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木棍點在一個山賊的肩窩,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山賊慘叫著倒地。
啪!橫掃千軍,帶著翠綠光芒的木棍抽在另一個山賊的腿彎,腿骨應聲而折!殺豬一般的嚎叫聲響徹山谷。
嗤!木棍飛快刺出,閃電般刺穿了一個山賊的手掌,狠狠將其釘在了地上。
短短几個呼吸間,七八個兇悍的山賊就已經倒了一地,痛苦地翻滾哀嚎著,只剩下那個斷了手的山賊首領刀疤臉和另外兩個嚇得腿軟的山賊還站著,他們驚恐地看著如同戰神般屹立的新一。
幾個身體素質一般的小山賊,新一甚至都沒有必要抬起另一隻手。
單手握著染血的木棍,一步步走向那些山賊,一時間,無論是倒地的還是站著的,眾多山賊無不驚恐萬分,拼命挪動著身體試圖遠離新一。
新一那冰冷的殺意籠罩著山賊們,撲通!!隨著一聲輕響,刀疤臉竟然被嚇得摔倒在地,這就像是個訊號一般,倒在地上的刀疤臉顧不上起身,也顧不上斷裂的手腕,直接一個咕嚕翻過身拼命的朝著新一磕頭並哀求著。
“大人!大人!饒了我們,饒了我們,是我們瞎了眼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過我們,我們,我們願意向警察自首!”
嘩啦!!刀疤臉的話一出,眾多山賊立馬有樣學樣,紛紛痛哭流涕的跪地哀求起來。
咔嚓,抓住木棍的手下意識握緊,那些山賊惶恐的表情讓新一他想起了那些被他撕碎的警察,想起了自己最後失控時的暴虐和絕望,木棍微微抬起,指向刀疤臉的咽喉。
殺?還是不殺?
這些山賊看起來就窮兇極惡,死有餘辜。殺了他們,為民除害,一了百了。
但是……殺戮一旦開始,真的能輕易停止嗎?體內平靜下來的鬼血,是否會因為這新的血腥而被喚醒?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屬於人的平靜,是否會再次被打破?
就在新一內心天人交戰、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木棍尖端微微顫抖之際。
一股極其陰冷、極其不祥的氣息,如同極地寒流,毫無徵兆地、轟然爆發!
同時,也響起了安培信雅那蒼老和和哀傷的喊聲,“慈月,不要!”
突如其來的異樣讓新一愕然轉頭,緊接著,新一的瞳孔便劇烈收縮,“甚麼?這股氣息!”那股陰冷氣息的源頭,正是新一身後,那個純淨如琉璃的少女——安倍慈月。
“壞人,不該,存在,呃,啊——!!!”
一聲完全陰冷至極、不似人聲、充滿了暴戾與某種古老怨毒的尖嘯,從少女喉嚨深處迸發!
眼前的景象,讓新一心驚不已!
安倍慈月那絕美的容顏完全扭曲!純淨的琉璃色眼眸被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深淵般的漆黑所取代,瞳孔卻詭異地收縮成兩道猩紅的豎線!白皙的面板下,一根根青黑色、如同古老符咒般的青筋瞬間蔓延、凸起!
小巧的櫻唇被撕裂,尖銳森白的獠牙刺破唇瓣!鮮紅的利爪從指尖蔓延而出,烏黑的長髮無風狂舞,絲絲縷縷竟透出一種冰冷的、如同月光般的慘白光澤!
更恐怖的是安倍慈月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那是新一無比熟悉的氣息,和那些被自己斬殺的惡鬼、和自己鬼化時同樣的氣息--屬於鬼的氣息!
“怎麼會,慈月小姐,竟然會是鬼?!”或許是肌肉記憶,在看到安倍慈月鬼化的瞬間,新一下意識便抬起了手中的木棍,森之呼吸自動運轉,可等到看到安倍慈月的面容,新一的氣息卻是停滯了片刻,他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為甚麼安倍慈月會毫無徵兆的鬼化,會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嗎?還是說......
