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長留城裡總共分為三大勢力,以及無數依附在這三大勢力之上的小勢力。
其中,第一大勢力自然是本地的官家。
長留城作為四海郡的郡城,其地位舉足輕重,朝廷在這裡設有幾萬駐軍,以維護城市的安全和穩定。
此外,官府還有眾多的衙役官差,他們負責執行法律、維護治安,使得官府在長留城中擁有絕對的權威。
可以說,長留城的官府無疑是本地最大的勢力,無人能與之抗衡。
其次,便是各大士族。這些士族在長留城中擁有深厚的根基和廣泛的影響力。
他們世代居住於此,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和人脈資源。士族們通常以家族為單位,透過聯姻、商業往來等方式相互勾結,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他們在政治、經濟、文化等領域都有著重要的地位,對於長留城的發展和決策起著關鍵的作用。
最後一方勢力,那便是長留本地的幫派了。這些幫派可不像你們想象的那樣簡單,他們絕非一般的不法之徒。事實上,這些幫派與官府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之間的勾結程度之深,超乎常人的想象。
不僅如此,這些本地幫派還與各大家族門閥有著極其緊密的利益勾結。這種利益關係錯綜複雜,盤根錯節,讓人難以理清頭緒。毫不誇張地說,本地幫派的幕後操縱者,幾乎與前面提到的兩大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正因為如此,儘管朝廷多年來一直對這些幫派進行征剿,但始終無法將他們徹底剿滅。這些幫派就像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頑強地生存著。
本地比較大的幫派,總共有四個。
其一,乃是一個名為五龍會的幫派。
他們掌管著本地所有的客棧和妓院和賭場,乃是長留城最大的黑幫。
第二,名為忠義堂。
他們的生意,主要集中在鏢局和物流上。
本地最大的鏢局,忠義鏢局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第三,名為鹽幫。
顧名思義,鹽幫,鹽幫。他們的生意,自然和鹽有關。
四海郡長留城外,有本郡最大的鹽礦。
鹽礦的生產和管理,雖然有朝廷負責。
但是地下幹活的人,不可能是官家。
而鹽幫的生意,一是幫助官府招募工人,下到鹽礦裡幹活。
二也透過打通官府的人,從礦井偷運出井鹽走私販賣。
走私販鹽歷來是暴利,所以鹽幫算是四大幫派中最有錢的一個。
第四,名為漕幫。
四海郡乃是寶象國最大的運河所經之處。
這裡每年有大量的行商,透過船隻漕運,將貨物送到全國各處。
掌握了漕運,就等於掌握了這些行商。
所以漕幫的勢力,在四大幫派中,也是不可小覷的力量。
除了四大幫派以外,長留城還有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幫派,依附在四大幫派之下。
而這次打陳喜絕主意的這四個壯漢,乃是五龍會下,一個名為惡蛟幫的幫會。
這個惡蛟幫專門幹那種買賣婦女,逼良為娼的陰損買賣。
他們的老巢在長留城東,運河畔南。
那裡妓院青樓眾多,又緊鄰運河,乃是長留城魚龍混雜之地。
惡蛟幫的幫主,江湖綽號“邪蛟”,他不僅一身武藝高強,輕功更是練的爐火純青。
相傳,早年間,這位邪蛟乃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採花大盜。
