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涼山,聚賢堂。
這裡的宗門高管,也在為金甲宗的到來,吵的不可開交。
無論是那個宗門,亦或者哪方勢力,他們內部的聲音,都不可能完全一致。
總有一些右派勢力,想要煽動挑起爭端。
不過,和降神宗不同的是。
武涼山的掌門人金鵲上人,卻是一位比較守成的老者。
聚賢堂大殿內,最上首的灰衣老者,一聲冷哼打斷了所有人的爭吵。
“哼!老祖定下的章程,不聽也得聽。”
“金甲宗的人既然來了,我們就暫時從東遼國撤出來。”
“正所謂槍打出頭鳥,我們先看看別家甚麼反應,他們要是動了,我們再動手也不遲。”
“無論如何,都不能給金甲宗抓到把柄。”
金鵲上人把話說完,全場長老立刻寂靜無聲。
武涼山這個宗門有些特殊。
按照輩分來說,金鵲上人比在場的長老,輩分都要高。
而且修為上來說,金鵲上人也是傲視群雄,達到了大乘之境。
可以說宗門上下,除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上長老,就他一個人說了算。
所以哪怕底下的人再不服氣,也得老老實實聽他的。
再看純陽宗這邊。
純陽宗是三家宗門裡實力最弱的一家。
聽到金甲宗修士到來的訊息,他們早早的就撤出了東遼國。
宗門上下,並沒有太多人討論這件事情。
好像撤出東遼國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純陽宗的掌門三陽真人甚至還在宗內釋出公告,讓無關人員近期不要再去東遼國,以免和金甲宗修士起摩擦。
唯一讓三陽真人比較遺憾的事,就是公孫瓚沒能聽自己的。
不然有人替自己出頭,找找金甲宗的麻煩,也挺不錯的。
反正在三陽真人眼裡,公孫瓚不過是他扶持起來的一個傀儡。
公孫瓚是死是活,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如果公孫瓚能發揮點剩餘價值,給金甲宗找找麻煩,那是再好不過。
如果不能,反正他在公孫瓚身上也撈到不少靈石了,也不會虧甚麼。
也正是因為這種心理,純陽宗這些年雖然與另外兩家摩擦不斷,但依舊能在夾縫中生存下去。
東遼國,臥虎坡前。
鄭虎攜帶著兩位副使,還有一眾弟子浩浩蕩蕩的登上雲船,朝華陽山飛去。
經過三人的一番商議,他們把出訪的第一站,就定在了降神宗。
這次出訪,鄭虎這個怕死的傢伙,為了給自己壯膽,幾乎帶走了一半的弟子。
他還特意把範曉東還有鄭子涵他們幾個帶在身邊。
生怕自己出事了,關千山會撒手不管。
臨出發之前,鄭虎還專門可憐巴巴的去見了關千山一面。
反正就是各種彩虹屁吹了一通,直到把關千山舔舒服了,他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關千山說不去,肯定就不去。
他倒不是擔心危險,而是覺得像這種拜訪根本就沒有必要。
該談的,宗門早就給你談好了。
他們要是有意遵守約定,你就算不找人家,人家也會主動從東遼國撤出去。
他們要是想給你找麻煩,你就算去了,也不過說幾句場面話而已。人家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所以,關千山覺得鄭虎他們三個,這就是在做無用功。
關千山從來沒有考慮過,三宗的人會對鄭虎他們一行人動手。
他覺得三宗的人膽子沒有這麼大。
人家兩軍交戰,還不斬來使呢。
除非他們宗門腦子有坑,才會對一個使團動手。
可是讓關千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還真就遇到腦子有坑的一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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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鐵面峰突然給關千山發訊息,說鄭虎那群人被降神宗的人給綁了。
關千山收到這條傳音當時就懵逼了。
我就在東遼國,這事我怎麼不知道啊?
