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必須找機會反擊!”
儘管是如此想的,可是。
嗡!!!
新一的刀尚未遞出,繼國緣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那速度用瞬移已經不足以形容了,而是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
下一秒,一把古樸的日輪刀已經出現在新一咽喉前三寸處,沒有破空聲,沒有殺氣,沒有任何預兆,彷彿那把刀從一開始就放在那裡,只是新一沒有發現而已。
新一的瞳孔收縮到極致,身體在生死邊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反應速度,他猛地後仰,同時日輪刀橫於身前,青綠色的光芒瘋狂爆發!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新一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足足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虎口劇痛,日輪刀的刀身也嗡嗡顫抖,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
而繼國緣一,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剛才那一刀,彷彿只是隨手一揮。
“不錯。”繼國緣一開口了,那雙平靜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能夠反應過來這一刀,你很厲害了。”
新一緊皺眉頭,眸子死死盯著他,心臟也有些不受控制地狂跳,剛才那一刀,真的太兇險了,他差點就沒能躲開。
如果不是歷經生死戰鬥鍛煉出的感知提前捕捉到了環境中那一絲微妙的變化,如果不是身體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反應速度,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這就是...繼國緣一麼,珠世小姐口中那個讓鬼舞辻無慘恐懼了數百年的男人,那個被譽為“最強劍士”的傳說。
新一心中湧起一個荒謬的念頭,人類真的能有那麼強?還是說繼國緣一其實不是人?
“你猶豫了,你這是害怕了麼?”一旁一直在觀戰的黑死牟忽然冷冷開口,六隻猩紅眼眸中閃過一絲譏諷,“原來你們這些滿口大義的鬼殺隊也會害怕嗎?”
新一沒有理會黑死牟的嘲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繼國緣一身上,呼吸法運轉到極致,青綠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漸漸地,不一樣的呼吸頻率取代了森之呼吸,淡淡白色的光芒浮現,新一全力施展出了他最後的底線-生之呼吸!
“這股力量,很奇妙,我好像再次感受到了心臟的跳動。”
繼國緣一伸出了手,那張平靜的面容之上,竟然浮現出淡淡的一絲微笑,然後,他對準新一再次舉起了日輪刀-斬!
唰!
這一次,在生之呼吸的強化下,新一看清了繼國緣一的動作!不,與其說是看清,不如說是感知到了。
但是即便這樣新一依舊壓力很大,因為在感知中,繼國緣一的攻擊似乎無處不在,也就是說,他的日輪刀下一瞬間可能從任何方向襲來!
噌!一抹熾熱又冰冷的火焰騰空燃起!
古樸的日輪刀輕輕揮下。
一道赤日般的刀芒,裹挾著火焰迎面斬來!
“生之呼吸·叄之型·生御!”
新一不敢怠慢,日輪刀猛地插入地面,乳白色的生機光芒瘋狂爆發,在他身前凝聚成防禦!
轟!!!
赤日火焰刀芒斬在新一的防禦之上!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紙張被撕裂的聲音。
新一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側方翻滾!
嗤!刀芒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將他肩頭的羽織連同皮肉一併削去一片!鮮血飛濺!
而那道刀芒餘勢不減,繼續飛向後方,將沿途的一切——牆壁、地板、天花板,都斬出一道光滑的裂痕!
新一捂著肩膀,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不過,很快生之呼吸裹挾的力量便湧向傷口,快速止血並癒合。
“來吧,不要只是防禦,劍術的進步需要進攻。”繼國緣一看著新一,語氣好似在教導他一樣。
新一不語,站起身,日輪刀上,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熾烈。
“你說得對,那麼前輩...”新一的聲音有些嘶啞,“請指教!”
唰!這一次,輪到新一的身影消失了,無數道白色光芒四面八方斬向繼國緣一。
繼國緣一也非常配合的舞起日輪刀,站在原地迎接著新一的攻擊。
新一的身影在繼國緣一週身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道凌厲的斬擊。生之呼吸運轉到極致,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日輪刀在他手中化作無數道白色流光,從四面八方同時斬向繼國緣一。
鐺鐺鐺鐺鐺翔久!!!
密集的刀劍碰撞聲如同狂風暴雨,連成一片刺耳的金屬風暴。
繼國緣一站在原地,古樸的日輪刀在他手中輕描淡寫地揮動,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彷彿提前預知了新一所有的攻擊軌跡。他的動作不大,但每一刀都精準無比,將新一的狂攻盡數化解。
“速度夠了,力量也不錯,但是還有欠缺。”繼國緣一的聲音在刀光劍影響起,如同師長在點評弟子的功課,“你的呼吸生生不息,但你有些太過注重速度了,力量的凝聚並沒有跟上。”
話音落下,繼國緣一手腕一翻,日輪刀輕輕一震。
嗡!
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從刀身上爆發,將新一連人帶刀震退數步!
新一踉蹌後退,虎口發麻,日輪刀嗡嗡顫抖,他咬緊牙關,腳下一蹬,再次撲上!要力量是吧!來接這一招!
“森之呼吸·柒之型·木龍天翔!”
青色的巨龍虛影在他身後浮現,裹挾著磅礴的生機之力,朝著繼國緣一轟然撞去!
繼國緣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手中日輪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直接迎上。
一旁一直在觀戰的黑死牟,六隻猩紅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它看著繼國緣一的背影,眼中翻湧著嫉妒、憤怒、怨恨,以及一絲……連它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數百年來,它拼命追求力量,追求超越,追求那個遙不可及的身影。它變成了鬼,拋棄了人類身份,拋棄了家族,拋棄了一切。可即便如此,它依舊無法達到這個人的高度。
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