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耀眼的光芒漸漸散去,會議室內再無一絲鬼氣存在,而光芒之中蘊含的強大生機之力也是震驚了鬼殺隊的眾位柱。
“太厲害了,師父。”有一郎瞠目結舌的看著新一手中的日輪刀,無一郎也是和他哥哥一樣,目光裡流露出濃濃的驚豔,他的霞之呼吸以快出眾,可有一瞬間,無一郎竟然有種如果是自己面對新一的刀鋒可能會躲不開這一刀的感覺。
“威力強大,但是卻能從力量中感受到很溫暖的感覺,真是奇妙。”蝴蝶香奈惠伸出手,感受著那還未散去的生機之力。
香奈惠身邊的不死川實彌皺皺眉頭,雖然他沒有怎麼體會到香奈惠所說的溫暖感覺,但是自從開啟斑紋後,實彌一直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有種沸騰的感覺,那種灼熱的感覺不僅提升了他的實力,很大程度上,也加劇了他的暴躁脾氣,只不過,剛剛新一出手的瞬間,被光芒照耀到的他,體內那種灼熱沸騰的感覺似乎淡去了幾分。
啪啪!宇髄天元收起雙刀,毫不吝嗇的鼓了兩下巴掌,表情十分讚賞,“斯巴拉西,相當華麗的呼吸法,新一。”煉獄杏壽郎非常同意天元的看法,也是對新一豎起了大拇指。
目睹偽的身影在新一的刀芒之下化為飛灰,錆兔和富岡義勇也都收起了日輪刀,兩人對視一眼,錆兔微微一笑,“雖然速度慢了一步,我們的水之呼吸也不會差的哦。”
蜜璃的俏臉有些泛紅,大家都在誇新一先生的呼吸法厲害,可她非常不好意思,因為剛剛光太刺眼,她下意識捂住了眼睛,“好失禮呀!怎麼辦,如果說出來會不會讓新一先生生氣哇。”
小芭內脖子上圍繞的小白蛇鏑丸吐了吐信子,紅色的小眼珠也是頗有興趣的盯著新一。
“生之呼吸,從今天起,鬼殺隊的歷史記載中應該再多出一種偉大的呼吸法了。”年幼的主公產屋敷輝利哉如是說道。
而作為被眾人誇獎中心的新一,此時他的內心可並沒有半分喜悅之情。
不過新一也清楚,大家看似是在誇他,實際上也是大家在主動緩和氣氛,在場的每一位柱級劍士都是在和惡鬼的奮力廝殺之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都有著足夠的危機意識,呃,或許蜜璃可能會稍微單純一點點。
總之,從被斬殺的偽口中,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場不可避免的戰爭就要到來了。
看新一不說話,蝴蝶忍眨了眨眼睛,隨後主動走到了新一的身邊,微笑著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唔,我以為新一你恢復正常以後,身手會有所下降呢,沒想到似乎變得更加厲害了呦,是有甚麼訣竅嗎?也教教我唄~”
被蝴蝶忍這麼一戳,新一也是有了反應,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然後無奈的將手中的日輪刀主動遞給了蝴蝶忍,“那小忍你可要失望了,沒甚麼技巧就是勁大,不信你先試試我的日輪刀,鐵新鍊師傅鍛刀的時候可是用料十足,看看你能不能耍的動。”
看著被噎了一句而變得有些黑臉的蝴蝶忍,新一的話,就是那句:沒甚麼技巧就是勁大?聽到這話的悲鳴嶼行冥倒是愣了一下,因為他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句話,等到他想起來之後,嚴肅的表情之上也是湧現出了幾抹樂意。
“炭治郎,你...要振作起來啊,這樣一直消沉下去可不行!”善逸滿臉擔憂的推了推躺在身邊的炭治郎,可炭治郎卻毫無反應,還能隱約聽到幾聲啜泣。
見此情景,善逸轉過頭,看上去有些憤慨的對那邊正大口大口吃著天婦羅飯糰的身影喊道:“喂!你這頭野豬!怎麼還在吃啊?禰豆子醬被抓走了,炭治郎也變得這麼傷心,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善逸終於忍不住,站起來衝到伊之助面前,氣憤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伊之助停下咀嚼的動作,隨手擦了擦嘴,野豬頭套下,那清秀的面容上那雙野性十足的綠色眼睛目光從天婦羅飯糰上移開看向善逸。
“吵死了,黃毛。”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因為嘴裡還塞著半個飯糰,“本大爺當然知道。”
“那你為甚麼——”被伊之助野性滿滿的目光盯著,善逸的聲音小了幾分。
“因為哭沒用。”伊之助打斷了他,語氣有些不耐煩,“哭能把小豆子哭回來嗎?”
善逸愣住了。
伊之助放下飯糰,站起身。他的動作並不快,但那股與生俱來的野性氣勢讓善逸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伊之助大咧咧地走到炭治郎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蜷縮的身影。
“喂!炭八郎。”他用炭治郎名字的變調喊道,這是隻有他才會用的稱呼。
炭治郎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轉身。
伊之助深吸一口氣,然後——
“你這沒骨氣的傢伙!給俺起來!!”伊之助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房間的門都在嗡嗡作響。
炭治郎終於有了反應,他慢慢地、艱難地轉過身,露出了那張憔悴不堪的臉。那雙曾經明亮如火焰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伊之助…”炭治郎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我…我…”
“閉嘴!”伊之助粗魯地打斷他,雙手叉腰,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炭治郎臉上,“聽好了,炭八郎!在山裡,如果母豬丟了小野豬,你知道它會怎麼做?”
炭治郎茫然地看著他。
“它會發瘋!”伊之助吼道,聲音裡帶著野獸般的狂野的,“它會不顧一切地去找!用鼻子聞遍每一寸土地,用蹄子刨開每一片落葉,哪怕遇到狼,遇到熊,它也會衝上去!因為它知道,躺在窩裡哭是找不到自己的小豬的!”
善逸張大了嘴,沒想到伊之助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伊之助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衣領,將他從榻榻米上拽了起來。炭治郎的身體軟綿綿的,幾乎站不穩。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伊之助搖晃著他,“連野豬都比不上!小豆子是你的妹妹,不是俺的,不是黃毛的,是你炭八郎的妹妹!她被抓走了,你應該做甚麼?”
“我…”炭治郎的眼神開始聚焦。
“你應該去不顧一切的找!”伊之助指著炭治郎的鼻子,“用你那比狗還靈的鼻子,去追蹤!去找到那個該死的搶走小豆子的傢伙!然後”
伊之助舉起拳頭,在空中狠狠一揮:“把它揍扁!把小豆子搶回來!”
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然後,炭治郎的眼中,原本那熄滅的火焰重新燃起了一小簇火苗,很微弱,但確實在燃燒。
此時善逸也反應過來,他衝到炭治郎身邊,用力點頭:“伊之助說得對!炭治郎,我們不能放棄!振作起來,禰豆子醬還在等著我們解救呢!!”當然,如果能讓他來英雄救美就更好了。
“我...我...善逸,伊之助,你們說的對!我不能這麼墮落下去,禰豆子她...”
錚!炭治郎振作的話還沒說完,三人的耳邊幾乎是同時響起一聲詭異的琵琶聲!
於此同時,這樣的琵琶聲,還在無數地方,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