鐵面峰讓關千山先去想辦法拖住降神宗的人,不要讓使團的人死在降神宗,那樣金甲宗的顏面就全丟了。
宗門會很快派人過去,到時候再一起找降神宗算賬。
關千山聽完傳音足足沉默了五分鐘。
他是真的生氣了。
都說打狗還看主人呢,鄭虎再怎麼慫,那也是金甲宗的特使,那也是他的小弟。
降神宗竟然敢對使團的人動手,簡直是老壽星上吊,不想活了。
關千山當即就告訴鐵面峰,讓他別管了,降神宗的事情他會自己解決。
然後關千山放下傳音法器,跟駐守在臥虎坡的使團兄弟交代一聲,就一個人獨自離開了臥虎坡。
華陽山,宗門廣場。
此時此刻,那是人聲鼎沸,人山人海。
金甲宗的上百位修士,全都被五花大綁的困在石柱之上。
他們不但被人封了修為,就連身上,也全都沾滿了各種爛菜葉子,爛雞蛋。
數不清的降神宗弟子,從他們身前走過,不時朝他們身上扔著東西。
不少人在他們面前走過之時,都忍不住指指點點。
人群之中時不時發出一陣陣歡快的嘲諷聲,
整個降神宗就好似沉浸在盛大的節日一般。
龐青雲和錢流雲,此時被綁在最中間那幾根石柱上。
他們滿臉羞紅,雙目噴火,羞恥的,都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石柱上。
只可惜,他們不但修為被封,就連肉身都被人下了禁制。
此刻只能乖乖的被綁在石柱上,任人羞辱。
現在最後悔的,當屬鄭虎。
早知道會有如此下場,當初就該聽關千山的意見,直接跟這群瘋子硬槓。
這可倒好,這次來不但甚麼都沒談成,反倒被人當成孫子一樣羞辱。
鄭虎想想,都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嘴巴子。
這事說起來,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兩天前,他帶人來到降神宗。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
降神宗的掌門,帶著幾位長老,不但接待了他們,還盛情款待了一番。
可是等鄭虎和降神宗的人談起了東遼國的事情,一切就全變了。
那位蚍蜉真人不但不承認兩宗之間達成的約定。
還說東遼國曆來都是他們降神宗的領土,金甲宗不過是一群侵略者。
他都這麼說了,鄭虎他們能慣著他嗎?
鄭虎和龐青雲三人,當即在降神宗的大殿,和降神宗的一眾長老吵了起來。
沒想到,這不吵不要緊,一吵就此成了他們三人的噩夢。
降神宗的人,那是越說越激動,十幾個長老,把鄭虎三人圍在中間,連吵帶辱罵。
說的那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這個時候,鄭虎他們三人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他們儘可能的剋制自己的情緒,想要從大殿脫身而出。
然而進去容易,出來難。
大殿內不知誰大喊了一聲:“打死這幾個龜孫。”
雨點般的拳頭和腳丫就打在了他們身上。
鄭虎不過是金丹期的修為,龐青雲和錢流雲修為稍強一點,但也強的有限。
和降神宗大殿裡的這群長老比起來,那根本不夠看的。
一陣拳打腳踢之後,鄭虎和龐青雲三個,直接被打暈了過去。
等他們再醒過來就發現,不但自己被人家綁在宗門廣場上。
就連跟隨他們一同過來的兄弟,也全都被綁了起來。
這個時候,是個人,都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
鄭虎想要發訊息和關千山取得聯絡。
可惜他身上的東西全都被降神宗的人收走了,法力也被封禁了起來。
就當鄭虎以為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之時,更狗血的事情來了。
蚍蜉真人把全宗的修士召集到宗門廣場,當著幾十萬人的面,開始一一細數金甲宗的種種罪行。
很多罪行,鄭虎聽了都想笑,都是特麼胡扯亂編出來的。
只要帶點腦子仔細想想就不可能。
可是那些瘋狂的降神宗修士可不管這些,他們山呼海嘯般大聲吶喊。
要蕩平純陽宗,滅掉武涼山,殺光金甲宗來犯的修士。
直到這時,鄭虎才反應過來。
感情自己從一開始就被降神宗的這群高層給算計了。
他們就是要拿自己為藉口,點燃宗內修士的怒火,掀起一場對外侵略的戰爭。
鄭虎感到害怕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搞笑。
這些降神宗的高層是瘋了嗎?
