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慶功宴持續了三天三夜。
金甲宗上上下下,全都沉浸在喜慶的氣氛當中。
關千山作為本次仙盟之行最大的功臣,自然是受到了宗門的嘉獎。
不但八位太上長老一起接見了他,宗門更是獎勵給了他一千萬宗門功績,一把天品寶器,以及一門核心秘法。
關千山雖然不缺資源,但是像金甲宗這樣傳承了數萬年的宗門,很多寶物都不是你有錢可以買到的。
就比如這把天品寶器-雲中風雷劍。
此劍乃是用萬年風雷竹製成,並配以各種珍貴材料。
光是煉製蘊養,就花了足足三百年時間。
此劍不但威力極大,更是辟邪,克魔,破空之奇效。
是把世間難得一見的極品寶器。
這種品級的法寶,關千山在藏寶閣和各大商行見都見不到。
屬於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
至於那本秘術,名為《分魂寄生術》
此術,乃是御獸宗當年從魔界搶來的一本秘術,後來傳到了金甲宗。
這本秘術在三界之中雖然不是甚麼不傳之秘,但也是實用性極強的一門秘術。
修煉此秘術,修煉者需要用到一種材料,那種材料,正是封春光苦求鎮魂石。
修煉者以秘術將自身一縷分魂寄養於鎮魂石之內,並將鎮魂石隨身攜帶,日日蘊養。
一年之後,待分魂漸漸壯大,便可將鎮魂石藏於隱匿之處。
他日,修煉者若是遇到危險,不幸隕落在外。
便可憑這縷分魂奪舍重生。
是修仙界頂級的保命秘術。
當然,除了保命之外,此秘術也是修煉身外化身的必要條件。
比如修煉者不將鎮魂石置於他處,而是日日隨身攜帶。
蘊養千年之後,鎮魂石之中的這縷分魂,便會自生靈性,成為單獨的一個靈魂。
到時候修煉者只需為此魂築造一具合適的肉身,他便成了一個你的化身,一個和你心意相通,互知根底的存在。
當然,想要煉製身外化身極為不易。
除了剛才講到的這些,還需要一些其他的條件。
不過,分魂寄生術能作為身外化身的前置秘術,也足可見,其品級之高。
李善長作為這次仙盟大會的第二大功臣,也同樣接受了宗門的嘉獎。
宗門不但給了給他一套秘術,還給了他一件地品靈寶。
除了他倆之外,其餘同行的弟子,也受到了宗門的嘉獎。
他們功勞雖然沒有兩人大,但是這趟仙盟之行,足以成為他們以後人生之中,一段重要的資歷。
雲劍真人作為這次帶隊的宗門長老,獎勵那也肯定少不了。
只不過他作為一峰之主,宗門獎給他甚麼東西,關千山就不知道了。
可以說,所有參加仙盟大會的人,基本都獲得了宗門的嘉獎。
但,只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鐵面峰。
關千山他們一行人回到宗門之後,雲修真人第一時間便把鐵面峰接走了。
雲修真人不但請來了宗門最好的醫師,更是連太上長老都被他給請過來,給鐵面峰診治。
醫師和太上長老看過之後都有一個共同的結論,那就是鐵面峰如今傷勢已經恢復,神魂也已經沒有大礙了。
至於他為甚麼一直不醒,原因可能有很多種。
但目前最好的辦法,並不是強行將他喚醒。
而是最好等待他自己醒來。
這次的禍事對他而言,也可能是一次機遇。能不能把握的住,就要看他自己的機緣了。
雲修真人聽罷之後,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鐵面峰是他看著一點一點長大的,更是雲修真人座下第一個開山弟子。
兩人之間的情分,早已超越了普通師徒關係,說是亦師亦父,一點也不為過。
這次鐵面峰出事,最擔心的人,莫過於雲修真人。
只是他礙於掌門之位,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
每當夜色來臨,雲修真人獨處時,他總是對著月色不停的嘆息。
或許只有這種時刻,他才敢把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表現出來吧。
慶功宴結束之後,各方的賓客,便陸續散了。
