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分心!?”楓紅色的流光自有一郎手中的日輪刀泛起,眼看偽這個傢伙在和他們戰鬥之時還有心思盯著自己的師父,有一郎的怒火噌地一下便壓制不住了。
雖然有一郎不知道師父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會突然鬼化,但是,作為師父最信賴的弟子,有一郎不會懷疑師父甚麼,師父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嗯,就是這樣的!
“楓之呼吸·叄之型·一葉知秋!”
無一郎同時揚刀出擊,霞之呼吸快到看不清殘影的刀刃比哥哥更快的逼近偽的脖子。
“嗚,真是兩個急躁的孩子,血鬼術·偽暗~”偽咧嘴一笑,終於難得的出手了,只見它的身軀忽然泛起一陣陣波動,下一秒,它的胸前、它的背後,忽然鑽出了兩道灰黑色的身影。
刀光閃爍!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風之呼吸·貳之型·爪爪·科戶風!
灰色的斬擊一前一後,灰色的風呼斬擊攔住了無一郎的刀鋒,灰色的水呼斬擊則擊偏了有一郎的日輪刀!
甚麼?!
有一郎和無一郎同時瞪大了眼睛,偽竟然使用呼吸法擋住了他們的攻擊?不,不對,這呼吸法不對!
定眼望去,只見偽的胸前和背後,兩大團蠕動的灰色陰影呈現人形,手中握著黑色的刀狀不知名物質。
就是那兩團灰色陰影,竟然能發出呼吸法斬擊?
有一郎和無一郎震驚的樣子顯然也非常符合偽的胃口,它喜歡看到這些實力強大的柱吃驚的模樣。
眾所周知,上弦之陸是上弦惡鬼裡最弱的那一個,不是麼?不光是鬼殺隊這麼認為的,其它上弦惡鬼同樣也是如此認為的,畢竟,有實力的鬼,誰不願意往上面的位置再爬一爬呢?
“嗯哼哼,雖然很不想戰鬥,不過嘛,今天這個任務還是認真點吧,畢竟,那位大人的要求,還是要重視的。”偽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隨即竟猛然直接衝向了還處於震驚狀態中的有一郎。
咔嚓!隨手拋下一顆死不瞑目的腦袋,鬼化的新一對著宴會廳內其他驚恐的人類露出獠牙,嚇得那些所謂的人類精英們尖叫連連。
宴會廳現場化作了真正的人間煉獄,濃郁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斷臂殘肢散落在地毯上,鮮血與打翻的美酒佳餚、破碎的水晶杯混雜在一起。
痛苦的呻吟、崩潰的哭嚎、絕望的哀求此起彼伏。
新一如同從血池中踏出的魔鬼,屹立在廳堂中央,周身翻滾的猩紅鬼氣尚未平息,右眼的血光依舊駭人,獠牙和利爪上滴落的鮮血敲打著地面,發出令人心悸的嘀嗒聲。
他的腳下,躺著十多具死狀悽慘的屍體,以及更多缺胳膊少腿、痛苦哀嚎的重傷者,看似殺戮無數,但實際上,相比於在場近百名的賓客,他真正下殺手的目標並不多,更多的是以極其殘忍和具有震懾力的手段,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或意志。
事實上,新一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極其明確,那些在他“記憶”中罪孽深重、或是在流川千奈此前無意間透露的資訊裡,對流森財團阻礙最大、態度最強硬的軍方鷹派和內閣頑固派分子!
就在這時。
“新一!”
一聲焦急的、帶著難以置信的呼喊從二樓響起!
是流川千奈!以及成功解救流川千奈的錆兔,流川千奈掙扎著站起身,扶著欄杆,臉色蒼白地看著樓下那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鬼氣森森的新一。
“歐呦,看來我的手段失利了呢,流川千奈小姐重獲自由,可喜可賀。”偽一邊瘋狂攻擊著有一郎,一邊調侃的想道。
流川千奈身邊的錆兔也一眼就看到了場中央鬼氣滔天的新一和滿地的狼藉血腥,即便以他的鎮定,瞳孔也不由得猛然收縮!
“新一君!你這是…”錆兔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不解,“新一君!請冷靜下來!”錆兔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試圖用語言穩住似乎陷入狂暴的新一,“流川小姐已經安全!我們的目標是偽!不要被憤怒吞噬!”
聞言新一緩緩轉過頭,猩紅的右眼看向錆兔和臉色蒼白的流川千奈。
在和新一目光交匯的瞬間,流川千奈的心臟猛地一跳!
新一的眼神…並非她想象中的完全瘋狂與失控!那猩紅的眼底深處,竟然是清晰可見的清明,甚至還有一絲…意味深長的詢問?
就在這一瞬間,流川千奈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劃過了幾個畫面!
那是不久之前,柱合訓練開始沒多久,在她剛剛開始嘗試利用流森財團的影響力滲透、影響政府高層,以期獲得更多官方資源或至少減少阻力時,她曾私下裡對新一抱怨過的幾句話:
“…軍方那幾個老頑固,真是油鹽不進!特別是陸軍部的山本和中川,滿腦子都是甚麼東亞共榮的瘋狂擴張計劃,認為所有的資金都應該投入到軍備上,對我們的合作提議嗤之以鼻,甚至暗中阻撓...
內閣裡那位大藏大臣的親信,橋本議員,也是個貪婪又短視的傢伙,只知道盯著眼前的利益,絲毫看不到長遠的發展,想要打通他的關節,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還有那個負責國家安全顧問工作的藤田將軍,疑心病極重,對我們流森財團和任何非軍方背景的勢力都充滿警惕,想獲得他的信任幾乎不可能…”
當時她只是隨口抱怨,並未指望新一能給出甚麼商業或政治上的建議,畢竟新一的心思都在殺鬼和訓練上,而現在… 流川千奈的目光猛地掃向地上那些死傷者!
那個腦袋爆碎的中將…不就是陸軍部極力鼓吹擴張的山本?! 那個被斷臂的內閣官員…不就是大藏大臣的心腹橋本?! 那個胸口被開了個大洞、奄奄一息的老者…不就是以疑心病重、阻礙流森財團多次提案的藤田?! 還有那幾個重傷的…幾乎全都是過去明裡暗裡給流森財團使過絆子、或是她計劃中難以啃動的硬骨頭!
“新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