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之呼吸·貳之型·輕舞斬。”
火紅色的斬擊輕盈如線,轉瞬間一頭惡鬼的脖子便噴湧出大量腥臭的鮮血,踉蹌著倒在時透有一郎的面前。
藍綠色的眸子平淡如水,黑色的長髮柔順的束在頭後,有一郎看著惡鬼在自己面前漸漸化為飛灰,平靜的眼神最終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厭惡。
“師父......”
吉原花街一戰,新一的惡鬼身份暴露在鬼殺隊內引起了相當大的轟動,受此影響最深的除了蟲柱蝴蝶忍以外,楓柱時透有一郎同樣大受刺激。
只不過,鬼殺隊內眾多成員思想相當一致,雖然大家震驚於森柱大人的惡鬼身份,可卻幾乎沒有人會質疑森柱大人的意志和貢獻,大家只會痛惜森柱大人的失蹤和對上弦惡鬼更深沉的憎惡!
有一郎,收刀入鞘,呼吸平穩。這場獵殺惡鬼戰鬥並沒有持續很久,只是在追逐惡鬼時花費了些許時間,他的黑色隊服上沾滿了露水。
只不過,輕鬆斬殺一頭低階惡鬼並不能帶給有一郎任何成就感,“太弱了。”他低聲自語,聲音裡滿是自我懷疑,也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那頭惡鬼,“如果是師父的話...”
話音戛然而止,有一郎抬頭看向暗沉的天空。三個月了,自從師父在吉原花街那場大戰中失蹤,已經過去接近三個月了。
為了尋找森柱,鬼殺隊幾乎翻遍了整個關東地區,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只有那兩把帶著裂痕的日輪刀,被巖柱悲鳴嶼行冥帶了回來。
“楓柱大人,您跑的太快了!"幾名鬼殺隊員姍姍來遲,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有人注意到有一郎的黑色制服上沾染著鮮血,趕緊擔憂的問道:“楓柱大人,您受傷了麼?”
“這不是我的血。”有一郎搖了搖頭有些冷淡地回應,任由其他的鬼殺隊員們上前探查快完全化成飛灰的惡鬼,同時也聽著鬼殺隊員們的感慨。
“不愧是楓柱大人,太強了,和森柱大人一樣值得信賴。”
“欸,森柱大人現在還沒有訊息,都怪那些可惡的惡鬼!”
“曾經森柱大人也失蹤過,我相信,森柱大人肯定還會和上次一樣安全歸來的。”
鬼殺隊員們的竊竊私語讓一旁斜靠在樹幹的有一郎心情暗淡了幾分。
忽然!
眾人頭頂響起一陣凌亂的翅膀拍動聲音。
“緊急求援!富源縣後山東側!蝴蝶忍大人遭遇上弦惡鬼!重傷!重複!蝴蝶忍大人..."翅膀染血的鎹鴉大聲焦急的喊叫著,聽到鎹鴉求援的訊息,一眾鬼殺隊員們震驚無比。
“蟲柱大人?上弦惡鬼!?”鬼殺隊員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有一郎的血液瞬間凍結,冰冷的感覺席捲全身,蝴蝶忍——鬼殺隊內師父最在乎的人,那個總是微笑著的姐姐,竟然現在獨自對上了上弦惡鬼?
沒有一絲猶豫,有一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火紅的殘影。鬼殺隊員們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只聽到頭頂受傷鎹鴉那依舊撕心裂肺的吶喊聲:“求援!蝴蝶忍大人遇襲!求援...”
“忍姐姐,請千萬不要出事!”有一郎的內心焦灼萬分。楓之呼吸全力運轉下,有一郎的速度快得驚人。沿途的樹木在他眼中化作模糊的綠色影子,耳畔只有呼嘯的風聲和自己劇烈的心跳。
師父現在還沒有訊息,他絕不能讓師父重視的忍姐姐...
不知過去多久,在幾隻其他求援鎹鴉的指引下,有一郎飛速趕到了富源縣。
前方樹林突然變得稀疏,一片開闊地出現在眼前。有一郎猛地剎住腳步,瞳孔驟然收縮。
在一片混亂的空地上,幾名鬼殺隊員染血的身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而在空地的最中央,身材單薄的蝴蝶忍跪坐在地上,淡紫色的蝴蝶羽織浸透了大片的鮮血。細長的日輪刀斷成兩截插在土裡。
而蝴蝶忍的右手——那隻調配過無數藥劑、救治過無數鬼殺隊員、斬殺數不清惡鬼的右手,此時已經不翼而飛。
最令人痛心的是,即便受此重傷,蝴蝶忍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個完美的微笑,只是嘴角不斷有鮮血滲出。
“忍姐姐!”有一郎握緊了腰間的日輪刀,痛心的大喊道。
“啊啦...有一郎君來了呢...”她的聲音輕盈得如同嘆息,“真是抱歉...讓你看到了我這麼狼狽的樣子...”
有一郎的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目光移向蝴蝶忍身前不遠處的樹冠上,那兩道站立多時,一直冷冷旁觀的兩道身影,剎那間,有一郎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年輕的孩子。”樹冠上的一道身影輕聲說道,緊接著,身影輕輕一閃,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躍下。
轟!!!
大地被深深砸出一道深坑!
煙塵彌散,藉著皎潔的月光,有一郎看清了眼前那道極具壓迫感的身影真面目。
黑色的武者外套平整乾淨,裸露的雙臂肌肉虯結,力量感十足,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鐵塔般不可撼動的壓迫感,黑色的短髮被刻著“武”字的抹額束縛,抹額下,金黃色的雙眸一左一右,“上弦”“肆”幾個字清晰可見,無可睥睨的氣勢席捲向了有一郎。
“略微有點熟悉的氣息,是森之呼吸?不,不太像,小孩,問你個事,森木新一,是不是真死了?”武鬼雙臂交叉,略微歪頭,張開獠牙,語氣冷淡的對著有一郎問道。
只不過,武鬼的話音還未落,火紅色的斬擊就已經衝到了它的面前。
“楓之呼吸·伍之型·葉刺!”
武鬼眉頭微皺,瞳孔中閃過一絲不悅,但血紅色的氣息還是在它周身轟然炸開!
“血武術·鎧式·血甲!”
鮮血凝聚而成的堅甲輕鬆擋住了有一郎的攻擊!
也趁著此時,樹冠上的另一道身影輕盈落到了重傷的蝴蝶忍身邊,寬大灰袍下的灰色眸子暗垂。
“我曾經以為,你們和新一君說的一樣,是值得信賴的朋友。”蝴蝶忍的嘴角帶血,輕柔的說道。
灰袍下的身影沉默片刻,“我們沒得選。”
唰!!一道寒芒閃過,只可惜,那沒隱藏多時的染毒暗器被殤鬼輕鬆彈開,看著臉色越發蒼白的蝴蝶忍,殤鬼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這是我的本身,怎麼可能傷的到我?跟我們走吧,不然,你會死的。”
說著,殤鬼對著蝴蝶忍伸出了手。
“別動她!!”火紅色的斬擊不顧一切的斬來。
但隨即一道更加恐怖宏大地血紅色刀勢橫亙在了斬擊的前方!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