而這次參加仙盟大會的弟子們,也逐漸回歸了正常的生活。
李媛媛被雲劍真人收為親傳弟子,在飛劍峰上安營紮寨了。
這小妮子走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她的大名,就能傳遍整個宗門。
關千山也回到了金甲峰。
這期間,不停的有人來金甲峰拜訪他。
拜訪之人五花八門,有峰上的師兄弟,也有其他峰的弟子長老。
期間,他還專門抽空去了一趟玉女峰,見了媚娘一面。
按理說,玉女峰一般是不接待男客的。
但是彩雲仙子看在雲修掌門的面子上,也看在關千山是媚孃的弟弟,便放關千山進來了。
兩人一見面,媚娘就激動的和關千山抱在一起。
彩雲仙子平時對門下弟子管的很嚴,
特別是自己的親傳弟子,若沒有要緊的事,是嚴禁她們隨便下山的。
媚娘幾次想要去找關千山,都被自己師父給攔了下來。
媚娘想念關千山,都快想的睡不著覺了。
若是關千山再不來看她,估計她就算逃,也要去見見關千山。
關千山跟著媚娘來到她的住處,兩人開啟陣法之後,便再也按捺不住,狠狠戰到了一起。
一番龍捲風雲之後,媚娘躺在關千山懷裡,幽怨的說道:
“你倒是在外面快活了,把我一人丟在這座尼姑山上。山上別說男人,連只公兔子都找不到。”
關千山聽著媚孃的抱怨,心虛的說道:
“老婆大人勿急,再過一段時間,等為夫實力大進之後,便把你從這尼姑山上接出去。”
“你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實在太過危險。為夫在沒有把握保護好你之前,只能辛苦夫人在此委屈了。”
媚娘聽完,嬌嗔的掐了他臉蛋一下。
媚娘如今已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雖然境界比不上關千山,但是和其他弟子比起來,這修煉速度,已經甩她們十條街了。
這也是為甚麼,彩雲仙子如此看重她的原因。
只不過這個老尼姑,因為自己受過情傷,所以認為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便禁止門下弟子與男人廝混。
她自己倒是享受過了,
可不想想玉女峰那些沒享受過魚水之歡的女弟子們,可能到老都不懂這男歡女愛之事。
“等勞資哪一天牛逼了,非要把這些苦難的弟子解救出來!”
關千山心中,暗暗想到。
離開玉女峰之後,關千山便又過起了足不出戶的日子。
一個月後,雲修真人專門為關千山舉辦了一場收徒儀式。
之前,關千山雖然也是以雲修真人門徒自居。
但是雲修真人並沒有給他舉辦正式的收徒儀式,也沒有賜他道號。
要知道修仙界對傳承之事極為講究。
只要一日沒舉辦收徒儀式,一日沒有賜下道號,那就只能算是個記名弟子。
關千山當初離開金甲宗之前,雲修真人曾許諾他,待他平安歸來,便賜他一個“定”字。
要知道這個“定”字可不是隨便取的。
當初各峰峰主可都看上了這個“定”字,想給自己門下弟子討來。
可惜,全被雲修真人給否決了。
“風定”這個道號,在別的宗門,或許是極為普通的道號。
但是在金甲宗,它的意義卻截然不同。
之所以這個字這麼重要,主要和他們這一輩弟子的排字有關。
像雲修真人,雲劍真人這些一代弟子,全都是“雲”字輩。
而鐵面峰,李善長這些二代弟子,統統排到的都是“風”字輩。
這個“定”字,有“安定”、“平定”、“穩定”之意。
在風字一輩弟子中,敢取“風定”之號,豈不是說,他可以在這一輩弟子之中,平定一切。
雲修真人願意把這個定字賜給關千山,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收徒儀式上,雲修真人並沒有請太多的人來觀禮。
除了各峰峰主之外,剩下的則全都是關千山的師兄弟們。
關千山這一堆師兄師姐,眼巴巴的看著身披紅衣的關千山拜倒在雲修真人腳下,眼中全是羨慕之色。
他們之中,並非所有人都舉辦過正式的收徒儀式。
雲修真人收徒極為嚴苛。
拜在雲修真人門下修行,沒有個二三十年的考察期,他是不會正式將你收入門下的。