後來因為霍霍了戶部大員家的千金,被官府四處追殺。
後來,幾經周折之後,邪蛟便隱姓埋名,來到長留城建立了惡蛟幫。
他這些年雖然收斂了不少,不敢像之前那麼猖狂。
但是這些年間,毀在他手裡的花季少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正是因為其名聲太臭,所以儘管其武功了得,卻始終登不上臺面,不被其四大幫派的人看在眼裡。
當四個壯漢押著陳喜絕來到惡蛟幫總部時。
邪蛟正帶著幾個部下,在房間裡飲酒作樂。
看著面容清秀,面板白嫩的陳喜絕。
正在飲酒的邪蛟頓時被勾起了邪火。
他圍著陳喜絕轉了幾圈,一把從後面摟住了陳喜絕,朝對方脖頸用力嗅去。
陳喜絕強忍著噁心,在對方走神的一瞬間,直接掏出匕首,朝對方心窩插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邪蛟還沒等反應過來,匕首就已經扎破他的心臟。
看著邪蛟掙扎著倒在地上,陳喜絕這才長舒一口氣。
陳喜絕之所以這麼小心,是她根本不確定這個世界的武者,到底是個甚麼水平。
來的路上,儘管她一再打聽邪蛟的實力。
可那四個蠢貨,只會一味的說一些雲裡霧裡的話。
甚麼武功無敵啊,甚麼踏雪無痕啊。
至於問他們邪龍力氣有多大,飛的有多快,他們卻一概答不上來。
為了保險起見,陳喜絕這才表演了這齣戲,暗算了邪蛟。
不過從他的反應來看,顯然是自己多慮了。
對方或許武功了得,但是依舊沒脫離凡人的範疇。
如果長留城黑幫高手都是邪蛟這水平的話,陳喜絕自己都有把握把他們全端掉。
當然,重活一世的她自然不可能這麼武斷。
她還要好好觀察一番,看看這裡究竟有沒有人能威脅到她。
畢竟自己有天道酬勤在身,只要活著,早晚能成為這個世界的最強者。
邪蛟一死,他身邊的幾個副幫主立刻亂做一團。
陳喜絕狠辣出手,將試圖反抗的幾人一一擊殺。
看著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人,剩下的幾人瞬間崩潰了。
紛紛跪倒在地,請求陳喜絕不要殺他們。
眼見對方已經嚇破了膽子,陳喜絕便將自己打算收服惡蛟幫的事情和盤托出。
幾位副幫主此時哪敢說半個不字。
很快,他們便將手下的幫眾召集來,宣佈陳喜絕成為惡蛟幫新的首領。
陳喜絕沒費多大功夫,便將整個惡蛟幫全都收服。
惡蛟幫,總共有幫眾八百餘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過著刀頭舔血的生活。
這些人雖然表面對陳喜絕表示臣服,
但是私下裡,還是對這個黃毛丫頭不以為意。
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陳喜絕當了這個老大沒幾天,卻做出一件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決定。
她要求惡蛟幫所有成員放棄原來的生意,不再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可是老大,我們不幹這些,兄弟們吃甚麼,喝甚麼啊?”
陳喜絕眼睛一眯,胸有成竹的說道:
“我們改收保護費,哪個幫會有錢,我們就收誰的!”
陳喜絕這話直接把惡蛟幫高層全都聽傻了。
收保護費收到幫會頭上了,你敢信?
“老大,長留城裡的幫會,個個都和官府有勾結。你打了其中一家,還不知道把誰牽扯進來。這裡面的水深著呢。”
“對啊~!老大,你別看咱們對付一些女人可以,可真要和那些大幫派鬥起來,咱們這點人,根本不夠看。”
陳喜絕可不會管他們願不願意,她直接一掌將桌子的粉碎,惡狠狠的盯著所有人說道:
“就這麼定了,誰要是不服,問問我這鐵掌!”
