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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394章 有仇不報非君子

2026-05-09 作者:初為人父

陳逢生被他看的頭皮發麻。

只聽關千山冷冷問道:

“說吧。你給我從頭到尾的講。我走之後到底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你今天不肯認我?為甚麼又攔著我不讓我進門。”

“你要是敢隱瞞半句,今天,我就再讓你嚐嚐,老子的手段!”

陳逢生知道自己肯定瞞不過六姐。

他一向也是自詡聰明之人。

可是從小到大,他就沒有一件事情,能瞞過自己這位六姐。

於是,他便老老實實從關千山離開的那天講起。

關千山離開的那晚,陳逢生是知道的。

他甚至連關千山為甚麼要逃,他心裡都門清。

說實話,其實陳逢生心裡是盼著自己六姐能逃離這裡,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所以,等關千山走後,自己父親回來追問他,他便撒了一個大謊。

說六姐因為和父親吵了一架,便一生氣跑到村後的山上。

他擔心太晚六姐一個人會有危險,便跟著六姐一起來到山上。

他本來是想帶六姐回去,可是沒想到六姐非但不停,還越跑越遠,最後他親眼看著六姐不小心跌落懸崖,掉進了山下的山澗裡。

當時,陳大虎從縣城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於是便立刻從村子喊了幾個人,去山下的山澗裡尋找。

可是眾人找了幾天,別說人影,連片衣袖都沒找到。

找了幾天沒有結果,村子裡的人就勸陳大虎不要找了。喜兒的屍體肯定是被河水給沖走了。

陳大虎也知道自己這六丫頭肯定是活不了。

可是他前腳才和人家定了親事,還交了定親禮。

這要是不給人家個說法,這事還不知道會鬧成啥樣。

於是,陳大虎也顧不上給陳喜絕辦喪,直接拿著定親禮和聘書找到了縣城裡的那戶人家。

當陳大虎告訴人家,自己女兒死了,想把這門婚事退掉之時,人家當時就不幹了。

人家說,我前腳剛交了定禮,你女兒後腳就死了。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於是,便直接拉著陳大虎去告了官。

別看這戶人家落魄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人家畢竟是縣城裡的人,祖上還出過幾個官吏。

而且和關千山訂婚那人,名叫賈似道,是個三十多歲的童生。

別看他一把年紀了,可是依舊堅持參加每屆鄉試。

賈似道這個人,心胸狹窄至極。

為了出一口惡氣,他私下找到了縣衙的師爺,塞了點銀子過去。

因此,案子在宣判的時候,縣老爺自然袒護賈似道這邊。

最後不但判陳大虎要原數退還定禮,還要額外賠償人家。

當時陳大虎本來就窮的揭不開鍋了,哪來的錢去賠給人家。

他跪在衙門一頓哀求,希望縣太爺能發發慈悲,少罰一點。

可是最後不但一分錢沒少,還以擾亂公堂之罪,讓人打了陳大虎一通。

最後,陳大虎還是被村裡的同鄉,給抬回的村子。

沒錢,那就只能去借了。

也幸虧陳大虎在村子裡的人緣不錯。

再加上關千山那五個姐姐全都出嫁了。

大家東拼西湊,終於湊夠了賠給人家的賠償。

最後踩著點,在限期之內把這筆錢交給了賈似道。

原本想,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哪成想,那個賈似道在幾年後,卻突然高中,考上了功名,成了武城縣的秀才。

要知道,寶象國的秀才,可沒那麼好考。

一個縣城,有時候一連幾年,都考不出一個秀才。

秀才雖然沒有官籍,但也是縣城裡的上流人物。

不但能免除各種賦稅,就連見了縣太爺,也不用行禮。

更重要的是,秀才可以成為縣太爺的後補。

只要等縣太爺一退,他便可以直接向朝廷申請,成為武城縣的知縣。

這下子,賈似道可是鯉魚躍龍門,徹底翻身了。

他不但一躍成了縣城裡炙手可熱的人物,人們踩著門檻等著上門前去巴結他。

賈似道這個傢伙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那些得罪他的人登門,他雖然表面笑呵呵,背地裡卻咬著牙等待時機報復。

僅僅過了三年,賈似道終於等到縣太爺辭官。

於是,他便頂了縣太爺的缺,成了武城縣的新任縣太爺。

有一句話說的好,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賈似道做了縣太爺之後,把以前得罪過他人,全都報復了一遍。

陳家當年因為退婚的事情,自然也也在報復名單之上。

他當上縣太爺之後沒多久,就帶人來到了陳家村,專門找到了陳大虎家。

他先是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羞辱了一通陳大虎。

說陳大虎有眼無珠,當年因為瞧不起自己退婚,現在自己當了縣太爺了,你後悔了吧?

