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張嘛,咱們可以好好談談的,如果真要打起來,雖然在下的實力孱弱,但是,拖上這列火車上的幾十個人類當陪葬還是沒甚麼問題的,怎麼?鬼殺隊的森柱大人原因讓這幾十個無辜的人類和我一起葬身與於此麼?”
蠕動的黑影重新在車廂的另一邊凝聚成了偽的身影,笑嘻嘻的對著目光冷冽的新一和蝴蝶忍說道。
日輪刀的刀鋒依舊對準著偽,“你這是在威脅我們?”新一看著偽,攥著刀柄的手越發用力,肌肉稍稍緊繃,似乎是在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聞言偽聳了聳肩膀,“是啊,還不夠明顯麼?就是拿這車上的人類威脅你們呀,哦,對了,還得提醒一下,在下逃跑的本事也是一流,最大的可能性是我把這列火車上的人類都弄死,而自己也能逃掉哦。”
新一不屑一笑,“火車外可正是太陽高升,怎麼?你現在能克服陽光了?如果是這樣,無慘那個傢伙怎麼沒把你生吞了。”
“那就是沒得談了?”偽歪了歪頭,嘆息一聲說道,背後的陰影開始泛起波瀾,似乎有甚麼東西要鑽出一般。
“你想和我們談甚麼?我們又憑甚麼要聽你一個上弦的話?就像你開始說的,我們鬼殺隊與你們是天生的仇敵,對我們來說,消滅你們送你們去黃泉才是最好的選擇!”新一背後的蝴蝶忍也忍不住說道。
嘩啦~背後的陰影倏然平靜下來,偽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收起了戰鬥的心思,繼續笑呵呵的說道:“說的好呢,可也正是如此,你們才更應該聽聽我的話才是,畢竟,如果我真有甚麼企圖大可不必如此,就像上次那樣,用點小小的計謀讓森柱閣下陷入狂暴不是更好麼?”
“你!”新一下意識想一刀將偽那張虛偽的面容劈成兩半,但在蝴蝶忍的拉扯下還是停住了腳。
偽大概也覺得是撩撥夠了,繼續下去恐怕是真的得來上一場死戰了,所以偽直接丟擲了一個重磅的訊息。
“我們的那位大人可是授權我利用鬼的力量來引誘腐化人類的高層墮落投靠哦,並且 現在可是卓有成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我們就能號令成百上千的人類士兵,帶著他們的火炮火槍來圍剿你們這些保護人類的鬼殺隊哦。”
偽笑呵呵的說道,語氣輕鬆寫意,彷彿這不過是個值得一笑的笑話一般,可這番話聽在新一和蝴蝶忍的耳中卻是如驚雷一般。
“你說甚麼!?”尤其是新一,那一夜的吉原花街,被矇蔽的人類警察以及在警察堆裡失去理智大殺四方的自己,幾乎可以算是自己的噩夢了,沒有甚麼比拼死保護人類與惡鬼廝殺的鬼殺隊遭到人類的背刺更令人心寒的了。
“是真的呢,森柱閣下,你要知道,你們人類,哦不對,是我們與人類才對,生命的本質本就不同,那些貪婪的人類高層,為了悠長的生命和力量,可比你能想象到要更沒有下限和節操呢。”說著,偽竟然從陰影中拽出一把木椅,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翹著腿對新一他們說道。
說著,偽頓了頓,欣賞著面前兩人臉上凝重到極點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想想看吧,當你們下一次呼喊著為了人類和鬼浴血奮戰時,背後卻突然響起了人類軍隊的槍炮聲…嘖嘖,那場面,一定非常…‘精彩’。”
“卑鄙!”蝴蝶忍忍不住厲聲斥道,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利用人心的弱點,操控人類自相殘殺,還真是符合你們這些陰暗傢伙的無恥手段!”
“無恥手段?”偽挑了挑眉,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不,蟲柱閣下,這只是…現實,生命的本質本就不同,我們擁有力量,人類擁有組織和毀滅性武器,各取所需罷了,只不過啊,那位大人…”偽忽然停頓了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追求個體的完美與永恆,對螻蟻般的群體不屑一顧。但在我看來,有點點浪費了呢。”
新一敏銳地捕捉到了偽語氣中那一閃而逝的異常!這個上弦之陸,那位大人還能是誰?鬼舞辻無慘,面前這個傢伙,似乎對無慘並非如表面那般敬畏?
新一可不是像實彌那樣見鬼就砍的莽夫,他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和怒火,大腦飛速運轉。偽為甚麼要告訴他們這些?僅僅是為了炫耀?還是為了恐嚇?這對惡鬼們和無慘有甚麼好處?如果這個計劃真的如此順利,那麼鬼殺隊確實要陷入極大的危機當中。
“你到底想幹甚麼?”新一的聲音冰冷如刀,目光如炬,試圖穿透偽那層虛偽的笑容,“告訴我們這些,對你有甚麼好處?難道只是為了欣賞我們窘態?還是說…你另有所圖?”
偽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好處?”他輕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或許…只是覺得你們應該有知情權?畢竟,看著一群自以為正義的劍士,在懵懂無知中走向精心設計的絕境,雖然有趣,但總覺得少了點…戲劇性?”
偽微微歪頭,金黃色眸子在新一和忍之間流轉,眼神深邃,“又或許…我只是想看看,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後,你們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是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裡繼續和我們死磕,又或者是,能有些意料之外的驚喜?”
說完,偽緩緩站起身,身後的陰影如同活物般開始蠕動、翻騰,將它包裹其中,只留下那張帶著神秘莫測笑容的臉龐清晰可見。
“至於我圖謀甚麼…”偽的聲音漸漸變得飄渺,如同從遙遠的深淵傳來,“那就不是你們該考慮的了,畢竟,我也只是個小角色罷了。”
偽最後深深地看了新一和蝴蝶忍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異樣模糊不清的感情。
“好好享受這趟旅程吧,兩位,當人類的槍炮聲響起之時,希望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話音落下,蠕動的陰影徹底吞沒了它的身影,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低笑聲在車廂內迴盪。
車廂內陷入一片死寂,不知道為甚麼,新一併沒有阻攔偽的逃遁。
他和蝴蝶忍站在原地,日輪刀依舊緊握,但心頭卻比剛才面對威脅時更加沉重。
“新一…”蝴蝶忍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和疑惑,“它…到底想幹甚麼?”
新一緩緩收刀入鞘,望著偽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深思。
“不知道…”新一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偽…可能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上弦…都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