惡蛟幫內部,早就有人對這個新來的老大不服。
一個黃毛丫頭,憑甚麼站在他們這群老爺們頭上作威作福。
聽到陳喜絕這麼說,立刻有一個膀大腰圓,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起身說道:
“在下虎顛,願意領教一下幫主手段。”
這個虎顛,算是惡蛟幫裡的老人了,在江湖也有幾分名號。
他曾拜在霸刀門下學過幾年刀法,一手五虎鎮嶽刀耍的也算有模有樣。
眼見虎顛從身後抽出一把吊環鋼刀,陳喜絕輕飄飄的衝在座所有人說道:
“一個個來太麻煩了。你們誰還有不服的,就一起來吧。老子今天全接了。”
陳喜絕話音落下,在場立刻有好幾個人站了出來。
這些人,原本就是惡蛟幫裡的刺頭。
邪蛟活著,或許還能震懾住他們。
如今邪蛟死了,他們早就蠢蠢欲動了。
陳喜絕也不廢話,直接領著眾人,來到院外。
只見她往庭院裡面一站,倒揹著手站在院子中央。
那幾個惡蛟幫的刺頭,立刻拿出武器將陳喜絕團團圍住。
他們可不管陳喜絕是男是女,更不會在乎以多打少被人恥笑。
虎顛大喝一聲,率先揮舞著吊環鋼刀朝陳喜絕砍去,刀風呼呼作響。
其他幾人也紛紛從不同方向攻來,一時間刀光劍影將陳喜絕籠罩。
陳喜絕嘴角上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她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穿梭在眾人之間,雙手成爪,時而抓向對方手腕,時而拍向對方胸口。
虎顛一刀砍空,還未等他收回刀,陳喜絕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虎顛吃痛,單膝跪地。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的武器眼看就要刺到陳喜絕,她猛地一個轉身,雙掌快速拍出,將兩人震退數步。
剩下幾人見狀,攻勢更加猛烈,可陳喜絕遊刃有餘,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化解對方攻擊,還能適時反擊。
不到片刻,那幾個刺頭都被打得斷胳膊折腿。一個個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惡蛟幫眾人見此,無不驚歎,從此對陳喜絕徹底服了氣。
整頓完惡蛟幫內部,接下來便是對外擴張。
陳喜絕第一個找上的,便是四大幫會中,最有錢的鹽幫。
鹽幫有錢,卻沒人敢打他們的主意。
無非是因為,鹽幫和城外的駐軍有勾結。
鹽幫上下,總共有數千人。
他們的大當家,曾是京城八十萬禁軍教頭武嶽。
他因為在京城得罪了高官,被髮配到四海郡鹽礦成了一介礦奴。
武嶽此人不但武功極高,更是和軍方的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被髮配到鹽礦之後,憑藉自己一身的本事,很快就帶領著一眾礦奴成立了鹽幫。
他們打通官府,拉攏官兵,往礦井外偷偷販賣私鹽。
他們很快就憑藉販鹽的暴利,賺的盆滿缽滿。
有錢後的武嶽不滿足於小打小鬧。
他把販鹽賺來的利潤,全都拿出來打點關係。
很快便結交上了四海郡駐軍大都督王冕。
有王冕這個大都督做靠山,整個四海郡鹽礦幾乎成了武嶽的私產。
這些年為了擴大生產,武嶽強制招募了近萬名礦工為他們賣命。
他們對待這些礦工,動輒打罵,只要稍微敢反抗他們,就當眾活活打死他們,然後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這些年死在礦井裡面的礦工,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些人也不是沒嘗試過逃跑報官。
可是武嶽早就和官府打好了招呼。
好不容易有人九死一生從礦井逃出來,剛跑到官府報官,就被官兵們抓住,再次給遣送回礦井。
可想而知,這些人被送回來後,會有甚麼下場。
這些訊息,都是陳喜絕從外面打聽來的。
對惡蛟幫而言,無論哪個幫派,實力都比他們強大。
既然打誰都是麻煩,那就不如找個最大的,最肥的打。
接下來,陳喜絕先是派人去探查鹽幫往外偷運私鹽的路線。
等摸清了對方押運的路線和規律之後,陳喜絕直接帶人將幾十車私鹽給搶了回來。
搶劫之後,她還給人家留下口信。
要想把貨物贖回,就乖乖的拿贖金過來。
陳喜絕此舉,無疑是惹怒了鹽幫的大當家。
武嶽收到訊息之後,二話不說就帶著人來到了陳喜絕留下的地址。
雙方一見面,武嶽見跟自己談判的,竟然是個十幾歲黃毛丫頭。
頓時暴怒喊道:
“你們欺人太甚!既然約我過來,卻只派個黃毛丫頭過來,莫非是瞧不起我?”
陳喜絕最煩被人家叫成黃毛丫頭。
聞言,她立刻雙眼眯成一條縫,衝武嶽冷冷說道:
“老傢伙,你休要猖狂。你這個禁軍教頭,未必是我這個黃毛丫頭的對手。”
武嶽見陳喜絕話中帶刺,差點被氣笑了。
“我武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從不打女人。我若是和你動手,就算贏了,也要被天下英雄恥笑。”
“你趕緊把你們老大喊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武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