去把水廠炸了?如此下來為了保全家人,阮博雲也只能認了。』

念頭至此,陸昭抬頭看向了阮博雲。

阮博雲莫名感到心頭一緊,面對那雙丹鳳眼,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從進門開始他就用餘光打量著陸昭。

極其出眾的外貌,沉穩堅毅的氣質,新聞裡宣傳的事蹟。

他很像一個人,一個阮博雲從小聽到大的聯邦英雄。

基於對方免費給平恩邦放水的舉措,他就更像了。

此時,周晚華覺得審不下去了,扭頭問道:「陸哥,我們今天就到這裡吧。」

「嗯。」

陸昭微微點頭,隨後率先起身離開位置。

周晚華緊隨其後。

兩人先後離開房間,一前一後走在廊道內。

周晚華道:「陸哥,這事估計會很棘手,我們最後可能什麼都審不出來。」

「沒事,只是小勝,還是大勝的區別。」

陸昭神情平靜,沒有因為阮博雲的頂罪而惱怒。

他早有預料,倒也不太在意。

「而且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我懷疑阮博雲是被逼迫的。」

周晚華面露疑惑道:「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還能是被逼迫的?就算是被逼,那也已經談好條件,死咬是自己乾的。」

陸昭提點道:「如果你是阮元力,讓你炸水廠會去嗎?如果你是普通幫派成員,聽到要去炸水廠你會去嗎?」

「爆炸當晚抓獲的水幫成員口供裡,全部都是說去破壞管道的。」

炸水廠和破壞管道是兩碼事,性質完全不一樣。

周晚華不是曹大隊長,稍微一點撥就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道:「這麼說了阮博雲確實被逼的,那其他問題也就說得通了。」

「陸哥,怎麼感覺你也挺會查案的?你之前不是幹邊防的嗎?」

周晚華露面露驚奇。

陸昭笑道:「可能我上輩子是警察。」

「我看著也像。」周晚華道:「稍後我就去調查一下,最好能夠找到阮元力。」

陸昭補充道:「你順便也查一下阮博雲的家人,看看能不能抓到把柄。」

聞言,周晚華面露冷意,問道:「陸哥,他們競然玩賴的,那也別怪我們心狠手辣,要不乾脆就把他的家人弄進去?」

集團能炸燬水廠,物理消滅最重要的證據。那周晚華也有手段對付阮家人,施展一些權力的任性,給阮博雲的家人弄進去。

陸昭搖頭道:「如果他家人確實違法犯罪,給他們抓了理所當然,反之就沒必要,我們不能為了對付罪犯而去犯罪。」

周晚華辯駁道:「他們享受阮博雲用非法手段獲得的財富,那麼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陸昭斷然拒絕道:「非法獲得的財富可以追繳,但不能成為莫須有的理由,我們是官員,不是土匪。」「再說了,你就算透過這種手段讓阮博雲屈服,獲得了攻擊羅宇的證據,可你就不會被別人攻擊嗎?」面對陸昭的反問,周晚華一時間答不上來。

但心底的念頭已經被打消了大半。

「我們不能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自詡公正,只有在對自己有利的時候講規矩。」

陸昭強調道:「老周,打擊犯罪肯定是對的,嫉惡如仇也沒錯,但一定要敬畏規則。」

他不是心慈手軟,而是不能混淆概念,進而動搖隊伍的純潔性。

今天周晚華能夠捏造罪名把人送進去,那麼明天可能就變成「以陸昭為首的犯罪集團」。

「明白。」

周晚華回答道:「是我有些上頭,一心只想著給水資源集團搞下來。」

隨後陸昭離開南城拘留所,周晚華基於陸昭指出的方向,重新開始了調查。

當天晚上,周晚華經過對當天晚上抓捕的犯罪分子審問,也發現了許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所有的疑點都集中在了阮元力身上。