罵完,他還不覺得解恨,還想找個罪名,把陳大虎一家給弄到大牢裡。

陳大虎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根本沒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

賈似道找來找去,也找不到把柄。

最後,他只能挨家挨戶的調查,當年陳喜絕到底是不是掉下懸崖摔死了。

可是問來問去,全村的人都幫陳大虎作證,當年六丫頭確實死了。

無果之下,賈似道只能留下狠話。

若是讓他查出來陳喜絕沒死,他就會把陳家一家子給抓起來。

這也是為甚麼陳逢生今天見到自己六姐,反應如此大的原因了。

陳逢生講完了事情經過,最後嘆著氣對關千山說道:

“唉!六姐。你當初都走了,何苦又回來呢。”

“我知道你在外面混的很好。”

“可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混的再好,能大的過本地父母官嗎?”

關千山聽完,整個人就冷著個臉,一言不發。

他知道陳逢生是為自己好,才會這樣勸自己。

可是陳逢生又怎能明白,在他眼裡高高在上的縣太爺,在他姐眼力,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手捏死的螞蟻。

“你去告訴村裡的鄉親,後天,我要為咱娘大擺壽宴。只要來參加,每人可領一貫銅錢。”

“至於賈似道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來處理。”

說著,關千山扔給陳逢生幾定金元寶,讓他明天去鎮子裡採辦聘請禮樂廚子所用。

因為家裡的房子實在是簡陋,車隊裡的護衛只能在村頭弄了個簡易的露天營地。

好在車上帶來的東西不少,弟兄們自己劈柴挑水,生火做飯都不是問題。

關千山直接來到營地,叫上二虎和幾個貼身的兄弟,騎著快馬就消失在夜色中。

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三天早上,關千山這才帶人趕了回來。

此時陳家院裡院外已經擺滿了桌椅板凳。

陳逢生從鎮裡請來的廚子,正在院子裡忙著做飯。

門口對面搭的戲臺上,戲子正站在上面賣力的表演著。

村子裡的老人孩子,目不轉睛的盯著臺上的表演,是不是爆發出陣陣鬨笑。

關千山穿過人群,來到自家院子,一進門就被陳逢生給啦到了一邊。

只見陳逢生小心翼翼的看眼周圍,見周圍無人,這才神秘兮兮的衝關千山說道:

“姐,你不會把縣太爺給宰了吧?那可是朝廷命官!真要是查起來,咱們一家人可就完了。”

陳逢生不愧是陳喜絕的雙胞胎弟弟,對自己姐姐太瞭解了。

只不過他能想到的事情,關千山能想不到嗎?

只聽關千山冷哼一聲,捏著對方耳朵把他扯到了一邊。

“真要是殺那個狗官,哪用得著這麼麻煩,我一個人一晚上就能搞定。”

“行了,你別瞎操心了,好好準備中午的壽宴吧。今天,可是有幾個貴客要來給咱媽拜壽。”

說完,關千山得意洋洋的離開了房間,留下陳逢生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從鎮裡請來的廚子們,就做出來幾十桌豐盛的酒菜。

肉菜的香味,和酒水的香氣,飄逸的整個村子都能聞見。

村子裡的孩子們,扒在院牆上,看著香氣四溢的菜餚,口水止不住的流。

要不是各家的大人都在盯著,這些皮猴子早就跑到桌上偷吃起來。

關千山讓護衛將自己的父母從屋內請了出來。

坐在了一對金絲楠木做成的太師椅上。

緊接著,站在門口的護衛開始敲鑼打鼓,讓前來拜壽的村民挨個入座。

很快,除了院子裡那張主桌,其他桌子全都被村子裡的鄉親給坐滿了。

陳逢生和他媳婦,挨個桌上發完喜糖,就衝關千山問道:

“六姐,還要等嗎?要不要開席?”