陰冷、死寂、帶著一種彷彿來自黃泉深處的、能凍結靈魂的寒意!濃郁的、肉眼可見的黑色鬼氣如同沸騰的墨汁,從安倍慈月嬌小的身體裡噴湧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
恐怖的異變也嚇壞了地上躺著的山賊們,尤其是那個刀疤臉,此時的他已經嚇尿了,眼看著剛剛還是小美人,眨眼間就變成了能嚇死人的怪物,刀疤臉現在只恨自己當初為甚麼沒有向警察自首。
而面對鬼化的安倍慈月,現場還有一人悲傷不已,“慈月!不要!”蒼老的安倍信雅發出了悲鳴,想要衝過去,卻被後者那恐怖的鬼氣瞬間彈開,重重摔在地上。
而安倍慈月,或者說,那個佔據了慈月身體的恐怖存在,那雙猩紅豎瞳已經鎖定了地上哀嚎的山賊和驚恐的刀疤臉。她的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殘忍到極致的笑容。
“壞人,地獄!”
下一秒,她動了!
快!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彷彿一道撕裂空間的慘白鬼影!
噗嗤!
咔嚓!
“呃啊!”
“怪物啊!”
“不要啊!走開!”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殘忍的殺戮!
慘白纖細的鬼爪輕易地洞穿了一個山賊的胸膛,捏碎了跳動的心臟!
另一個山賊的頭顱被生生擰下,如同丟棄垃圾般甩開!
掙扎了半天的刀疤臉終於爬起身,抬腿驚恐地試圖逃跑,卻被一道慘白的氣息追上,那股陰冷的氣息在接觸刀疤臉的瞬間便將他凍結成了冰雕,隨即被緊隨而至的鬼爪拍得粉碎,化作漫天冰晶血霧!
屠殺!一邊倒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虐殺!
整個過程發生在轉瞬之間!當新一從極致的震驚中勉強回過神時,院中只剩下滿地狼藉的碎屍和凍結的汙血,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陰寒鬼氣。
安倍慈月站在碎屍堆之中,身上沾滿血汙,周身纏繞著森白陰冷的氣息,那不帶絲毫感情的猩紅的豎瞳,緩緩轉向了唯二還站著的震驚的新一滿臉悲傷的安倍信雅。
“慈月,欸,終究是逃避不了嗎。”安倍信雅閉上了眼,悲傷不甘的哀嘆道,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緊接著,更讓新一緊張的事發生了,安倍信雅,這個溫和慈祥的老人身上,竟然也猛然爆發出了一股極其強大凶悍的鬼之氣息。
轟!!爆發的氣浪以安倍信雅為中心向四周席捲,嗡!一雙紫色的豎瞳在煙塵之中悍然睜開。
而站在原地,利爪滴血的安倍慈月此刻發出了一聲尖嘯,抬腿炮彈一般直接衝向了鬼化的安倍信雅。
新一握緊木棍的手微微沁出了汗水,兩股森然恐怖的鬼氣,甚至不弱於一般的下弦鬼月,這究竟是甚麼情況?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鬼!安倍慈月,甚至安倍信雅老先生竟然也是鬼!”
他們究竟是甚麼人?而且這股力量…陰冷死寂的鬼氣,和新一所熟悉的和鬼舞辻無慘一系的鬼都截然不同!憑藉著新一的直覺,安培慈月和安倍信雅身上的鬼之氣息,更古老!更純粹!更接近……某種本源!
清晨的陽光溫和的照進了山谷,也照進了一片狼藉的草屋前院,此時,原本碎散一地的山賊屍體早已和無數泥土碎屑混在了一起,平整的土地此時像是被犁過無數遍一樣。
新一沉默著看著眼前狼藉的土地,最終,走到了那道蒼老的身影邊坐下。
“有很多疑問吧?”安倍信雅眼神平靜,一邊給自己的菸斗裝著菸絲,一邊問道。
新一轉頭頭看了一眼向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安倍信雅身邊的安倍慈月,她的臉褪去了猙獰的鬼化,此時看起來還是如同天使一樣安靜甜美。
“信雅老先生,你們也是鬼?”糾結的新一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安倍信雅一隻手捏菸斗,眼神深邃的看向遠方,“那是個很古老的故事了,鬼的存在,一切的根源,呵呵,都是源自於一個失職的家族。”
(欸嘿,後面涉及到惡鬼的起源以及相關背景都是暮自個人的猜測和想法哈,希望大大們不要介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