關千山這些師兄師姐,至少有一半人,如今還在考察期內。
像關千山這樣,剛入門兩年,就給他正式舉辦收徒儀式的,還是首例。
可以預見,以後自己這位小師弟,必然會成為宗門炙手可熱的新貴。
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關千山對著雲修真人三叩九拜之後,雲修真人走到其跟前,將其頭上的髮髻散開,親手為他盤了個道髻。
今日之後,關千山也要和那些師兄一樣,每日結髮修行了。
關千山感受著師父手上傳來的溫度,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悸動。
獨自穿越來到這方世界,關千山闖蕩至今,除了媚娘,便再無人牽掛。
今日之後,便多了一個,會日日掛念他的人。
想到此處,關千山不由鼻頭一酸,眼中有江河洶湧。
雲修真人看著他,雙手將他從地上扶起,衝他輕聲說道:
“今日之後,我之道統,便傳於你身。”
“師父不求你長生久視,不求你聞達於諸侯,只盼你此生能堂堂正正做人。”
“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黎民,做人、無愧於自我。”
“只要你能做到這三者,師父就能含笑九泉了。”
關千山聞言,一頭重重磕倒在地上,恭聲說道:
“師父教誨,徒兒謹記,此生不敢忘。”
雲修真人滿意的點頭一笑,再次將關千山扶了起來。
至此之後,關千山也有了自己的道號-“風定”。
自從那日收徒儀式之後,關千山對修行,有了全新的理解。
他開始思考自己以前的生活,如此匆忙,到底是對,還是錯。
不久之後,他搬出了師父的洞府,在金甲峰上找了一處僻靜的山谷,作為自己洞府的選址。
這處山谷不大,方圓只有數百畝。
谷內幽草叢生,鳥獸齊聚。一看就是個荒蕪許久的野地。
不少師兄弟,對關千山選擇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感到很是不解。
不少拜訪他的人,都建議關千山換個更好的地方,甚至有人願意送關千山一套豪華府邸作為洞府。
可是這些,統統被關千山給拒絕了。
就連修建洞府,關千山都沒有假借他人之手,而是靠自己一磚一石的慢慢搭建。
反正餘下的歲月很長,他有足夠多的時間揮霍。
關千山就像個普通人那樣,每日除草平地,砍樹挖石。
累了,他就找個陰涼的地方躺下就睡。
渴了,他就找個山邊的清泉,蒯一捧清泉解渴。
餓了,他就打一隻野獸,扒皮放血,架在火上烤熟。
他就像個山野之人一樣,每日過著悠閒而又充實的生活。
一個月之後,關千山靠著雙手,在石壁上鑿出了三間石室。
兩個月後,關千山把山谷內的野草,全部清理乾淨,將谷中的土地整理平整,種上了糧食蔬菜。
三個月後,他又給自己挖出了一片池塘,並引來山澗清泉,將池塘注滿。
到了第四個月,整個山谷已經徹底大變樣。
不但田裡的糧食蔬菜長勢喜人,就連田邊地頭,也被關千山種滿了果樹茶樹。
池塘裡面,關千山撒上了魚苗,種上了睡蓮。
他在池塘邊上專門留出一塊地基,要在此處搭一個涼亭。
這一日,關千山正躺在果樹下閉目養神,忽然有一名訪客來到山谷之中。
來人看著田間稀疏的莊稼,和穿的像老農一樣的關千山,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小師弟,你這莊稼,種的可是不怎麼滴啊。”
關千山豁然起身,看見地頭上,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笑眯眯的望著自己。
“大師兄!你甚麼時候醒的?”
這可真是太意外了。
關千山將鐵面峰解救出來的時候,他還在昏迷之中,之後更是昏睡了一路。
返回金甲宗後,關千山便再也沒見過他。
沒想到今日,鐵面峰不但恢復了,還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你說,他能不高興嗎?