陳逢生話音未落,卻聽院外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就見官府衙門的差役抬著一頂嬌子,快速朝陳家走來。。

眾人聽到動靜,連忙朝院外看去。

只見本縣縣太爺賈似道,正滿頭大汗的跟在轎子後面,一路小跑的來到陳家院前。

看他那狼狽的模樣,估計這一路都是跑著過來的。

眾人見狀,無不驚訝萬分。特別是陳逢生,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

平常高高在上的縣太爺,竟然像個下人一樣跟在轎子後面。

那這轎子裡,到底坐著甚麼樣的大人物!

終於,嬌子來到了陳家門前停了下來。

就見賈似道一臉恭敬的來到轎子跟前,一臉諂媚的掀起轎子上的門簾。

卻見從轎子裡走出以為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四十出頭,長相頗為威嚴。

他一出轎子,都沒有正眼看賈似道一眼,就疾走兩步,來到陳家院外大聲喝道:

“四海郡郡守李長貴,特來給陳家老壽星拜壽!”

說著,他大手一揮,衝身後的賈似道說道:

“還不快把禮物搬進來!”

賈似道聞言,立刻從衙役手中接過一座純金打造的壽桃,親自抱著朝院內走去。

此時,關千山帶著陳逢生已經迎到院門口。

關千山笑著衝李長貴抬手道:

“太守不遠千里為家母賀壽,真是辛苦了。快!請上座。”

李長貴有些受寵若驚的哈哈笑道:

“能為老壽星賀壽,是長貴的福分。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

說到這,李長貴好像想到了甚麼,回頭衝賈似道介紹道:

“陳幫主,這位賈大人,算是我半個門生。以後在武城縣,他若是敢怠慢您半分,我回頭就扒了他的皮。”

關千山聞言,笑盈盈的看向賈似道。

此時的賈似道,早已嚇得汗流浹背。

他不住的向關千山點頭,只差向他跪下了。

關千山有些嘲諷的說道:

“哦?是嘛?賈大人乃是武城的父母官,我陳某人,可不敢勞煩他。”

賈似道聞言,不用李長貴開口,就連連求饒道:

“陳幫主您大人有大量!以前,是下官的不對,多有得罪了。您只管看我以後的表現,以後在武城縣,只要您一句差遣,下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著,賈似道半弓著腰,一臉諂媚的看著關千山,生怕他說半個不字。

到是一旁的陳逢生,此時快驚掉了下巴。這還是當初跑到他家裡耀武揚威的縣太爺嗎?

怎麼在他姐姐面前,變的跟個孫子一樣。難不成?

六姐說的是真的,自己的姐夫真就是個大官!

關千山沒有太過刁難賈似道,只是微微衝他點頭一笑,這事就算揭過了。

今天把賈似道搞來,不是為了抹平兩家的恩怨。

而是為了給村民們看看,就算是武城縣的縣太爺來了,在他關千山面前,照樣得和孫子一樣。

至於他們陳家和賈似道之間的那筆賬,等以後慢慢算也不遲。

關千山將李長貴和賈似道請到了那張主桌上,

村裡的村民見了,嚇得連筷子都不敢亂動了,生怕這倆當官的,給自己小鞋穿。

最後還是李長貴端起酒杯向父老鄉親敬了一杯酒,大傢伙這才放鬆下來。

其實李長貴這些年一直想和陳喜絕搞好關係。

因為他知道,陳喜絕才是青龍幫真正的主子,二虎也好,賈嘯天也罷,不過是給陳喜絕打工的。

可是陳喜絕一閉關就是十年,李長貴根本沒有半點機會。

這次好容易遇到陳喜絕請他幫忙,他連夜屁顛屁顛的就被二虎給接了過來。

酒桌上,李長貴不停的給關千山敬酒。

而賈似道則是恭敬的拿著酒壺,兩人喝一杯,他就倒一杯,絲毫沒有半點縣太爺的架子。

就這樣,眾人從中午一直熱鬧到了傍晚。

李長貴喝的都人事不省了,關千山還沒有半點醉意。

壽宴結束之後,關千山讓二虎護送著李長貴住到縣城的府衙。

他自己則是將喜錢發給了每一戶前來拜壽的鄉親。

看著一箱箱銅錢,像流水一樣被關千山發出去。

陳大虎老兩口心疼的坐立難安。

最後要不是關千山好生安慰,估計這老兩口子晚上就別想睡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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