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久!!!你這竊賊!叛徒!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憤怒的無慘此刻爆發出的可怕力量任何人也無法忽視,哪怕是此時鬼殺隊防禦力最強的悲鳴嶼行冥都不敢貿然接下如此一擊,這一擊,絕對能輕易撕碎一整條街區。
然而,面對這足以撕裂街區毀天滅地般的攻擊,翔久臉上那抹譏諷的笑意卻絲毫未減,它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好像將狂怒的無慘視為撲火的飛蛾一樣,就這麼放任無慘衝向自己。
不過,就在無慘的攻擊即將觸及翔久身體的剎那!
異變陡生!
翔久的身體,竟然毫無徵兆地“蓬”的一聲,炸裂開來!但它並非被無慘撕碎,而是自行化為了一片濃郁粘稠、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血色霧氣!
這霧氣出現得極其突兀詭異,彷彿早就有所預料一般,簌然鋪散開來,並瞬間將反應不及、衝勢過猛的無慘徹底包裹!
“甚麼?!” 無慘驚怒交加的聲音從血霧中傳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它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自身強大的力量被那詭異的血霧迅速吸收、分解,原本珠世的恢復人類毒藥以及蝴蝶忍特製花毒已經讓無慘虛弱不爽很久了,結果現在,更是無力!
也就在無慘錯愕不知所為的這一刻...
錚-
那獨特空靈的、令人心悸的琵琶絃音,突兀的在戰場之上響起!
空間劇烈扭曲,如同水波般盪漾。下一刻,那片包裹著無慘的詭異血霧,連同其中掙扎怒吼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驚呆了,強大無比、宛如黃泉惡魔一樣的的鬼舞辻無慘,竟然……就這麼被輕易地“收走”了?
“無慘大人!”
三道飽含震驚、憤怒與惶恐的嘶吼聲幾乎同時響起...好吧其實也沒有太激昂,但無論如何,自己的“主人”被抓走,三人怎麼可能沒有行動?
而此三者,正是無慘麾下的三大上弦,黑死牟、童磨和猗窩座!
這三位對無慘最為忠心的上弦,在無慘氣息驟然消失的瞬間全都是震撼憤怒無比(童磨除外)於是,為了無慘,三位上弦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與各自目標的激烈纏鬥,不顧一切地調轉目標,將所有的殺意和力量,瘋狂地傾瀉向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翔久!
“月之呼吸·拾陸之型 月虹·孤留月!” 黑死牟六眸赤紅,異形之刃斬出橫跨戰場的巨大新月劍氣,淒冷而致命!
“血鬼術·寒烈之白姬!”童揮舞金扇扇間,數尊巨大的冰霜少女憑空出現,噴吐出絕對零度的吐息,凍結路徑上的一切!
“破壞殺·滅式!”猗窩座鬥氣全開,腳下雪花術式光芒大放,凝聚全身力量於雙拳拳,帶著崩滅星辰的意志轟向翔久!
三位上弦的含怒攻擊,威力甚至比無慘的管鞭和刺刃還要強大!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生靈湮滅的圍攻,翔久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它只是微微偏頭,對著身後空無一人的位置搓了搓手,表情始終平靜淡定,在常人根本看不見的無限城區域,懷抱琵琶的鳴女,耳邊輕輕響起兩個個字:“清場!”
錚!錚!錚!
急促而連續的琵琶聲如同某種可怕的宣告一般,驟然彈響!
就在黑死牟的劍氣、童磨的冰霜、猗窩座的拳罡即將命中翔久的瞬間——
三人所在的空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畫作,猛地扭曲、塌陷!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掙扎與怒吼。
三位強大的上弦,它們的攻擊,它們的身影,就如同被投入虛無的石子,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注視下,憑空消失!甚至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彷彿被整個空間徹底“刪除”了一般!
無限城內,鳴女的血鬼術,在翔久的掌控下,展現出了遠比在無慘手中時更加詭異和絕對的統治力!
轉眼之間,戰場之上,屬於無慘一方的頂級戰力——鬼王與三位核心上弦,竟已全數離奇退場!只剩下一些茫然無措的低階惡鬼,以及……滿臉微笑的上弦之陸-偽,和它的主人翔久。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鬼殺隊眾人也感到了徹骨的寒意,翔久展現出的手段,完全無法理解,而且,這個傢伙將無慘弄消失了,那今夜鬼殺隊的絞殺計劃可以說是完全功虧一簣!產屋敷耀哉主公一家的犧牲,完全成了無用功!
“不!這絕不可能接受!翔久!交出彌豆子和無慘!”全身力氣彷彿被抽乾,面色蒼白無比的新一費力的撐著日輪刀喊道。
新一的話也點醒了鬼殺隊的眾人,沒了三個上弦,所有的柱級劍士瞬間便將目標鎖定在了翔久身上。
“宰了你!!”不死川實彌雙目滿是血絲,抬起日輪刀就是一記風刃斬擊。這一擊亦是訊號,所有的鬼殺隊員們沒有猶豫,立刻對著場上剩餘的惡鬼發起了最後的攻勢!
然而,就在這戰場重新爆發之時,邊緣的陰影裡,兩道踉蹌而狼狽的身影,相互攙扶著,艱難地走了出來。
正是此前忽然消失的上弦之肆-武鬼,以及上弦之伍-殤鬼!
只是此刻的它們,狀態十分落魄。武鬼那魁梧的身軀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血甲破碎不堪,尤其是胸口一道巨大的貫穿傷,幾乎將它劈成兩半,暗紅色的血液不斷流淌,氣息萎靡不堪。
殤鬼同樣虛弱不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洞悉它全部武技以及被它親自轉化為鬼的蝴蝶忍已然超越了它。
武鬼那雙已經開始渙散的金黃色瞳孔,艱難地抬起,望向場中央那個表情似乎掌控了一切的翔久。
它推開攙扶它的殤鬼,用盡最後的力氣仰頭,聲音嘶啞同時充滿了悲壯:“翔久...你交代的任務……我……已完成,森木新一……已經領悟了……生之呼吸,你該……實現……承諾了。
救救……救救師父...華武堂...將他,他們從黃泉,帶回來...”
武鬼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瀕死之人的哀求與最後一絲希望,它不惜背叛、不惜與昔日友人死戰,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只為從黃泉之中換回數百年前因自己而死的所有人。
隨著武鬼開口,殤鬼的目光,同樣聚焦在翔久身上。
聽到武鬼的請求或者說哀求,翔久緩緩轉過身,俯視著如同風中殘燭的武鬼,它那張和無慘極為相似的俊美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反而……緩緩勾勒出一個極其清晰、充滿了無盡嘲諷與冰冷意味的嘴角。
它微微彎下腰,看著武鬼那充滿渴望的眼睛,用一種輕描淡寫,卻又如同萬載寒冰般刺骨的聲音,輕輕說道:“武,我雖然很想幫你,但其實,你應該也想明白了,幾百年的時間,從黃泉裡找幾個蟲豸一樣的孤魂野鬼,怎麼可能呢?我早就想說了,你的那些‘親人’,早幾百年前就灰飛煙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