帝京郊區,聯邦高階幹部療養院。

院落梧桐樹下,孔佑與杜若飛兩個臭棋簍子又在下棋。

李道生躺在一旁的椅子上曬太陽。

十二月的長安下著小雪,氣溫保持在零下。但院子裡依舊綠意盎然,氣溫保持在18度上下。就算天空烏雲密佈,也會有一柱陽光落下。

這些自然都是陣法神通的功勞。

人類對於神通的開發程度一直達不到上限,級別越高的神通,開發程度就越低。

李道生在有佈置的情況下,實力要超過絕大部分天罡強者。

其中緣由就是他對陣法神通的開發程度,超出了天罡神通的下限。

杜若飛是天罡神通擁有者,但實力要比李道生弱很多。

就是因為杜若飛的實力全是天罡神通強行拉高的下限,而非他本身實力如此。

畢竟在聯邦偉大神通的繼承問題上,政治考量要高於天賦與實力的考量。

他們總不能選一個反社會人格當武侯。

如果只是看天賦,那聯邦就不會存在,更沒辦法在大災變中活下來。

此時,院落外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子身穿黑色羊絨正裝,女子身穿陸軍將軍服飾。

他們感受到氣溫的變化,臉上都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小孟和小宋來了。」

李道生睜開眼睛,笑容和藹地看向兩人。

那一男一女走進三步之外,姿態恭恭敬敬向在場三人問好。

「李老,杜老,孔老。」

兩人稱呼一致,因為他們是李道生三人退隱後共同教導的學生。

三位聯邦武侯親自教學,整個聯邦估計僅此一例了。

杜孔依舊在下棋,戰局正在焦灼。

王守正來了都要等一會兒,何況是兩個學生。

李道生代替他們點頭,打量著面前兩人,眼神頗為滿意。

「小孟已經四階了,這個年紀四階,應該算是聯邦唯一一人了。」

男子謙虛道:「我也只是仗著家族資源,聯邦市執裡三十五歲晉升四階的有三十一人。他們也就比我差了幾歲,都不比我差。」

男性名叫孟君侯,五官端正,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自小養尊處優的貴氣。

他出身聯邦頂尖政治家族,曾祖父是聯邦開國功勳,往後每一代都有至少道一級主官的人物。跟南海林家一樣,也有家族傳承的偉大神通,透過政治聯姻每一代都有武侯。

年齡三十歲就已經四階。

雖然有出身大家族的資源堆疊優勢,可公羊老賊生那麼多孩子,也就一個人勉強到四階。

孟君侯在聯邦天賦算是頂尖的。

而他還有一個更大的優勢,那就是擁有天生神通。

一個強大級的天生神通。

天生神通有好有壞,壞處因人而異,症狀千奇百怪。

好處則大同小異,天生對神通的絕對掌控,不用替換或者蘊養命骨,修行速度比別人更快。以及最重要的對同型別偉大神通繼承沒有任何阻礙。

甚至出現過某武侯一死,一個五階的先天神通者立馬讓自己的神通晉升偉大級。

在挑選新武侯的會議上,先天神通是有加分的。

李道生扭頭看向女子,道:「小宋你比小孟大五歲,也是今年才四階。再不努力一點,小心以後競爭不過其他人。」

女子齊肩短髮、五官只算作端正,肩上軍銜少將。

年齡三十五歲的少將,放眼大災變後的時代也算比較少的。

因為她的出身同樣很好。

雖然不是開國功臣家族,但宋家是聯邦最大的醫藥巨頭,佔據聯邦生命補劑生產的2%份額。私企生產2%的生命補劑,聯邦獨一例。

宋許青故作嘆氣道:「這個年頭太捲了,李爺爺再不扶我一把,我就要回家繼承家業了。」李道生笑道:「李爺爺我現在就一個退休老頭子,手裡頭沒有權,想扶也扶不起。」

宋許青道:「李爺爺一句話,我就能立地升三級。」

「就你嘴甜。」

李道生收斂笑意,問道:「南海道的事情你們有關注嗎?」

宋許青回答道:「南海道在搞工業內遷,還有就是聽說死了三頭巨獸。」

李道生看向孟君侯,孟君侯稍作遲疑,回答道:「最近治安總司在弄一個針對邦民的臨時身份系統,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要搞改革。」

「你覺得可能會怎麼改?」

李道生再次詢問。

這一次,孟君侯思索良久。

政治家族最大的優勢就在於資訊的獲取層級。

他們擁有能接觸到頂層訊息,極少部分還是規則的制定者。

孟家上一代人不太行有所衰落,但底蘊還是存在的。

他知道王首席與生命補劑委員會的爭鬥,知道前幾天的閉門會議,知道如今的變化。

可要讓孟君侯一時間把所有資訊捋清楚,並推測出上頭用意,這就有些困難了。

他唯一能察覺的就是王首席想要調轉車頭。

李道生沒有讓他繼續猜,點明道:「王首席想要調轉車頭,他準備在未來六年裡收復的交州建立一個特區,意在解決歷史遺留問題。」

「而這個交州特區一把手人選,在我們這些老傢伙手裡。」

聞言,孟君侯與宋許青愣了一下。

隨後意識到這句話的含金量。

如果以後聯邦又改回去,那這個特區一把手是具有歷史意義的。

甚至如果他們有千分之一的可能要問鼎,那麼這個位置能讓他們的可能性來到百分之一。

「我必須爭取到這個職位!』

孟宋二人不約而同萌生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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