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武鬼的身軀在失去生機逐漸化為飛灰,消散於空氣之中,目睹這一切的新一也是大為吃驚,一時之間,他也不清楚武鬼為甚麼這麼做,就像翔久所說的,它是翔久的手下,翔久謀劃深沉,忠誠於翔久絕對能得到更多才是,而現在......
與此同時,場上還有另外一道身影親眼目睹了武鬼的消散-殤鬼。
此時的殤鬼,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武鬼消散的方向,那雙灰色的眼眸,此刻彷彿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與死寂。
“真是,笨蛋...”寬大灰袍之下,殤鬼的雙手緊握,口中無奈的說道,語氣複雜,讓人無法理解它的想法。
“嗯?殤,你似乎,也有很多想法啊,怎麼,你也想步武的後塵,背叛我麼?”似乎有所察覺,翔久似笑非笑地轉移目光看向殤鬼,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與不容置疑的壓迫,“希望你考慮好後果。”
殤鬼沒有回答,它甚至沒有看翔久一眼,只是呆呆地望著那空無一物的地面,武鬼消散的最後一點飛灰還在空中飄蕩。
下一刻,一股決絕的死意從殤鬼身上爆發!它猛地抬起頭,原本灰暗的眼神被一種飛蛾撲火般的瘋狂所取代!它的身影瞬間化為一道灰色閃電,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兩道灰光一閃,兩把散發幽寒氣息的鏽鐵雙匕刺出,殤鬼不管不顧地朝著翔久猛衝過去!
“怎麼你們都這麼蠢?!都已經變成了惡鬼還保留甚麼可笑的感情嗎?當初就應該把你們做成傀儡才對!愚蠢至極。”翔久臉上的譏諷更濃,看著衝向自己的殤鬼,眼神之中罕見的露出了幾分惱怒,似乎不能理解為甚麼跟隨了幾百年的手下就這麼輕易愚蠢的背叛。
也就在翔久被殤鬼糾纏這短暫的耽擱間。
“新一!”
一聲清冷的、帶著擔憂和憤怒的聲音響起!鬼化的蝴蝶忍已經如同護崽的母雞一樣將新一護在了身後,散發著淡淡紫色光芒的眸子冰冷的盯著翔久,只不過,在看到翔久手中掐著的那道身影之時,蝴蝶忍的眼中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絲錯愕。
只見翔久滿身血痕,裸露在空氣中的面板上有無數道散發著黑氣的血色傷口,只不過看似慘烈傷口,對翔久的影響卻是微乎其微,它甚至連眼皮都沒眨幾下,而它的手中,悍然掐著殤鬼的身軀。
殤鬼瘦小的身軀被輕易提起,鏽鐵雙刃噹啷落地,它在翔久手中無力地掙扎著,因為喉嚨被掐死,只能發出幾聲“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響。
發生了甚麼?殤鬼不是和翔久是一夥的嗎?雖然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蝴蝶忍第一時間還是決定先保護好新一,此時的新一狀態極其的差,翔久幾乎吸乾了他血液之中的生機之力,此時體內流淌的鮮血暗沉無力、冰冷死寂,僅存的一點生機正在飛速流逝,新一的眼前甚至已經開始發黑了。
沒等多久,緊接著,破空之聲接連傳來!
宇髄天元、伊黑小芭內隨後趕到,還沒完,他們身後,富岡義勇、煉獄杏壽郎、蝴蝶香奈惠、甘露寺蜜璃四人也幾乎同時趕到,其他的幾位柱也很快擺脫了低階惡鬼和偽的干擾,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將翔久牢牢鎖定在中心!
翔久掐著殤鬼,環視了一圈將自己包圍、殺氣騰騰的眾柱,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濃郁、充滿了鄙夷與嘲弄的笑容。它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弱者”包圍的感覺。
“呵……礙事的蟲子,總是這麼多。”它低頭,看向手中還在微微抽搐的殤鬼,彷彿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無所謂了,我也懶得想你們這些傢伙是怎麼想的了。”
話音未落,它五指猛地收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殤鬼的脖頸被硬生生捏碎!不過,僅僅只是這樣對惡鬼體質的殤鬼來說算不了甚麼,可要命的是,翔久手上纏繞的血色霧氣趁機鑽入了殤鬼體內,瘋狂汲取著殤鬼的生機,很快,殤鬼掙扎的動作便緩緩停止,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
但翔久的動作並未停止,它另一隻利爪抬起,然後狠狠刺下!猩紅的利爪如同毒蛇般捅穿殤鬼胸膛,瞬間粉碎了它體內最後的生機核心!
做完這一切,翔久像是隨手丟棄一件垃圾般,將殤鬼軟綿綿的身體拋向前方,正好落到了蝴蝶忍的面前。
翔久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嘲諷似的目光掃過周圍如臨大敵的眾柱,最終,它的視線與抱著彌豆子的偽交匯。
此時場上低階惡鬼們已經幾乎被鬼殺隊斬殺殆盡,包圍翔久的柱們幾乎是同時發動了攻擊,另一邊的時透兄弟也飛速攻向了偽,意圖解救彌豆子。
“呵呵。”翔久的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彷彿源自另一個維度的冷漠,“天真的人類,在這終將到來的新世界裡……你們,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雖然沒機會補刀有些可惜不,過看著新一生機即將消散的樣子,但翔久也不想浪費時間了。
“再見了...”
錚!
琵琶絃音急促響起,空間劇烈扭曲。
在眾柱攻擊即將到來的瞬間,翔久、偽、以及昏睡的彌豆子,三者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迅速模糊、淡化,最終徹底消失在這片血腥的戰場上。
只留下滿地狼藉。
而就在翔久消失之後,落在蝴蝶忍面前的殤鬼,它的身體已經開始漸漸化為飛灰,在生命徹底消散的最後剎那,它用盡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艱難地抬起一隻正在湮滅的手,顫抖地指向近在咫尺的蝴蝶忍。
它的嘴唇翕動,喉嚨裡擠出破碎不堪、卻異常清晰的一個字:“血……”
說完這個字,它最後的目光,越過蝴蝶忍的肩膀,深深地望向了武鬼消散的那個方向。
隨即,它的手臂無力垂落,整個身軀如同燃盡的餘燼,徹底化為飛灰,飄散在帶著濃重血腥氣的夜風之中。
現場,只剩下滿心憤怒與悲痛的鬼殺隊眾人,以及倒在地上,胸口恐怖血洞仍在滲血,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的新一。
殤鬼最後的那個字,如同一個詭異的烙印,深深刻在了蝴蝶忍的心頭
血?殤鬼它想說甚麼?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