他們憑甚麼覺得,自己能滅掉另外兩家宗門,還能擊退金甲宗的復仇?
這。。。這簡直是異想天開好吧。
可惜,這種時候,這些狂熱的戰爭分子,已經沒人會考慮這些了。
他們在蚍蜉真人的慫恿下,紛紛來到金甲宗使團的面前,發洩著自己心中的憤怒。
蚍蜉真人要讓這群侵略份子,被宗門的人羞辱一遍,然後在恥辱中處死他們。
當然,這麼大的宗門,也不可能全是這種狂熱分子。
還是有一些比較冷靜的人,知道蚍蜉真人這是在自掘墳墓。
這裡面,就包括那幾位老派的長老。
那幾位老派長老在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就聚到了任平生的洞府商議對策。
任平生不愧是久經風浪的老人,
他知道,現在除了太上長老趕回來,否則,誰也阻止不了蚍蜉真人。
他給九黎老祖連發了好幾條傳音。
在傳音中,他把宗門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如實彙報給了九黎老祖,並懇請老祖趕緊回來拯救宗門。
可是傳音發出去許久,卻始終沒有得到九黎老祖的回覆。
出現這種情況,無非只有兩種可能。
一就是九黎老祖知道這件事情,並默許自己的孫子這麼做。
但是前段時間,正是九黎老祖本人和金甲宗達成的協議,讓出東遼國。
他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反悔!
那麼現如今,就只剩下的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九黎老祖現在並不在這方世界,而是在類似於小世界的秘境,亦或者大型的陣法之中。
一想到以老祖的性格,動不動就消失幾十上百年,真要等他回來,那宗門弟子的墳頭草都長高了。
任平生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冒一次險,直接和金甲宗宗門取得聯絡。
任平生透過層層關係,很快就打聽到了金甲宗的掌教處負責人鐵面峰的聯絡方式。
他把所有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向鐵面峰做了彙報。
並希望金甲宗能立刻派人,來救走被困的使團成員。
鐵面峰收到訊息後也是沉默良久,才給任平生回道。
只要使團的人還活著,一切就有迴旋的餘地。
他請任平生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保住使團人員的生命。他也會第一時間派人趕過去解救。
結束通訊之後,任平生終於算鬆了一口氣。
金甲宗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說話,也就是說,降神宗目前還有自救的機會。
降神宗大殿內,年輕的少壯派們,正在狂歡。
他們將純陽宗附近的地形圖擺在桌上,已經開始研究起了進攻路線問題。
有人或許會問了,為甚麼是純陽宗,而不是武涼山?
原因很簡單,柿子專挑軟的捏。
一是因為純陽宗最弱,二也是因為武涼山的掌門,乃是一位大乘期修士。
要知道大乘期修士,不像渡劫期修士那樣,被人族五教嚴令禁止參加宗門間的戰鬥。他們是可以隨意參戰的。
這幫少壯派雖然個個自大的不行,但是還沒人敢蠢到去找一個大乘修士的麻煩。
這就是降神宗為甚麼老嚷著先滅純陽宗的原因。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們已經招惹到一個比金鵲上人要可怕幾十倍存在。
那個人現在正帶著一腔怒火,朝降神宗的宗門駐地趕來。
那個人不僅戰力無雙,一個人就能單挑他們整個宗門。更是個膽大包天,殺人不眨眼的煞星。
別說現在降神宗唯一的太上長老還不在宗門。
就算九黎老祖在,面對那人,誰勝誰負還猶未可知。
降神宗廣場。
鄭子涵被綁在石柱之上,範曉東和墨子玉就被綁在離她不遠的石柱子上。
鄭子涵此時頭顱低垂,似乎已經認命一般,等待著最終審判的到來。
而不遠處的墨子玉,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受辱,卻沒有半點辦法。
墨子玉臨死之前,還是沒有對鄭子涵死心。
他扯著嗓子衝鄭子涵問道:
“子涵師妹,咱們都要死了,你難道還是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嗎?”
“如果來生轉世投胎,你願意做我的娘子,陪我白首同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