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許久的眼皮緩緩睜開,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鑲嵌著一頂樸素的吊燈,黑色的眸子先是迷茫的動了兩下,隨著漸漸適應柔和的燈光,黑眸中央的瞳孔這才有所知覺地縮了縮。
撐起手臂,緩緩從病床上坐起,只是這一動就讓新一感覺全身又酸又痛,有種身體生鏽良久的感覺。
“我這是?”坐到床邊的新一暈乎乎的揉了揉額頭,偶然間瞥到床邊的床頭櫃上有一面簡單的銀鏡,新一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己的銀鑑,只不過,當新一拿起銀鑑之時,只感覺到入手冰冷,除此之外再無他感。
看著銀鑑中自己的樣貌-一看就是躺了很久而雜亂不堪的頭髮,漆黑的眸子裡不少細密的血絲,眼睛下方的眼瞼也有些水腫,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頹廢擺爛許久的宅男一般。
“我怎麼變成這樣子了?等等...我,醒了?”正呢喃著,突然間正自言自語的新一才猛然回過神,剛剛意識還沉浸在不斷消散的黑暗空間,現在這會兒卻是能實實在在的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隨著全身感覺的不斷復甦,新一的身體和大腦也越發活躍起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嗯,觸感溫暖,又貼近胸膛,唔...心臟跳動的十分有力,手指甲是很溫潤的肉粉色,對著銀鑑張開嘴,牙齒十分平整,犬齒雖然尖銳,但一點也不突出。
良久,新一放下銀鑑,深呼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好吧,這下確定了,他現在就是一個活生生,非常非常純粹的人類,身體絲毫感受不到任何鬼血在體內湧動的感覺,那股強大而狂暴的鬼之力已經徹底從體內消失了。
這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如果非要說的話,新一隻能表示,有種輕鬆感吧。
坐了一會兒,感覺到身體的痠痛感稍稍減弱,新一這才從病床上走下,活動活動感覺要生鏽的關節,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能聽到幾聲骨關節摩擦的咔嚓咔嚓聲。
這邊新一正在熱身呢,忽然間病房的木門就被利落推開。
“真是的,又讓我替那個臭脾氣的男鬼抽血,天天都是這樣,它自己是沒長手嗎?裝的一副又臭屁又高傲的樣子給誰看呢?還說能救醒森柱大人,這都幾天了森柱大人還像......鬼啊!!!”
抱著瓷盆的神崎葵正碎碎念著,沒想到剛開啟門就見到近在咫尺,滿眼好奇盯著她望的臉,這一瞬間,小葵差點沒嚇得背過氣去,手裡的瓷盆也是嚇得脫手掉落。
好在新一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要摔落在地的瓷盆,只不過,看著盆裡那又粗又長的針管,新一的臉色有些怪異,聯想到剛剛神崎葵的話,“小葵,你這是要來抽我的血嗎?這針管...是不是有些太粗了?”
“那傢伙醒了?”突然聽到這個訊息,正穿著白大褂的愈史郎有些吃驚的張大了嘴,喃喃自語道:“竟然真的可以?只是按照珠世大人留下的藥劑方子簡單配置就能做到嗎?明明很多材料我都是胡亂新增的,竟然真的有用,難道我是天才?”
這邊愈史郎自言自語的話聽起來似乎有些讓人驚悚,只不過,在場的眾人並沒有注意到,此時大夥更多的是因為新一甦醒而感到激動和高興。
時透有一郎是第一個衝出實驗室的 作為新一最出色也是唯一的弟子,有一郎對新一的關心僅次於蝴蝶忍,這些天他幾乎是無時無刻的盯在愈史郎的身邊。
一開始愈史郎提出它可以利用珠世小姐遺留的藥劑試著拯救一下新一,只不過,這個想法一提出來幾乎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原因無他,實在是經過翔久的突然襲擊,鬼殺隊對惡鬼的警戒程度猛然拔高了十幾點,其中尤其以有一郎反對的最為強烈。
作為弟子,有一郎經常聽師父新一講述珠世、愈史郎、武鬼、殤鬼以及翔久等人的故事,只不過,後來的事證明,自己的師父太單純好騙了,果然,除了師父惡鬼沒一個好人!哦,不對,還有忍姐姐。
不過,最後,在悲鳴嶼行冥以及蝴蝶忍的支援下,加上無論是蝴蝶忍還是流川千奈手下的人類醫師全都束手無策,最終大家只能選擇讓愈史郎放手一試,畢竟,怎麼說愈史郎也是從廢墟之中救出了產屋敷輝利哉,鬼殺隊的最後的希望,最後的主公。
只是,雖然同意讓愈史郎施救,但有一郎可不會就這麼放任愈史郎,這段時間,有一郎一直和弟弟輪流盯著愈史郎,滿懷戒心,如果這個傢伙毫無最為或者有異心的話,有一郎不介意讓這傢伙嚐嚐楓之呼吸的凌厲!
除去有一郎外,實驗室內還有穿著白大褂的蝴蝶香奈惠,在得知新一甦醒這個喜訊之時,香奈惠也是非常激動高興的捂住了嘴,眼中也是浮現出了淚花,轉頭香奈惠便對著香奈乎說道:“香奈乎,趕緊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小忍,這段時間,她也太辛苦了。”
“嗯!”香奈乎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便很快衝出了實驗室,朝著臨時總部的方向飛奔而去。
“主公大人最後的囑咐,是希望能讓鬼殺隊的使命在我們這一代徹底完成,只是...我等有負主公。”行冥的眼眶中流出淚水。
“上弦的實力有些超出預料,尤其是那個叫童磨的,他的血鬼術不但範圍大,而且似乎非常針對我們的呼吸法...”無一郎輕聲說道。
錆兔的神色凝重,認真說道:“上弦之叄的實力也非常強大,我和義勇的聯手攻擊根本找不到破綻,但是,似乎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有辦法的,斑紋!大家都看到了,實彌覺醒斑紋之後,實力幾乎翻倍,如果我們能夠掌握斑紋的力量,那麼,斬殺上弦也並非很困難!”煉獄杏壽郎突然起身,指著不死川實彌大聲說道。
“斑紋......天音大人在鬼殺隊的古籍當中找到過記載,斑紋的力量確實十分強大,但是,開啟斑紋的劍士,壽命幾乎全都截止於25歲。”行冥抬起頭,嚴肅說道。
“那又如何!?我等鬼殺隊員,無懼生死!”
一席話落,滿堂寂靜,煉獄杏壽郎的話語振聾發聵,眾柱的神色皆是被這番話說的動容且堅定。
正在此時,一名隱部隊員敲響房門,神色高興的對著眾柱說道:“森柱大人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